《系统重启，我是天下第一战神》水镜凌澜

49、第 49 章

　　营门口附近的兵卒们看着一辆辆满载的板车被推入进来，一个个都眼尖地看到了上面的圆戳戳，知道袋子里的是粮，顿时按捺不住激动，纷纷围拢过来，小声却热烈地议论起来。

　　“我的娘哎，这得有多少粮？是麦是粟还是豆子？”一个年轻兵卒踮着脚往前瞅，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能像锥子一样扎进去看看。

　　旁边一个老兵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手上不留情，嘴巴却咧得大大的，牙床子都笑出来了：“没见识的东西！那个红色圆戳戳表示里面的是米，稻米！而且看到那个圆戳有多红了吗？越红表示越新鲜！这些都是新米！你小子真是有福了，这辈子没吃过吧？”

　　周围一圈兵卒齐齐惊呼。

　　“稻米！”

　　“新米！”

　　“就是粮店里卖的最贵的那种吗？”

　　老兵得意抬头：“对，就是最贵的那种。我以前吃过张大财主家摆的流水席，就见过那个红圆戳，还得了一个米团子，那滋味，啧啧，美得很！”

　　他一脸的回味，惹得周围的兵卒们更加羡慕。

　　“这么多米，能不能漏一点给咱们熬粥尝尝味？”一个瘦高兵卒盯着粮车，话语里透着浓浓的馋。

　　旁边有人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来几个眼神尖的到前面来，快瞅瞅地上有没有漏下来的米粒，哪怕捡几粒尝尝也好。”

　　两个公认眼神好的被推到了前面，他们认真地盯着粮车碾过的车辙，那模样，比寻宝还认真。

　　窦九在一旁看得直乐，见这堆兵闲着也是闲着，都是现成的劳力，当即朝他们扬声呼喝：“你们几个，别在那儿瞅了，快点过来背米！”

　　背米！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们的心里。

　　背米好啊！米袋重，针脚再结实也难免磨出些缝隙来，背米的时候最容易漏下米粒，运气好的还能攒到一小撮——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来啦！”兵卒们立马来了精神，争先恐后地跑过去，生怕慢了一步就抢不着这好差事了。

　　之前拉车、推车的兵卒们确实累到了，拉了十里的山路啊，见有人接手，也乐得歇口气，顺势把绳子和车把让了出来。

　　接手的兵卒一边弓着腰使劲拉车，一边忍不住问先头的人：“兄弟，车上装的……都是米吗？”

　　“那还有假？”先头的兵卒轻轻地拍了拍米袋，底气十足地应道，“满满当当，全是！”

　　“哇！那得有多少米啊？”

　　“一万斤！”先头的兵卒压低声音，却依旧透出明显的得瑟，“整整一万斤大米！”

　　“嘶——”

　　整齐划一的倒吸声响起，一万斤？！

　　“我的天，一万斤！”接手的兵卒激动得脸都红透了，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拉车的绳子绷得直直，勒得肩膀红，他却半点不觉得疼，反倒越拉越有劲，“这得够咱们营里吃多久啊！”

　　“少说也能吃个十天半月！”有人接口道，声音里满是雀跃，“若是熬成稀粥，放点野菜，说不定能吃一个月！”

　　有个先前就站在营门口的兵卒大声说：“我刚才听见了，和李将军一起回来的那个女将军说，今晚就给我们熬粥喝！”

　　今晚就喝粥！！！

　　这个消息太好了，太催人上进了，兵卒们心里涌起无限狂喜，干活的力气更足了，一心盼得早点生火，早点喝粥。

　　偶尔有麻袋里漏下的米粒落在地上，立刻有人眼疾手快地弯腰捡起，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满是捡到宝的傻笑。

　　粮车源源不断地往里运，整个大营都被“粮到了”的消息惊动，随着“今晚熬米粥”的消息传开，整个大营更是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许乐安被赵虎、李甲他们迎进帅帐，赵虎将主位的座椅擦了又擦，请她上座。

　　她也不推辞，坦然落座，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这次运来的粮草不算多，只有一万斤，你们先吃着。”许乐安温声说道，“石将军已经去找成州刺史要粮了，估计过些日子便能运一批粮到靖安，到时候我再匀些给你们送来。”

　　赵虎他们大喜过望，忍不住搓手、跺脚，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原来还有下一批粮啊！嘿呀，戏台上那么好的主公，终于轮到他们有了！

　　许乐安继续说道：“我和石将军商议过，眼下朝廷虽已有乱象，但还未彻底大乱，我们明面上依旧是朝廷的兵马，所以对外还需遵从圣旨，摆出平叛青州的架势。过些日子，咱们找个合适的天气、合适的地方演场戏，做做样子，也好给朝廷一个交代，免得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打压。”

　　赵虎等人连连点头，对此毫无异议。

　　他们都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之辈，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许乐安话锋一转：“不过，就算是演戏，也不能真的一点‘军功’都没有。”

　　这话一出，赵虎、李甲几人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不是吧？

　　演戏还要动真格的？

　　难不成要让他们挑人当“军功”，白白送死？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安。

　　许乐安见他们神色变化，便知他们所想，当即抬手安抚道：“你们放心，我自有考量，不会乱来的。如今这座大营里几千号人，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有老实本分的，自然也有奸猾狡诈的；有安分守己的，自然也有作恶多端。你们从营中挑一批人出来——尤其是那些犯过杀人、纵火、凌辱妇人、抢夺百姓财物等大罪的恶贼，把他们挑出来。”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到时候上场演戏，这些人便能派上用场，处置了他们，既不算滥杀，也能给朝廷交差，更能整肃军中风气，岂不是一举多得？”

　　赵虎等人听罢，顿时如释重负，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

　　营中确实藏着不少这样的恶贼，多是先前李玄招兵买马、抢占地盘时，胡乱充数的，处置这些人，不仅毫无道德负担，反而大快人心、皆大欢喜。

　　“主公英明！”赵虎拱手躬身，不甚熟练地夸赞道，“营中确有此等败类，留着也是祸害，主公智勇双全，竟能想到以这等败类换取军功，实在是明智聪慧。”

　　李甲也附和称赞：“主公考虑周全，这事就交给末将去办，末将定不会放过一个恶贼！”

　　许乐安点头许可：“好，此事就交给你了，务必查得仔细些，莫要错抓了好人，但也莫要放过了恶人。”

　　“是！”李甲躬身领命。

　　“此事最关键的，是把校尉以上的恶贼先抓了。”许乐安特意交代他，“所谓擒贼先擒王，树倒猢狲散，只要把领头的给抓了，下面的猢狲也闹不起来。”

　　“是！”李甲大声应道。

　　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起来。

　　赵虎他们看着主位上的新主公，心中的敬佩又深了一层——这位主公，不仅有魄力，更有手段，既顾全了大局，又兼顾了情理，果然是个好主公。

　　夜色如墨，大营却被火把照得处处亮堂，透着热闹活泼的气氛。

　　新米熬粥就是香，香飘十里，醇厚的米香勾得将士们直咽口水，不少人仰着脑袋，使劲地吸着鼻子，努力把空气里的香味都吸到肚子里，闻香充饥。

　　米粥终于熬好了，魏韦亲自主持分粥，他撸起袖子拿起粥勺，用勺柄敲打着锅边，发出“哐哐”的声响。

　　魏韦扯着嗓子喊：“都排好队！一人一碗热粥，还有两个野菜窝窝头！”

　　兵卒们登时欢呼起来，飞快地拿着碗排起队伍，前面的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乳白的米粥，后面的人踮脚望前头，想像着米粥的模样。

　　米粥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香气扑鼻，在从未吃过稻米的兵卒们看来，这就是天上的珍馐，这就是世间最好的美味，每人还能再得两个窝窝头，啧啧，这是过年才能吃到的饱饭，不，过年都吃不到这么好的！

　　一勺又一勺的米粥被盛到碗里，一只又一只的手心被放上两个野菜窝窝头，领到饭的兵卒们心满意足。

　　他们舍不得端回帐篷里吃，生怕多走几步就洒了米汤出来，就算只洒一口也是太浪费了，干脆就捧着碗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地喝起来，喝得满头冒汗，有人还被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停口，就怕晚一步会被人抢了。

　　普通兵卒们排队领粥，而营中正中央的帅帐内，正预备着一场小宴，专门宴请校尉以上的将领们。

　　听说今晚有好酒好菜，副将裨将们都快步赶了过来，不多时，席位便坐满了。

　　将领们三三两两地说着话，话题总离不开那一万斤粮食，这突如其来的粮食到底是从哪来的？总得有个说法吧。

　　帐后的暗处，许乐安静静地站着，目光透过帐帘的缝隙，落在席间众人身上。

　　赵虎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全场，见人已到齐，便朝李甲投去一个眼神。

　　李甲点头，从旁协助的程狄和窦九也心领神会。

　　“哐当！”一道掷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