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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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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与数步之遥外的蝴蝶忍静静相接。
少女医士站在那里,并未立刻去照看刚刚苏醒、尚在哼哼唧唧的善逸与伊之助,也未曾急于处理自己手臂上被流窜缎带划出的细密伤口。
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凝聚在了两点:松子手中那柄紫色刃纹已归于平静、却仿佛仍残留着某种灼热意志的日轮刀,以及松子颈侧那枚颜色变淡、轮廓却依旧清晰、宛如精工镌刻的蝴蝶状斑纹。
那眼神太过复杂,像一台最精密的仪器在扫描异常样本,又像在解构一道远超认知的难题。震撼、求证、身为研究者面对未知现象的本能兴奋、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以及某种……更深沉晦暗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完全明了的情绪,在那眸底交织、沉浮。
“你……”蝴蝶忍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低哑,带着鏖战后的微喘与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其下的波澜,“你刚才提及……你的爱人……是……” 话语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
并非词穷,而是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与身份,连同今夜亲眼所见的斑纹显现、鬼身挥动日轮刀斩落同级强敌的奇迹、以及松子战斗中提及“爱人是用毒高手”时那自然而然流淌出的、与此刻惨烈战场格格不入的温柔与骄傲,共同构成了一座过于惊人、甚至挑战常识的情感与时空迷宫。
她需要亲口确认,仿佛只有从对方口中听到,那荒诞的猜想才能落地,变为可供分析的“事实”。
松子凝视着她,还不会耐住情绪的蝴蝶忍是如此的易懂。就像当年,身为丙级队员的她与她共同承担任务一样——黑白分明,有话直说。
蝴蝶忍的世界里没有“灰的地带”,关于隐忍,关于微笑,是香奈惠离世后,她一度唯一可以活下去的方法——成为香奈惠,拥有她的笑容,在自己的世界里用血肉劈出了所谓的“灰色”,所谓的“人与鬼能共处”的理想。
清风拂过,勾勒出少女尚且青涩却已初具坚毅轮廓的侧脸,紫发在渐强的风中微微飘动。这张脸,与她灵魂深处镌刻了百年、历经风霜雨雪与温柔笑意的容颜,有着血脉相承的相似,却又因迥异的人生轨迹而焕发着截然不同的光彩——少了一份被命运反复捶打后淬炼出的、深入骨髓的哀恸与温柔假面下的裂痕,多了一份未经彻底绝望磋磨的、更为直接锐利的探究与生机。
她知道,这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帷幕,已被斑纹的光华与生死之战的回响悄然掀开一角,再也无法如初时般完好遮掩。隐瞒与敷衍,既是对另一个时空那份沉甸甸感情的亵渎,也是对眼前这个聪慧敏锐的蝴蝶忍的不尊重。
她缓缓将日轮刀归入腰间的鞘中,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河滩上格外清晰。动作因脱力和左臂的伤痛而略显滞涩,却依旧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稳定。然后,她轻轻颔首,银色的眼眸如同浸润了月华的深潭,坦然而清晰地映出蝴蝶忍的身影,以及那份深埋于眼底、历经百年时光冲刷却未曾褪色的眷恋与哀伤。
“是。”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送达蝴蝶忍耳中,也仿佛敲打在彼此的心上,“在我所来的、已成过往的那个世界,与我相知、相爱,并最终……因守护我及众人而殒落的,是蝴蝶忍。是失去了香奈惠大人后,独自背负一切、将温柔化为面具与刀刃,最终登上虫柱之位,却也走进了我生命的……‘你’。”
尽管理智已拼凑出答案,但亲耳听闻这跨越时空的告白与悼亡,蝴蝶忍的身躯仍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晃,仿佛被无形的箭矢命中。她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用以锚定有些恍惚的心神。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与这个来自异世、身负鬼血与斑纹、战力卓绝却又矛盾重重的女子相爱?甚至为之付出了生命的终局?
这信息带来的冲击与眩晕感,远比目睹任何强悍血鬼术或神秘斑纹更甚。 “……她,”蝴蝶忍的声线更低了些,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细微的颤抖,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幻影,又像在叩问镜中的另一个可能,“是什么样的人?”
松子沉默了。目光穿过百年的深海,去打捞那些被封存在记忆最深处、带着血色与温暖的碎片。片刻后,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眼前的晨曦,看向了某个只存在于她心像之中的午后蝶屋,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浸透着怀念的笑意。
“她啊……非常温柔。” 松子的声音柔和下来,诉说一个珍贵的故事,“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温柔,哪怕心里装着对恶鬼的恨意,也从未折损本性的善意。她比谁都坚韧,甚至有些固执……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她把香奈惠大人的温柔学得很好,好到能把它变成一副完美无瑕的面具,戴在脸上,应对世人。可面具之下……”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疼惜,“是如同休眠火山般压抑着的愤怒,和一片望不到底的、因为失去至亲而蔓延开的悲伤荒原。她聪明绝顶,尤擅药理与毒术,总想用自己纤细的肩膀扛起所有责任,把危险与黑暗隔绝在外……有时候,看着她那样,会让人觉得……格外心疼。”
她的描述停了下来,目光重新聚焦于眼前的蝴蝶忍,眼神清澈而认真:“很抱歉一开始并没有告知你。那时候的我很害怕,如果和小忍一样的眼眸中,有着对身为鬼的我深切的恨意,我该怎么办呢?”温和的歉意在松子的双眸里浮现,蝴蝶忍随着那絮絮的言语,不由放松下来。
“可后来我意识到了,你与她在很多地方都很像。那种藏在柔和外表下的锐利,对医药的天赋与执着,保护重要之人的心意……但终究更多是不同。她走过的路……更漫长,更坎坷,也更孤独一些。时间的尘埃和失去的伤痛,在她身上留下了更深的刻痕。铸就了,我所爱上的蝴蝶忍的模样。”
蝴蝶忍静静地聆听着,没有言语,没有移动分毫。晨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带来河滩的湿润与远处依稀的鸟鸣。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松子话语中对“那个人”的熟稔、深刻的理解、毫无保留的眷恋,以及那沉重的痛悔与思念,绝非临时编造的谎言或一厢情愿的幻想。那是被漫长时光反复淘洗、渗透进灵魂每一个角落的情感印记。
“所以,” 蝴蝶忍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微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翻腾的心绪稍稍平复。她努力让声音恢复平日里那种客观、冷静,近乎剖析病例般的语调,尽管尾音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问出了连自己也未曾想过浮现的问题:“你注视我的时候,透过这张脸,看到的是她。是那个……你失去的爱人。”
为什么,会想要问这样的话呢?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浮现在心中的疑问很快被蝴蝶忍抹去。
松子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蝴蝶忍年轻而富有生气的脸庞上,细致地描摹着那与自己记忆中相似却又不同的眉眼。 “不。” 她纠正道,声音平和而笃定,“我分得清,一直都分得清。你是蝴蝶忍,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里,香奈惠大人最重要的妹妹,是鬼杀队中前途无量的医士与剑士,是你自己。你不是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却仿佛带着更重的分量,“只是……能够在此处,看到你健康地、充满活力地活着,没有被那样的悲剧彻底压垮,依旧走在守护与救治的道路上……这让我感到,由衷的高兴。会让我觉得,或许在某个时空里,那样的绝望与牺牲,是有可能被避免的。这份‘高兴’与‘希望’,于我而言,就已经是命运额外的馈赠了。仅此而已。”
蝴蝶忍陷入了更久的沉默。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了眸中瞬息万变的情緒。理解松子话语中的逻辑并不难,感受那份诚挚也无须费力。然而,内心深处,一种更加微妙、难以名状的情绪仍在盘旋不去。那是被人透过自己的形貌,深切地凝视着另一个灵魂时,所产生的本能般的不适与疏离感?是对那个平行世界中,走上了截然不同情感道路、经历了爱恋与死别的“自己”,产生的好奇、隐约的共鸣,甚至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惘?
抑或,是对眼前这个背负着如此沉重过往、跨越时空而来、身负诡谲力量与深情、却依然选择与他们并肩而战的“异类”,产生了超越最初“特殊病例”或“潜在盟友”定位的、更为复杂难言的观感?
最终,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也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承接了对方的解释,也暂时为这段超越现实的对话画下了一个休止符。
她转过身,步履略稳定地走向已经彻底清醒、正互相埋怨又龇牙咧嘴检查伤处的善逸与伊之助,重新戴上了医者冷静专业的面具,开始利落地为他们清理伤口、检查骨骼,动作精准迅速,仿佛刚才那一段涉及另一个世界生死爱恋的交谈,只不过是激战后一缕无关紧要的微风,未曾在她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些。”能将那些情感诉诸于口,是我来这里最感激的事情。
随着流水声传来的轻柔话语,让蝴蝶忍再次回头,望着那个微笑的女子,也不由自主的展露笑容。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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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部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高效地处理着战斗痕迹,并协助搀扶伤员。一行人沉默地踏上归程,气氛凝重,只有伊之助时不时因为伤口被触碰而发出的吸气声和善逸小声的抱怨呢喃点缀其间。
返回产屋敷主宅的路途显得格外漫长。当众人终于穿过那片标志性的紫藤花林,踏入主宅庄严宁静的范围时,朝阳已然完全跃出地平线,金灿灿的光芒洒在古朴的建筑上,却难以驱散队伍中弥漫的沉重与疲惫。
正式的汇报与战后总结,在九柱再次齐聚的和室中进行。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产屋敷耀哉的身影端坐,诅咒造成的伤痕再次攀爬上他的面容面容,然而那洞彻人心、包容万象却又威严深重的气息,依然弥漫在整个空间。
松子跪坐在众柱之前,众人特意安置的阴影之处,正对着主公的方向。她褪去了沾满血污与尘土的灰色斗篷,露出了其下残破的黑色劲装,空荡荡的右袖管静静垂在一侧,左臂包裹着蝴蝶忍途中紧急处理的厚重绷带,颈侧的蝴蝶斑纹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银眸,尽管盛满了疲惫,却依旧保持着清醒与承担。
她以清晰而平稳的语调,将昨夜行动的始末、遭遇堕姬与妓夫太郎的经过、凪良的突然介入、自己的重伤与意识游离、斑纹的意外觉醒、最终与凪良的死战及其被日轮刀斩首的详情,逐一陈述。只是隐去了意识中与“忍”的相见,也略过了与蝴蝶忍关于“爱人”的私人对话,只将其归为“濒死体验中领悟了某些关键”。
然而,当说到自己擅自离队、孤身涉险,致使宇髓天元、灶门祢豆子、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蝴蝶忍等人被迫卷入突如其来的恶战,人人负伤,涉险极深时,她的声音终于抑制不住地低沉下去,带上了嘶哑的颤音。
陈述完毕,和室内落针可闻。松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然后,她向前俯身,额头重重地叩在冰凉光滑的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银色的长发随之滑落,铺散在地。 “此次行动,”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皆因我一意孤行、思虑不周、狂妄自大所致。我罔顾主公信任,擅自离队,不仅将自身置于绝地,更连累多位同伴身陷险境。此等过失,百死莫赎。我……甘领任何责罚,绝无怨言。”
她维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单薄的肩背绷得笔直,仿佛一座等待判决的孤峰。昨夜的激战、斑纹的消耗、失血与内伤,以及此刻汹涌的自责与愧疚,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全靠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强撑着。
“责罚?”不死川实弥第一个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抱着双臂,脸上交错的疤痕在从门缝透入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盯着松子后脑勺的目光锐利如刀,毫不掩饰其下的烦躁与不满,“哼,你这家伙,从头到尾,真的有把自己当作鬼杀队的一员来思考和行动吗?脑子里只装着自己的计划,把队友的安危置于何地?擅自行动,差点把自己搞死不说,还连累这么多人陪你冒险!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是那对变态兄妹的收藏品了!还有那个什么凪良……乱七八糟!”
他的话语如同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在寂静的空气里。甘露寺蜜璃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担忧地看着伏地的松子,又偷瞄了一眼脸色沉凝的蝴蝶忍,不知道为什么,松子等人进来时,莫名的感觉小忍与她之间的气氛实在奇异。
“实弥,此言稍显过激了。”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响起,他坐姿笔挺,尽管肩头也有包扎的痕迹,但精神依旧昂扬如火,“诚然,松子阁下擅自行动是为过错!但纵观其结果——上弦之陆,堕姬与妓夫太郎,确认讨伐!实力莫测、疑似与无惨有深层关联的强敌‘凪良’,确认讨伐!更关键的是,”他的目光灼灼,越过松子,仿佛能穿透她的身躯,看到那场不可思议的战斗,“松子阁下以鬼之身躯,借助觉醒的斑纹之力,成功驱使日轮刀,斩断了同为鬼物、实力强悍的凪良之头颅!此举打破了千年常识,证明了全新的可能性!其战略价值与启示意义,无可估量!功过相较,我认为功大于过!”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硕大的泪珠不断从紧闭的双目中滚落,低沉浑厚的诵经声带着无尽的悲悯:“南无阿弥陀佛……擅自行动,牵连同伴,确属妄为,有过当罚。然松子阁下置身死地,激战强敌,终以异数之躯行斩鬼之义,其心之苦,其志之坚,其行之险,佛祖亦为之垂泪……功过相织,犹如浊浪排空,难以简单厘清……唯愿逝者安息,生者忏悔前行……”
富冈义勇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如同冻结的湖水,只是目光在松子绷紧的背脊和颈侧的斑纹上停留了数息,无人知晓这位水柱心中在想些什么。
宇髄天元挠了挠他那头华丽的金发,脸上带着战斗留下的擦伤,却咧开一个笑容:“嘛,虽然过程一点都不华丽,充满了意外和麻烦,但结果好歹是华丽地打赢了!本大爷和炭治郎小鬼、祢豆子小妹那边也算有惊无险。松子你这家伙,下次有这么‘华丽’的计划,提前透个气行不行!”
伊黑小芭内缠着绷带的脸上阴冷的竖瞳盯着松子,嘶哑的声音响起:“功绩无法掩盖鲁莽带来的风险。她的行动模式,始终是个隐患。尤其是……”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尤其是对于她这样一个身份与力量都如此特殊的存在。
时透无一郎依旧望着庭院中的枯山水,眼神空茫,仿佛眼前的一切争论都与他无关。
“松子小姐……”蝴蝶香奈惠轻轻开口,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比平时多了一份沉重的忧虑,粉色的眼眸中满是对松子身体状况的关切与对其心绪的理解,“你的心情,你想要尽快解决问题的迫切,我并非不能体会。但是,请不要再将所有的重担和责任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了。我们大家都在这里,是同伴,是可以相互依靠、共同分担的。你的安危,对我们同样重要。” 更何况,一直直言直语的小忍这一次回来也显得沉默许多,果然也发现了啊,暗自叹气的花柱大人表示头很痛。
甘露寺蜜璃连忙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没错没错!松子小姐你已经超级超级努力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打败了那么可怕的敌人!我们都想帮忙的!不要再一个人冲在前面了!”
就在这时,产屋敷耀哉那温和却蕴含着莫大威严与智慧的声音,平稳地响起,瞬间抚平了所有争论的涟漪: “小岛游松子阁下,请抬起头来。” 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达心灵。松子身体微微一震,依言缓缓直起身,但仍谦卑地垂着眼眸,不敢与帘后的目光对视。 “你的过失,清晰明了。”主公的声音平静地陈述,如同在叙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其一,无视集体纪律,擅自行动,此风若长,队伍纲纪将弛。其二,低估敌情与风险,致使自身陷入绝境,迫使同伴不得不仓促赴险,多人负伤。这些,都因你个人意志凌驾于团队协作与周全考量之上,确有过错。”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泉水,让松子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一分透明。她放在膝上的手指悄然蜷缩。
“然而,”主公话锋一转,语气未变,却仿佛注入了某种沉甸甸的分量,“你之功绩,亦如炼狱所言,耀眼而关键。上弦之陆的覆灭,削弱了无惨羽翼。神秘强敌‘凪良’的现身与被诛,揭示了无惨可能掌握的、超出我们预估的底牌与‘筛选’机制,此情报至关重要。而最核心者……” 他顿了顿,仿佛要让每个人都消化接下来的话,“你以身验证了‘斑纹’对于特殊个体激发潜能的惊人效果,更实证了‘鬼之身躯,在特定意志与力量加持下,可驱使日轮刀斩鬼’这一颠覆性的可能性。此为对抗无惨千年僵局撕开的一道全新裂口,其战略价值,远超一时一地之得失。” 和室内更加安静了,只有众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主公的评判,公正而深远,将个人过失置于了更宏大的战争图景中考量。
“故而,”产屋敷耀哉最终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决断,“功过相抵,不予额外刑责惩处。” 松子猛地抬眼,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处置之宽厚,远超她的预期。 “但是,”主公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禁令如下:自今日起,你的一切行动,无论大小,必须至少提前知会一名柱级队员,并获得认可或陪同。不得再有任何独断专行、私自涉险之举。此令,既为整饬纪律,亦为保障你自身之安危。你体内斑纹之奥秘、力量之根源、鬼血与意志之平衡,皆需时日与钻研来厘清,盲目逞强,恐酿成不可挽回之后果。你,可能严守此规?” 这并非惩罚,而是保护与约束并重的规范。
松子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逃过严惩的些微松懈,更有对主公深远用心与宽容的感激与惭愧。她再次俯身,额头轻触地面,声音带着哽咽:“谨遵主公之命!谢主公宽宥与回护之恩!松子……定当恪守此规,绝不再犯!”
“起身吧。”主公的声音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需要的是充分的休养、深彻的反思,以及配合珠世夫人与蝴蝶姐妹的深入研究。斑纹之谜,你血液中奇异特性之源,乃至‘鬼持日轮刀’之原理,皆需尽快破解。这或许是我们未来克敌制胜的关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