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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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温袋像哆啦A梦的口袋，一个个小餐盒被端出来，祁昀川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些。”
沈叙文看着几乎被摆满的桌子：“学长……我们好像吃不完这些。”
祁昀川不慌不忙：“都是小份菜，应该不算负担。”
沈叙文无奈地将餐盒一个个打开，发现这些菜还真没什么分量，但样样精致，甚至每根青菜的长度都一致，整齐地排在一起，色泽鲜亮，如同刚出锅般冒着诱人的热气。他一怔，发自肺腑道：“学长有心了。”
祁昀川终于将所有菜端出来：“希望能合你胃口。”
沈叙文难得没有耍风流，拆了筷子：“谢谢。”
今天在外跑了大半天，又时不时得抱一下实在走不动的小懒狗，两人都落了一身灰，洗完澡后不约而同都换了身衣服。
沈叙文穿了身假两件卫衣，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外层是浅灰色的毛衣，袖子随意地往上撸到手肘处，堆叠出柔软的褶皱。他生得漂亮，不说话时没有那股平时的欢脱气，额前的刘海柔顺地垂下，低头吃饭时，那双漂亮的眼睛半掩在后面，只能看见下半张精致的脸，看上去像个玻璃球里的乖顺小人，外面结了层挥之不去的霜。
他难得安静，惹得祁昀川多看了几眼，被抓了个正着。
沈叙文的眼睛很亮，像小动物一样，弯起来时长长的睫毛扫下来，眼尾翘起调皮的尾巴。
“学长，看我干嘛？”
祁昀川浅笑着说：“多吃点。”
“学长，你买太多啦，就算再怎么多吃我也吃不完呀。”沈叙文看起来有些苦恼，但还是诚实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肉。
这样的话祁昀川也从另一人的口中听过，要怎么回答？
他顺着记忆的藤蔓，找到那人的回答，邯郸学步般模仿：“不是还有我吗？”
这句话太过亲密，沈叙文愣了两秒，没忍住笑了出来，声音却放轻了：“学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祁昀川怔住，再开口时含糊其辞：“快吃吧。”
沈叙文撇撇嘴，没太纠结这个问题，他早已习惯对方的暧昧态度，虽然摸不透这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至少对他没坏处。
不知祁昀川哪找的店，菜道道日常但又漂亮。糖醋排骨块块裹满酱汁，酸甜可口、肉质酥烂；青椒被煎至虎皮状，中心塞的肉夹杂着香菇，两面金黄，一口下去酱汁油水一起迸出来，带着青椒的香、甜、辣，口感丰富。
暖黄的灯光懒洋洋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副柔和的画。沈叙文突然晃了下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在家的气氛压抑，他像个崖底的人要时刻提防从上滚落的石块；和岑彦吃饭又谈天说地，不像吃饭，更像是一场小聚。
漫长的日子里，他将吃饭看成一项任务，只是每天固定需要完成的事件，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过，只是吃饭而已。
“今天在老司家……”祁昀川突然开口，将他脑子里细线般的思绪吹断，“抱歉，似乎惹你不开心了。”
既然对方提了，沈叙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抬起头，眼底皆是笑意：“我以为你不会记得。”
祁昀川挑了下眉：“那就是有不开心了。”
“算不上。”沈叙文叹了口气，将筷子插进酿青椒内，“只不过有些失落。”
“我的什么行为让你不开心了吗？”
“不至于。”沈叙文再次撩起眼皮，“只是从见面开始，虽然我没帮上什么大忙，但多少还是出了些力。学长怎么说也该表示一下吧。”
“是我疏忽了。”祁昀川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一秒、两秒，祁昀川一直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沈叙文笑了下，将一道菜推到对面，问：“你把我扯进这件事，我总要知道更多的细节吧。”
祁昀川总算不再沉默：“你想知道什么？”
沈叙文想了想，问：“只有你一个人在调查吗？”
“不是，我一个人没有这样大的能力。”祁昀川夹了块刚到碗旁的排骨，“还有一个人，但不是学院的学生，没什么名气，是一名符修。”
沈叙文总算知道他那违禁的符纸是哪来的了。
是朋友吗？沈叙文突然想起下午自己在便利店“每个人都有朋友”的言论。
“这个人也不方便透露？”
“这倒不是，只是没有说的必要。”祁昀川似乎是在想怎么介绍，“叫许漾。”
沈叙文确实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当然，这也有可能是祁昀川编造出来的姓名。但他没有过多追究，要是对方不愿意告诉他，一时半会他也找不到答案，没必要浪费时间。他继续问：“你为了谁调查这件事？是……”他想起那天在休息室的剧本，祁昀川扮演为爱人寻求“塔克丽”的痴情人，“爱人？”
祁昀川挑眉：“无关情欲。”
沈叙文放下筷子：“你知道老司有问题。”
“是。在和他交谈过程中，能看出来他有很大漏洞。”
“还有呢？”
“我们在那呆了差不多三个小时，颜亦蕊没有进食，也没有动作。”
“还有？”
“比起问我。”祁昀川反问，“你呢？那时候在沙发底下找什么？”
“想知道？”沈叙文将擦拭过后的湿巾连同自己的餐盒一齐丢进垃圾袋，他知道祁昀川刚刚得到的消息不多，所有的行为几乎都是在给他打掩护，但他没打算这么轻易说出来。
“当然。”祁昀川将桌上的空餐盒拾起来，一个个叠起。
桌上的餐盒越来越少，沈叙文抽出张湿巾细细擦拭。他问：“为什么让我参与进来？”
祁昀川目光一凝，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将最后一个餐盒叠起，平放进垃圾袋：“你会因为这件事厌恶我吗？”
“这好像和我的问题没关系吧？”
“有关系。”祁昀川系上塑料袋开口，“这就是我的答案。”
这是……答案？
沈叙文平时活跃的大脑却在此刻难以运转，这句话仿佛带着远古的诅咒，将他的所有神经定成了石头。到最后，石面才慢慢显化出那句“答案”——你会因此厌恶我吗？
祁昀川在意自己是否会讨厌他？
“为什么？”
“嗯？”祁昀川擦好桌子的另一小半边，已经撑着桌面看他。
“为什么……”沈叙文有些难以启齿，“为什么会是这个答案？”
祁昀川“唔”了一声，片刻后才开口：“因为这关乎我们的后续相处？”
这又是什么回答？谁要和你后续相处？
沈叙文感觉自己耳根发烫，几乎要将那块透薄的软骨灼烧起来。
“你……”
“我什么？”祁昀川笑容熙和，沈叙文却莫名从那笑中看出了一丝狡黠。
差点着了他的道。
沈叙文一阵羞恼。他轻咳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对我‘想要的东西’避而不谈？”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呀？”祁昀川眉头轻抬，有点无辜。
这人就是打定了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沈叙文盯了他很久，深吸一口气：“我想要的是——”
手机突然强烈震动起来，将他刚聚集起来的勇气打散。他的手机常年静音，只有一种情况下会有提醒——学院任务管理系统来了消息。
他错愕道：“这是……”
祁昀川迅速浏览信息，收起手机：“那只喜鹊精又出现了。”
“那我们现在……”
“现在有了后续任务。”祁昀川起身，“恭喜你，遇到了百分之一的概率。”
沈叙文也“蹭”一下站起来，两人没再多说，立马起身前往现场。
深夜十一点，黄大姐家。
“哎呦，我本来都睡了，结果起夜的时候听见衣帽间有动静，我一开门，哎呦给我吓得！一个鸟！跟我一样高！还长了手，从我的首饰盒拿东西！哎呦老天！小兄弟，你给的符纸不管用啊！今天你说什么也要再给我张符纸，威力强些的，或者什么辟邪的东西，什么都行！不然这个房子我是呆不下去了！”
“有用的有用的。”沈叙文安慰道，“这不是没靠近您吗？”
“那我也要被吓到精神失常了啊！”黄大姐拍拍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哎呦，你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吓一下那可是很危险的啊……”
旁边的警察好声好气安慰道：“阿姨，您先别急，这抓捕也是要时间的嘛，您要是害怕，可以跟我们去警局呆一晚。”
沈叙文目光落在祁昀川身上，后者正在勘测现场妖气，判断能否追击。
没多久，他回过头来：“妖气还没断，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