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季反派图鉴》石文而

12、鲍刹

　　吴冕芝完成测试后，鲍刹拉着她到处逛了逛。
　　十指相扣，一句话也不说。
　　灵魂沟通可以内心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四处评头论足。
　　返魂香和收尸者跟着她俩，远远落在后方。
　　“之前还奇怪，得怎样的女人受得了鲍里斯这种家伙，现在一看，她真的很合适……”收尸者大大咧咧的，“就这么个接亲属的事，怎么是你亲自来？”
　　返魂香是公司执行部A组的成员，她出现，往往意味着公司高层有人对此事极其重视。
　　返魂香没有直接回答收尸者的问题，而是另起一个话题：“如果黄泉带不回来她，门女士会直接去。”
　　“得，知道了，是她很特殊……具体特殊在哪里？”
　　“……或许鲍里斯会告诉你。”
　　“欸，不要嘛，返魂姐，告诉我一下吧？听不到答案感觉百爪挠心……”
　　“……A级秘密。”
　　“A组和B组也没差那么多嘛，说不定我们也会参与到……”收尸者看看眼前，鲍刹正在带吴冕芝看玻璃里的【黄金流】。
　　“让她看到这么多没问题吗？”
　　“这只是外围参观，如果她什么都不能知道，我们就该瞒着剥皮人把她带来。”返魂香也一时间不清楚为什么公司允许了两人见面。
　　在她看来，公司完全可以两头诱骗，让见面时间延后三四十天。
　　这样，这个名叫吴冕芝的女人会完全受她和黄泉掌控。
　　假若公司安排了采血和基因提取也会更轻松些，现在鲍刹往这里一杵，没谁能绕过鲍刹，活像个挡泥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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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漂亮啊……”吴冕芝看着眼前巨大如水族馆长廊的场地。
　　金色的生物在厚重的玻璃后缓慢流动。
　　光线从顶灯泻下，穿过淡蓝色的营养液，被这浓稠的液体转化出一种沉甸甸的辉光。
　　【黄金流】运动着。
　　时而聚拢，凝成一团漩涡；时而伸展，探出金色丝带，沿着玻璃内壁蜿蜒。
　　某个时刻，她把自己拉得太薄，于是光影就在她的内部折叠，形成了流动的纹路。
　　吴冕芝趴在玻璃上欣赏这一幕。
　　【黄金流】很快注意到了她，甚至抽出一部分躯壳来模仿她和鲍刹的动态。
　　【黄金流】是后天基因工程产生的异能者，本名刘屿金。
　　黄金流是她为自己挑选的代号，所以吴冕芝也就优先采用这代号称呼她。
　　她的异能不知为何发生了变异，让她变成了不断流淌、不断吞噬生命的金色流体。
　　公司本试图让她进行剿灭任务，继续工作，但她的杀伤力过大，敌我不分全打了，公司于是把她从执行者变成了研究对象。
　　作为研究对象时，黄金流也不省心。
　　今天吃掉研究员的手，明天吃掉其它研究对象，偶尔还钻一钻排风管道，到处闯祸。
　　公司只好把她作为景观装饰，用营养液养着，每次投食都是招待客人的表演。
　　经过一周目的吴冕芝知道，【黄金流】的意识一直都在。
　　她只是因为不想杀人，所以十分消极怠工，吃了睡睡了吃。
　　她的母亲金女士在公司里是股东，有些许话语权，但不足以把女儿从这悲剧中解救出来。
　　一周目的时候，【黄金流】被玩家假意放出，给整个拯济公司添乱，然后另一伙玩家趁乱杀死了她。
　　吴冕芝和【黄金流】隔着玻璃对一对手指，稍稍感怀了一下。
　　“回头放她出来吗？”鲍刹问。
　　“不急，要带走的有很多，等我确认过一遍再说……能不能看看她的投喂点？”吴冕芝决定现在就和黄金流开始培养关系。
　　不知道这算不算挖公司的墙角……
　　“就在上面。”鲍刹带着她去。
　　任何职工都能在上方给黄金流投喂，吴冕芝无视了安全警告，把手放进去和【黄金流】握了握。
　　接触黄金流就能读取思维，她在握手期间简单陈述了一下自己所知的未来。
　　过了一会，吴冕芝举着自己滋滋作响的手看：“C级自愈果然还是慢了些……”
　　慢归慢，但也是肉眼可见的在愈合了。
　　返魂香摇了摇头，对这种自残一般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我们去吃晚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去疗养院，开个房间。”收尸者撵上来，挤在吴冕芝和鲍刹之间，拍拍鲍刹的肩膀。
　　“住疗养院？可是我没生病，不需要疗养啊？”
　　“我们公司的疗养院和医院不一样，那可是啥服务都有的顶级宾馆。”
　　“可以去园区外面逛逛吗？”吴冕芝问。
　　收尸者看看返魂香。
　　“我可以给你们叫一辆车，你们去逛。”返魂香考虑片刻，允许了她们行动。
　　鲍里斯身上有定位器，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吴冕芝也不会乱跑，是那种没啥主见个性绵绵的人。
　　“你也去。”她推推收尸者。
　　“啊？我去干啥？”
　　“去当司机。”
　　“这自动驾驶都十几年了，要啥司机。”
　　“做向导，免得他们误入错误路径。”返魂香准备去汇报了。
　　“好吧，好吧，女士和先生，由我来充当你们的引航者——”收尸者叹了口气。
　　他带着这两人下楼找车。
　　“那个，收尸者先生，你代号之外没有名字吗？不工作的时候叫代号有点奇怪。”吴冕芝问。
　　“呃……杰弗里？”
　　“好，杰夫。我们去兜兜风。”吴冕芝就这样缩减别人的名字。
　　三个人于是就这样乘车离开工业园，去外面看看热闹，吃吃饭。
　　杰夫装作很忙的样子找餐馆，主要是不想和吴冕芝发生过多的眼神交汇。
　　————
　　收尸者：返魂香，你真该自己来看看。
　　返魂香：忙
　　收尸者：你最喜欢的死人感被我们的剥皮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返魂香：发来看看
　　收尸者：(录像)
　　————
　　返魂香点开录像，这对见面不到两小时的伴侣并肩坐着，手臂紧紧挽在一起，像两株共生多年的藤蔓。
　　没有交谈，没有眼神交流，甚至连姿势都不曾变换。
　　返魂香把光脑倒扣下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她不是喜欢死人，只是喜欢一种肃穆或者死一般凝重的氛围。
　　很不幸，大部分庄重的场合都和死亡有关，久而久之，她就被当做有取向上的怪癖。
　　这是种古怪的病态需求。
　　不过这地方所有人都有病，只是表现得明显或不明显的区别。
　　她又看一遍视频，觉得下次自己应该主动承担盯梢的职责。
　　……
　　有吴冕芝在，鲍刹连吃饭都不声不响。
　　两个人就这样风卷残云的品尝几百信用点一碟的菜肴。
　　杰夫感觉压力好大。
　　不过很快，他压力更大了。
　　因为吴冕芝提议：“我们去旅馆影院看片子吧？我记得这里有一些华平不准放的新电影。”
　　杰夫顶不住了。
　　他早该想到小情侣见面第一晚要做什么！
　　“杰夫也一起吧？”
　　杰夫是一个容易自作多情的男人。
　　这句话让他期待了。
　　“……你们约会，我打搅，不太好吧？”他眼神明显就是在说想去，但一定要表演得不想打搅。
　　这一刻，他把盯梢任务抛诸脑后了。
　　“多一个人看电影多点热闹啊。”吴冕芝坚定的要把杰夫拉上。
　　这家伙死在很早期，指不定就是被玩家做掉了。
　　吴冕芝知道杰夫和鲍刹关系不错，暂且在内心给他安排了一个活下去的未来。
　　杰夫看看剥皮人的表情，结果发现那家伙已经把面具扣上了。
　　“我去没问题？”杰夫问。
　　“应该没问题吧，反正我要坐在中间，吃三份爆米花。”
　　“……酒店影院是床。”杰夫觉得自己高看了鲍里斯的智商，也可能高看了他的情商。
　　“那又怎样？你要直接睡觉吗？”
　　“好吧，我去扮演熟睡的朋友，你们动静不要太大。”杰夫给返魂香发了个消息，权当通报一下。
　　车开去琉璃区。
　　琉璃区是新布鲁日的娱乐大区，除了旅馆影院，还有很多别的可体验项目。
　　第一部片子是鲍刹挑的，血浆喜剧片。
　　吴冕芝躺着看了一下玩家的讨论区。
　　被她收藏的【午夜】似乎真是午夜才有空吐槽生活。
　　吴冕芝又添加了另外几个看起来是在像普通人一样普通生活的目标。
　　接着，她看了一下老杰克发布的任务，这个任务还没有显示被完成。
　　【正在进行灵感检定】
　　【灵感当前数值：65】
　　【检定结果：成功】
　　【你回想起了琉璃区K8填埋场的全部部署。】
　　吴冕芝给老杰克发私聊。
　　————
　　咕咚：我拿到了填埋场信息，我送来，你准备好地图。
　　咕咚：我直接画。
　　红眼老杰克：好的，你就和酒保说给我一杯曼陀铃，这是一次性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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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片子是吴冕芝选的，爱情片。
　　一周目时她看过这电影，剧情很无聊，女人男人没了爱就世界毁灭，但这次这部片有一个优点：她看过。
　　杰夫只看了这片十分钟，就头一歪开始睡大觉了。
　　“这是几级的沉眠？容易暴露吗？”吴冕芝戳戳杰夫，确定他醒不过来。
　　“D级，睡醒了就查不出来的。”
　　“这样程度的才算D级？”
　　“需要持续施放一个小时才能起效。”
　　“行吧。”吴冕芝换了身衣服，把自己的光脑递给鲍刹，“随便搜搜新布鲁日的新闻，一会儿告诉我有没有玩家异动。”
　　“嗯。”鲍刹看着吴冕芝从消防通道溜走。
　　这座城市很多建筑物消防通道都是在外围，方便了避开监控。
　　吴冕芝在街道上老鼠一样猛蹿，强行过力量翻了两座墙，来到“红眼老杰克”所在的酒吧。
　　酒吧里满是酒精和人类堆出的酸臭味。
　　一周目的时候，这里一直是玩家的聚集地，因为“老杰克”的异能，不论被炸多少次都能复原。
　　现在想来，可能不只是他的异能强大，还有他是特殊角色的缘故。
　　无论是谁，要见他都得完成他的一系列任务。
　　吴冕芝没打搅酒保，直接走到那个特殊的酒吧包厢，输入密码，穿过暗道。
　　她这套进门操作过于轻车熟路，以至于她进门的时候“老杰克”的手已经摸到了抽屉底下，准备按下报警键。
　　“我是咕咚，来交易图纸的。”吴冕芝自我介绍。
　　【任务完成！】
　　【您的背包已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