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过头后为保命选择攻略学神》稚雨眠

58、排练 以前怎么没

　　选角尘埃落定。
　　陈宇亦和庄浔回靠着那股子人尽皆知的小心思，咬牙顺利拿下了心仪选角。

　　高二一班《雷雨》排练正式启动。
　　时间紧迫，任务繁重，语文课和所有能挤出的“排练专用”大课间被迅速征用。
　　空着的大教室里，桌椅被推到墙边，中央腾出临时舞台。

　　过程欢声笑语不断。
　　尤其排到鲁大海冲进周公馆，怒斥周朴园那场戏。
　　谢宥恩演得格外来劲，眉毛倒竖，指着陈宇亦，嗓门恨不得掀翻屋顶：“哼，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董事长，你们的钱这次又灵了！”
　　陈宇亦则端坐在临时“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用一支白粉笔假装雪茄，眯着眼，把周朴园那虚伪、专横、老派资本家的劲儿演得活灵活现：“鲁大海，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说话，你已经被矿上开除了！”
　　这时，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周冲跑进来大喊一声：“爸爸，这是不公平的！”

　　然而排练时，情况总是跑偏。
　　郑毅涛要么一脸懵懂地冲进来，喊“爸”喊得像在菜市场找失散多年的老父亲，要么还没进门自己先笑场，蹲在地上肩膀直抖。
　　甚至有次还因为跑太急，被地上的电线绊个趔趄，差点真给“周朴园”磕一个。

　　每当这时，陈宇亦便会抄起卷成筒的剧本，轻轻敲在郑毅涛脑袋上，语气嫌弃：“周冲是天真，不是傻！你跑进来是鸣不公，不是演段子。还有，叫我的时候能不能带点感情？你平时求我帮你写作业，那声‘哥哥’不是叫得挺甜？”
　　郑毅涛捂着脑袋，委屈得不行：“那、那能一样吗……”他实在很难对着陈宇亦那张明明是同辈、却硬要当他“爹”的脸，喊出情真意切的“爸”。

　　围观众人早笑倒一片，连扮演鲁侍萍的季佳言都捂嘴笑得肩膀直颤。
　　好好一部悲情伦理剧，快排成了爆笑小品。

　　与此同时，为了更快入戏，谢宥恩开始搞“小动作”。
　　原本喊惯的“同桌”，被他升级成了剧本专属的“哥哥”。
　　“哥哥，这句台词情绪怎么拿捏？你帮我顺顺？”
　　“哥哥，我总忘词，怎么办啊。”

　　起初，庄浔回被他这声“哥哥”叫得阵脚大乱，面上却还端着架子，只是淡淡“嗯”一声。
　　但这称呼的“威力”，在夜深人静的宿舍里才真正显现。
　　排练累了，谢宥恩洗漱完，又习惯性地蹭进庄浔回的被窝，找了个舒服位置窝好。
　　黑暗中，他忽然玩心大起，捏着嗓子凑到庄浔回耳边，用气音软软地喊：“哥哥……”
　　庄浔回闭着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环在谢宥恩腰上的手臂紧了紧。
　　谢宥恩越发得意，又叫了两声：“哥哥？小庄哥哥？睡着啦？”

　　黑暗中，他明显感觉到庄浔回的呼吸乱了一拍。
　　正暗自窃喜，男生腰部忽然被什么东西硬邦邦地硌了一下，位置尴尬。
　　他愣了愣。
　　暗自纳闷庄浔回睡觉兜里还装着东西？再不济是腰带？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庄浔回穿着宽松睡裤，哪来的腰带？

　　电光石火间，同为男生，谢宥恩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脑子“嗡”的一下，脸烫得像烧起来，全身都僵了。
　　下一秒，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想从庄浔回怀里挣出来，爬回自己床上。
　　可他刚动一下，一只滚烫的手就牢牢扣住他腰侧，不容拒绝地将他拖回，甚至按得更紧。

　　庄浔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别乱动。”
　　谢宥恩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那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和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灼热体温，让他心跳如擂鼓。
　　“你不乱动，”庄浔回顿了顿，声音更哑，“我就不碰你。”
　　谢宥恩立刻点头如捣蒜，虽然他看不见对方点头。他努力把自己当块木头，连手指头都不敢蜷缩。

　　过了许久，久到谢宥恩以为庄浔回睡着了，身后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箍着他的手臂力道也松了些，但依然稳稳环着。
　　谢宥恩悄悄松了口气，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窃喜早已烟消云散。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却一夜辗转难眠。

　　排练过程总体是欢乐的。
　　班主任李丽虹看他们辛苦，常常自掏腰包买来一堆零食饮料……堆在教室角落，成了排练间隙最受欢迎的加油站。
　　排练久了也会烦闷。
　　有几天进度卡住，大家情绪都有些蔫。不知谁提议，干脆拿出早就备好的狼人杀卡牌，中场休息玩几把。

　　众人立刻响应。
　　围坐一圈，零食在手，气氛瞬间多云转晴。
　　法官由大家公认最公正的季佳言担任。洗牌发牌，各自查看身份。

　　谢宥恩第一局拿到狼人牌。他不动声色地藏好，准备飙演技。
　　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狼人请互相确认身份……”
　　谢宥恩睁开眼，在昏暗光线下快速扫过同样睁眼的“队友”——是陈宇亦和另一个男生。
　　三人眼神一碰，无声地决定了第一夜的“刀人”目标。

　　天亮请睁眼。
　　法官宣布昨夜“死亡”的是一名扮演仆人的男生。
　　大家开始轮流发言分析。谢宥恩发挥他插科打诨、转移焦点的特长，把自己包装得无辜又正直，发言流畅自然。
　　轮到庄浔回发言。他是昨晚的闭眼玩家，按理该以平民视角理性分析。
　　可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我觉得……谢宥恩不像狼。”

　　众人：“？？？”
　　理由呢？逻辑呢？
　　庄浔回显然没玩过，顿了一下才意识到是需要给理由的，才补充：“他发言状态……挺放松的。”其实他根本没听出什么逻辑，纯粹是内心觉得谢宥恩那张脸不像是撒谎的样。

　　“大学霸，你这偏心得过于明显了！”立刻有同学起哄。
　　“看脸断身份啊？恋爱脑！”
　　“叛徒！好人阵营的叛徒！”
　　庄浔回面不改色，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容闭嘴。

　　第一局狼人获胜，谢宥恩作为深水狼功不可没。
　　公布身份时，众人纷纷向庄浔回投去“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庄浔回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笑得阴险狡诈的谢宥恩，没说话。

　　第二局，谢宥恩拿到预言家牌。他毫不犹豫跳出来带队，报查验信息。
　　夜晚他验了庄浔回——是好人（平民）。
　　白天发言，他自然先把庄浔回保下：“我验了庄浔回，金水。”
　　轮到庄浔回发言，他看向谢宥恩，极其自然地接话：“嗯，我是好人。我信预言家。这轮我们跟着预言家走。”
　　完全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架势。

　　其他玩家再次集体无语：“大哥！你是闭眼玩家！一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吗？他说你是金水你就是金水？万一他是狼悍跳呢？”
　　“就是！无条件站队！又当叛徒！”
　　庄浔回依旧淡定：“我信他。”

　　这局在谢宥恩这个“预言家”的带领下，好人阵营险胜。
　　但庄浔回“恋爱脑”、“无脑跟票”、“头号叛徒”的名声，从此在狼人杀小圈子里彻底坐实。
　　后来每到庄浔回发言，还没开口就有人提前预言：“懂了，学霸这轮又是谢宥恩指哪打哪。”
　　庄浔回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他甚至觉得，跟着谢宥恩走省心省力，结果通常也不差。至于“叛徒”称号……谁在乎。

　　与此同时，另一对也在游戏中上演着“抓马”剧情。
　　有一局陈宇亦和郑毅涛恰好都是狼人。天黑时两人确认身份，陈宇亦冲郑毅涛挑了挑眉，郑毅涛同样王八看绿豆，朝人也挑了挑眉。

　　白天发言，陈宇亦作为资深“影帝”，发言毫无破绽，逻辑缜密地引导风向。
　　轮到郑毅涛发言时，倒是有点词不达意，磕磕绊绊。
　　陈宇亦在对面坐着，嘴角噙着笑，语气温和：“周冲同学，发言自然点，别紧张，好好说。”
　　——俨然一副“老父亲指导傻儿子”的口吻。
　　郑毅涛被他这么一说，发言更颠三倒四，立刻被其他玩家怀疑。
　　眼看就要被票出局，陈宇亦话锋一转，开始有理有据地帮郑毅涛辩解，硬是把风向又拉了回来。

　　最终那局狼人险胜。
　　结束后，郑毅涛拍着胸口后怕，陈宇亦则揉着他脑袋说：“演技太差，还得练。下次当狼，看我眼色行事。”
　　郑毅涛不服气嘟囔：“呵呵，你下回别瞪我施加压力就行……”

　　还有一局，郑毅涛拿到女巫牌，第一夜狼人刀中了陈宇亦。
　　法官询问是否使用解药时，郑毅涛犹豫再三，看了一圈，最后还是偷偷指了指陈宇亦的方向选择救人。
　　天亮后，陈宇亦平安无恙。

　　当大家分析为什么狼人没刀死人时，陈宇亦若有所思看了郑毅涛一眼，后者心虚地低下头玩手指。
　　后来真相大白，陈宇亦是自刀，众人起哄：“郑毅涛，你这女巫救人不看局势只看脸是吧？白费一瓶解药。”
　　郑毅涛反驳：“我当时就觉得他可能是好人啊。”
　　众人又起哄：“可是陈宇亦这一下午都没抽到好人牌哎。”

　　季佳言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一对也如此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