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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五十七章 吵闹又能怎样 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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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宗扬坐上警务副处长的位子之后,要处理的事更多了,应酬也更多了。
都知道,未来两年后,警务处长的位子也是他的。
于是更多女人贴上来了。
酒桌上,那些风骚的女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笑得花枝乱颤。他只微微一笑,看着,不喝,旁边的人就帮着挡了。
“宗哥家里的老婆,你们脚指甲……哦不……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那些女人互相看一眼,不相信。
这么大的人物,只守着家里的老婆?
怎么可能?
有私下议论的。
这位王副处长,是不是不行啊?怎么可能有男人这么有钱这么有权有势,出来不偷吃?
“都说他老婆长得美,美的跟个天仙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直到有一天。
王宗扬喝多了。
那些女人非要跟着送他回家。说是关心。心里想的什么,谁都清楚。
她们把扶进家门。
门打开的那一刻,她们愣住了。
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白色真丝睡裙,散着一头瀑布般柔顺的长发,及膝,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发着光。
她看见喝醉的王宗扬,没有一句责备。
只温柔地把他接过去,扶到沙发上。
面对这些女人,她也没有一丝怒意。
换作其他人的老婆,早就骂她们是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了。
她没有。
她一边倒水,一边拿温热毛巾给王宗扬擦脸。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照顾着喝醉的他,她还抬起头,对她们说:
“不好意思啊,辛苦麻烦你们了。他每次喝醉了都这样。”
那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鄙夷,没有敌意。
反而有一丝大地之母般的包容、悲悯。
“我给你们冲杯咖啡吧。你们坐一会儿,喝杯咖啡再走。”
她还拿了点心出来。
“我女儿慧慧烤的小熊饼干,儿子启仁做的小蛋糕。虽然卖相不是很好,但很好吃的,你们尝尝。”
那骨子里散发的温柔大度从容,让她们无地自容。
王宗扬靠在沙发上,醉成那个样子,嘴里还叨咕着:“老婆……我回来了……”
手摸来摸去,在找着什么。
那些女人如坐针毡。
向来风尘惯了的她们,竟不由自主地把堪堪遮住大腿的短裙往下拉了拉,规规矩矩坐在那里。
喝了咖啡,吃了点心。
然后狼狈地走了。
走出那扇门,她们谁也没说话。
走了很远,才有人开口。
“我算是服了。”
“我也是。”
她们第一次感到,竟然有人让人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
同时,她们也知道了——
王宗扬这个男人要的,和那些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人要的,不一样。
那些女人坐在茶餐厅里,喝着奶茶,满心挫败。
“想不到,他老婆长得真的那么美。”
“我要是男人,守着那样的老婆,哪里还想出来找。”
“同样是女人,唉……”
她们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
王宗扬醉醺醺回到家,一进门就嚷着叫老婆。摸到巫芊芊贴上去,低头就往她锁骨胸前一顿亲,亲得“么么”地响。
“么么!老婆,你好香……”他醉醺醺的,手也不老实,“怎么没穿那件……那件我买给你黑色的……?”
亲着亲着,他不管不顾地解开裤腰带压上去就要上。一身酒气跟打了鸡血、发情了一样。
巫芊芊慌忙拦住他:“别这样,有客人在呢。”
再晚一会儿,底裤就被脱下来了。
她们几个坐在那儿,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得要命。
“不好意思啊,他醉成这个样子,我不能送你们了。”巫芊芊赶紧把王宗扬扶回卧房,红着脸对她们说。
现在她们坐在这儿,越想越不是滋味。
“看见老婆就扑上去了,跟饿了几天似的,哪里是不行?”
“是人家平时吃得好,吃惯了山珍海味,看不上我们这些‘大排档路边摊’。”
“你们听见没有?他老婆说话温温柔柔的,我一个女人听了都酥了。”
“说话声音都让人那么舒服,别说在床上了……”
几人叹气摇头。
别墅卧房里。
“老婆……老婆……你好了没有?”王宗扬倒在床上,急得不行。
巫芊芊洗完澡,围上浴巾,吹干头发,回到卧室。看他急成那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走过去。
王宗扬摸到她,就把拉到怀里,一把抱住。床上翻身一滚,把她压在身下。
完事,他倒头就睡了,
巫芊芊转头,看着沉沉入睡的他。
心中一片柔软。
她知道,王宗扬不是贪恋权位。
是为了保护两个孩子和她,
若王宗扬是陈大文那样的老实人,或是普通的有钱人,不用那些手段,根本保不住她这个老婆。
她知道,王宗扬最憋屈的是就是在肖正良面前。
被敲打,还要点头说“长官说得是。”
惦记他的老婆。他还要给他敬礼。
所以他才要往上爬。
明知道别人拿他当枪使,也得爬。
她心疼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抱住了他。
第二天早上,王宗扬舒舒服服地醒了。
阳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他睁开眼,就看见巫芊芊端着碗走进来。
“昨天晚上喝成那样,把粥喝了,不然胃又要痛了。”
王宗扬接过碗,喝了一口。温温热热的,刚好入口。薏米、山药、茯苓、芡实、红枣,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他喝完粥,伸手把她抱住。
“还好老婆最好。”
巫芊芊笑了。
“好啦,该起床了。”
王宗扬起身,穿上那身警服。警务副处长的肩章在晨光里闪着光。
巫芊芊走过来,帮他整理衣领。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他低头看她。她专注地帮他整理着,睫毛微微垂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他心里一暖。
收拾好,他走出卧室。两个孩子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爸爸!”
启仁和启慧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
他弯下腰,把两个小家伙一起搂进怀里。
“爸爸要去警署了,你们两个在家不要乱跑,知不知道?”
两个孩子在他脸上各亲了一下,用力点头。
“爸爸再见!早点回来!”
他笑着答应,心里暖暖的。
“我才不信。”
茶餐厅里,那几个女人还在议论昨晚的事。
一个叫婉梦的女人坐下来,手指一抬,胸有成竹地说:
“你们说得也太夸张了。是猫就一定会偷腥。有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她挑了挑眉。
“那是他没碰到我。刚好,今晚有个酒局。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本事。”
那几个女人看着她,摇摇头。
当晚的酒局,排场不小。
警务处长在,几个堂口的老大也在。阿宽和阿胜作陪。阿胜已经是高级警司了。阿宽坐上了两区总警司的位子。
同是过命交情的兄弟,虽然阿胜是王宗扬的姐夫,但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让他坐那个位子,他也坐不来。做个高级警司,他就很开心了。
老婆巫素云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他知足得很。有什么事好兄弟给兜着,和阿宽的感情也更好了。
阿宽也很幸福。庄菲菲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虽然还是要吃那些黑如碳的“爱心餐”,但也乐在其中。
酒局自然少不了歌女作陪。
婉梦就在其中。
她扭动着身体,唱着情趣小调,妩媚勾人,大胆地坐到警务处长身上热舞。
警务处长被她逗得眉开眼笑。
她又转身,骑在王宗扬身上,搂着她的脖子卖弄风骚。
一桌人拍手起哄,叫好声一片。
欢乐场就是这样,逢场作戏,图的就是个高兴。
警务处长在,王宗扬不好翻脸。他只笑着,不动。
婉梦还在卖力地撩拨着。
这事传到警务处长老婆耳朵里的时候,处长夫人正和巫芊芊和下午茶。
“这条丝巾很漂亮,配这个包刚好合适。”
两人聊得正开心。有人过来,在处长夫人耳边说了什么。
处长夫人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什么?!”
她站起来,拉着巫芊芊就走。
“走,跟我去捉奸!”
毕竟是处长夫人,她没有立刻冲进去大吵大闹。
她先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
那个叫婉梦的女人,刚从她丈夫怀里扭到王宗扬怀里。几个女人轮番往她丈夫身上贴,敬酒,手往他腿上摸。
而她的丈夫,眉开眼笑,乐得嘴都合不上。
她再看王宗扬——任凭那女人怎么扭动,他就坐着不动,跟个木头似的。
这一对比,她更生气了。
她推门就进去了。
门一推开,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警务处长看见夫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汗都下来了。
“亲……亲爱的……”
婉梦还骑在王宗扬身上,搂着他的脖子。
巫芊芊跟着走进来。
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两瓶药。
一瓶递给警务处长。
“我和夫人逛街,聊天聊到处长您最近工作压力大,血压有点高。夫人很关心您,特地买了药给您送来。”
她转身,随手把婉梦从王宗扬身下拉下来。
另一瓶胃药往桌上一放。
“你也少喝一点。不然回家胃又要痛了。”
她的语气,尽是关心,温柔得像春风。
警务处长尴尬地笑了两声哆哆嗦嗦拧开药瓶,胡乱倒出几颗药,一口吞了进去。
“还是我亲爱的关……关心我,哈哈……哈哈……”
王宗扬吓了一跳,想解释两句。
巫芊芊没有给她机会。
“不打扰你们了,我们约了买衣服。”
她转身,走到处长夫人身边。
警务处长连忙说:“我签单……多……多买几件!哈哈……多买几件!”
一脸尴尬。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
处长夫人瞪了警务处长一眼,和巫芊芊一起离开了。
门关上。
包房里安静了几秒。
王宗扬知道,今天晚上完了。
“给他吃药?应该给他一瓶毒药灌下去!”
处长夫人走出酒楼会所,气得直跺脚。到了服装店,她大手一挥,“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
她转过身,气还没消。
“吃一百条鱼不嫌腥。你看他开心笑的那个样子?!”
巫芊芊笑着挽上她的手臂。
“吃再多的鱼,乖乖把药吃了,说明心里最爱的、最在乎的,还是你呀!”
处长夫人这才笑了,气消了这。
其实不说,大家都心知肚明。男人应酬就是这样,逢场作戏,图个热闹。
她拍拍巫芊芊的手。
“还好你拉住我,要不然真不好收场。”
经过这事,她更愿意和巫芊芊相处了。
回到家里,处长夫人坐在沙发上,没给警务处长好脸色看。
警务处长连忙凑过去解释。
“我就是听听歌,看看舞,夫妻这么多年,那些女人怎么会放在眼里?她们哪里比得上亲爱的你优雅高贵?”
他拉起夫人的手,“叭叭”一顿亲,表忠心。
处长夫人也不端着了。她手指往他太阳穴上狠狠一戳。
“这次放过你,下次再看到你这样,就等着喝毒药吧!”
她逛街买衣服花了十几万,这才开心了。
警务处长哪里会心疼这点钱?他只想夫人消气。要是岳父布政司大人知道怪罪下来,就不是一顿骂的事了。
再则,他心里也真爱他的这位夫人。
还好有个台阶下,要不然以后怎么抬得起头?
当时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就是毒药,他也得喝。
那瓶根本不是什么降压药,就是一瓶普通的胃药。
因为王宗扬喝酒多了时常胃痛,巫芊芊包里总是放着两瓶胃药。那天就派上用场了。
王宗扬回到家里,脚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走过去,小声问启仁和启慧:“怎么你们两个自己坐在这儿?妈妈呢?”
启慧说:“妈妈在洗澡澡,吹头发。”
启仁拿起一块枣泥糕,喂到王宗扬嘴边。
“妈妈做了枣泥糕,说等爸爸回来一起吃!”
王宗扬就着儿子的手咬了一口。
“嗯,好甜!”
启慧从沙发上下来,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小手端着递过来。
王宗扬接过来喝了。
“好喝!慧慧倒的,最好喝!”
启慧开心地笑了。
两个孩子继续看电视。
王宗扬走到卫生间门口,推门进去。
巫芊芊穿着粉色睡袍,正吹着那头及膝长发。他从后面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声音闷闷的。
“老婆你不是生我的气了吧?”
巫芊芊停下手里的动作,关了风筒。
“每次都生气,不是气死了。”
她没吵,没闹。
只是叹了口气。
少不了那些应酬,吵了也没用,闹也闹不出结果。那种场合,他还是得去。既然如此,吵闹有什么用呢?
她也不想吵闹伤了两人的感情。
男人在外面是要面子的。那种场合,玩的就是一个高兴。大家都是那样玩,不玩就成了异类,难以成为“自己人”。
她能说什么呢?
王宗扬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脸埋在她颈窝里,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