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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抱紧尾巴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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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青竹醒过来,再看一眼没看错,又晕了过去。
他抱起醉醺醺的狐狸,怔坐在床上,阿梨是妖!
乔青竹后背生凉,忽然想到小狐狸还泡在酒缸里。坏了……他冲过去,把腌进酒水里的狐狸捞起来,湿漉漉的,酒水顺着毛滴落,一整只落汤小狐狸。
还活着,乔青竹猛松一口气,找布巾把小狐狸裹着擦。
小狐已经吃醉不省人事了,更不知道自己酒后现原型,察觉被人抱着,只是亲昵依偎蹭了蹭,又感觉这人不似宋裴宽阔,睡的很不安稳。
“我要宋裴。”
乔青竹手僵硬拍它两下,又想起这是妖,他讷声:“我带你找宋裴,你不要乱动啊,千万别动。”
不能叫第三人知道,乔青竹犹豫再三,披上厚衣,偷偷出去寻了宋裴。
“这件事你知情?”
一处隐秘的房里,乔青竹把狐狸抱给宋裴,见宋裴的神色如常,他便得知结果了。
宋裴摸摸小狐狸耳朵,小狐终于找到能依偎的宽阔臂弯,尾巴裹紧自己,小小一团往宋裴怀里钻,脸和尾巴都埋进去,醉醺醺睡的不省人事,尾巴尖轻轻蹭着宋裴。
“你帮我保密,这件事绝不能叫别人知晓。”
“要告诉陈松吗?”乔青竹纠结。
宋裴摇头:“不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乔青竹点头,他烂在肚子里。又神色古怪道:“小狐狸不能当夫郎吧?”
人和妖如何结合,且不说能不能的问题,将来生个孩子是什么?狐头人身,还是狐身人头,怎么想都奇怪。
怀里小狐狸忽然躁动,四爪踢了踢宋裴,朦胧中听见有人说狐狸不能当夫郎,狐急了!
宋裴抱紧了些,抚摸安抚它,“我不在乎这些,不在乎它是什么身份,只要是阿梨就好。”
乔青竹知道他拿定主意不会改变,妖也不是坏妖,倒是相配。新婚之夜他偷偷出来本不合适,只说了几句便匆忙回去。
宋裴离开陈家,月色当空照的地面平静似水,他一如月色平静,只是风吹起时,内心总是掀起涟漪。宁静的日子里,此刻总算有了起伏。
今晚的事给他提了醒,只要有人的地方,阿梨就不安全。乔青竹他信的过,但有一天被别人发现,小狐狸便会立刻置身危险。
“宋裴,狐要给你做夫郎,”宋池梨呢喃两句,醉的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狐。
酒气灼热,体内热意乱窜,控制不了自身形态,宋裴刚好进家门时,怀里的小狐狸已经变成人,口中重复这一句。
“可以。”宋裴一阵心软,他把阿梨放到床上盖上被褥,要起身煮一碗醒酒茶,冷不防被一双手带着摔回床上,宋裴撑在小哥儿上面,没压到人。
宋池梨半睁眼,瞳眸水润荡漾,小声问:“为什么小狐狸不能当夫郎?”
它意识模糊,只记得乔青竹说的那句。
狐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心不在焉露出,软趴趴贴在床上。半晌以后,它松开宋裴把自己埋进被窝里,眼角有些湿意。
“谁说小狐狸不能做夫郎?”
被窝里的小哥儿耳朵动了动,迟疑露头。
“阿梨,我们成亲吧。”宋裴爱惜抚摸身下的人,低头吻了吻,“没有三书六礼,也没有宾客宴请,阿梨会委屈吗?”
没有户籍,官府登记不了。没有生辰,合不了八字。怕危险,不能大张旗鼓请宾客。
小哥儿摇头小声:“不委屈。给你做夫郎,我不委屈。”
“好。”宋裴给它解开长发,朱红发带在指尖缠绕一圈,头发散散落在肩头。
宋池梨被一抹朱红吸引,抬身去追逐那抹红,发带很快缠绕住两人,十指交合难以分开。
它半抬起身,再被宋裴吻了下去,陷入床幔之间。宋池梨清醒了半分,眼眸水色明亮,闭眼喘着气。
宋裴从柜中娶出两套红衣,今夜着喜服,拜天地。
世俗的礼他们没有,但无妨。他们对着猎户村世代信奉的神山叩拜,对亘古不变的月亮叩拜,山川都是见证,这本已经超越世俗的礼。
宋裴在神山下、在父母的牌位前缔结誓约。他会保护夫郎,就像猎户世代拥护大山那样,敬重爱戴守护,不会远去,直到一起葬在这片土地上。
这是一场不宣之于世的盛礼,月光落在明晃晃的红衣上。林海松涛浪涌而起,巍巍雪岭屹立在远方,似是慈爱俯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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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高燃,婚服褪去。
烛光明亮,宋裴想起白日这“黄心小汤圆”附在自己耳边偷偷说的话,身为汉子也不禁面红耳赤。
小狐狸不胜酒力,歪歪扭扭躺在床上催促,“宋裴,你快点。”
“阿梨不是让我先看书?”宋裴勾起一抹笑,逗弄这小妖怪。
“那我也要看!”它扑过去,虽然已经看过,不妨碍跟宋裴一起学习探讨,狐某些时候很好学的。
宋裴翻开那本村里汉子都看过的图册,“我们一起看吧。”
村里的年轻汉子谁不偷偷看一两本小图册,宋裴和一群汉子混,全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知晓床第之间是怎么回事。
小狐狸翘翘尾巴,它现在半人半狐,只露出一根尾巴和两只三角耳,贴着宋裴一起探讨。偶尔点评两句,“姿态甚丑”“没狐美丽”。
它趴在宋裴腿上看的专注,虽然一页都未看懂,不妨碍认真学习,蓬松尾巴下意识扫过宋裴脸颊,耳朵抖动两下。
宋裴抓住那道尾,低头轻柔触吻尾巴尖。
宋池梨霎那一个激灵,紧紧抱着尾巴缩到床角,耳朵颤了颤,紧张:“宋、宋裴,你干什么碰我尾巴。”
宋裴压过去,把书随意扔在地上,仿佛只看两眼参考意义不大。
“阿梨,我们熄灯吧。”
“可是书还没看——完。”
烛火扑灭,黑暗里只有布料摩擦微响。抱紧尾巴的小哥儿被擒住脚踝。
“阿梨,尾巴给我。”
“不、不要。”它攥紧被角,尾巴和小三角颤了颤。
尾尖再次被握住,它几乎瞬间弓身,呼吸在黑暗之中略显凌乱。那双手,从它的尾尖,慢慢揉上尾根处。
宋裴伏下轻啄,唇细密落在脸上。
“宋裴——等一下!!”
“嘭”一声。
红色光芒散开。
一只赤色小狐狸圆墩墩的,看着他。
收了手爪,拘谨。
宋裴呆若木鸡。“……”
“我、我控制不了自己。”小狐羞赧,嗖一下钻回被窝。
好丢脸,只是一激动就变回原形了,之前信誓旦旦要压宋裴的话算什么。
宋裴看着凸起来的一小团,肩膀发颤低头笑了。
听到笑声,小狐狸更是把自己埋了埋。
丢死狐了!它露出头来,似是有些生气,“你不准笑。”
命令完再缩回去,狐爪蜷成一团十分局促,抬起尾巴遮脸。
“阿梨你先出来,我们慢慢适应。我发誓,不会叫你受伤。”
狐半信半疑探头,被忽悠迷了,小心翼翼变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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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过半,鸡鸣声响起。清晨小草结了露珠,被昨夜的疾风骤雨打的零乱。
山中起雾,秋意只剩最后一点余韵,徒留稀稀落落的黄叶挂在枝头。唯有麻雀在枝头觅食,七八只并排站在树上,头埋在翅中梳理羽毛。
金角银角趴在房门外,房门闭的很紧,它俩呜呜呜叫了一夜,急切想冲进去。
宋裴精神大好,今天不和它俩计较,提了两只崽子关进柴房,不让它俩吵屋里的人睡觉。
天色尚早,村庄里几处茅屋升起炊烟,宋裴丢一把干柴进灶膛,灶膛里火燃了一夜,还剩些火星子,干柴一碰就燃,昨夜热水烧了两道,锅里还剩下一些。
他舀了半盆蹲在水池边洗脸,忽然瞥见脖子上一道牙印,咬的不浅,红痕清晰明了。
“小狐狸,下手不轻。”宋裴低语,却是对着水面笑起来。
正洗完,听见屋里的人喊他,宋裴擦干水进去。
“我衣服呢宋裴,”小哥儿裹成一团,弹出两只耳。
“脏了,我拿出去给你洗了,”他坐在床边,躬身把小哥儿抱起来,低头亲吻两只三角。
宋池梨躲在被窝里不出来,连脖子也遮的严实,似乎有难言之隐。
宋裴去衣柜中拿套干净的,并一双鞋和发带。“我给你穿?”他发笑,目光隔着被褥一寸寸看。
小狐撇过头,“我自己来,你出去。”
“好,换好衣服叫我。”宋裴没逼着它,出去时关上房门。
他前脚出门,后脚就听见门从里面反锁的声音。
不知道小妖怪又在捣什么鬼。
宋池梨急忙冲到镜子前,前后照着看了个遍,触目惊心。玉瓷白净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绽开红梅,脖子也辛免于难。
宋裴!
欺负狐狸什么都不懂,现在狐懂了,以后人再要碰狐可就难了!
它穿好衣服出门,宋裴倚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迎了过去。
小狐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高傲走开,不搭理它,兔毛围脖毛绒绒的,中间一张圆脸似乎很不满。
始作俑者心虚了,宋裴追过去。
“今日我想请师父和陈叔一家过来吃饭。你我成亲的消息,长辈们可以知晓。”
宋池梨蹲在地上摸金角银角,后脑勺点了两下。
小妖也懂一些人情事故了,生气归生气,礼数不能含糊。
宋裴自知做错了,昨夜确实孟浪了一些,他半蹲在小哥儿面前,捧起那张脸蛋:“我也是第一次,阿梨这次原谅我,好不好?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池梨委屈抿嘴:“昨晚你也是这么说的。”它弱弱质疑。
宋裴心有愧疚:“以后不会了,别生我气行吗?”
它也不是气,只是想不通,两脚□□/配原来要这样做,想起被摆布的一夜,没有占据主导地位,狐大王有些不服。
“下次,我要在上面。”它骄矜抬头。
狐下次必定拿回主动权。
宋裴笑意不言而喻,敷衍似的:“好,听你的。”也不是不行,他暗自想。
小哥儿狐疑看他笑,不太确信,好像自己又被哄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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