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可以生崽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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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冬日来临前，宋裴将家中存放的皮子抬到水边鞣制，一箱子皮货很杂乱，兔皮鹿皮狼毛，从咽气的猎物身上剥下来。打猎途中，偶尔失手会打死猎物，雇主很少买死物，或者贱卖，宋裴便自留剥皮。
他把一张剥落完好的兔皮举起，在空中比划，这张皮货毛发蓬松厚实，虽不能做衣服，给小狐狸做围脖足够。还剩一些边角料，或许能做小鞋子。
想了一想，宋裴把在溪边鞣制好的皮毛端回院中，鞣皮货是一件繁琐的事，先在清水中浸染软化十二个时辰，再是取特制作的脱脂液刮肉脱脂。
随后用鞣液鞣制，皮货浸入鞣液十日，每日搅拌一柱香时辰，最后加脂液回潮，放在木板上反复刮薄至松软。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制成的。
宋裴端着一盆浸染在水中的皮货入院时，地上用沙土摆着一幅画，想必是树枝勾画出来。画中一只赤色小狐狸穿过溪流石桥，直奔桥对面的人家。画的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乔”字。
宋裴摇头一笑，小妖怪如今会写的字不多。宋裴先教它怎么写“宋裴”两个字，再教它写自己的名字，乔字是昨日才学会的。
这小妖怪，已经学会出门找好友玩了，还知道走之前告诉他一声，不让他担心。宋裴把盆放在院中，没有损坏地上的画，而是绕过去。
乔青竹后日便要出嫁，因着世俗的规矩，成亲前几日双方不能见面，他便被爹娘关在屋里绣手帕待嫁。他自小很听话，只是好长一段时间不出门，见不到村里的小姐妹好友，人也要憋坏了。
正红着脸翻来一本图册看的时候，一颗石子砸在床前，他赶忙合上书塞进抽屉里，心脏砰砰跳。若不是谁家熊孩子打窗，就是陈松了。
乔青竹拍拍脸蛋，轻手轻脚开窗。窗外却探出一只小脑袋，毛绒绒的卡在窗户的缝隙，抬着一只腿架在窗台上，想往里翻。
宋池梨半个屁股都卡在外面，吃力地扭了扭。
怎么会这样，按照狐的测算，它该是能轻松翻过这条窗缝的。
“救，救我，”狐卡住啦。
圆滚滚的腰身卡在窗台上，挤出一点肉。
乔青竹把窗往上抬，往里拉着小哥儿，有些吃力:“阿梨，你……是不是胖了。”
池梨心虚遮了遮腰上的肉，它近日确实胖了一点，肉分毫不长在脸上，都往腰上钻。加上秋冬的衣裳足够厚，穿上之后，显得圆滚滚的。
它圆滚滚站着，腰上还有一只斜挎小布包，里面塞满了坚果肉干。
宋池梨挤过去，和乔青竹并排贴着，往抽屉里看:“你在看什么？”
它不识字，对图画却很喜爱。且乔青竹抽屉里的那本还有颜色，池梨眼睛里闪出亮光，凑过去看。
乔青竹却红了脸，小声偷偷道:“我阿娘说，成亲前的人都要看这个，就是学一学怎么……做夫郎，我也不会，正在学。”
他懵懵懂懂的，被娘塞过来一本书。翻开一看，是两个小人交叠，乔青竹脑袋轰隆一声，顿时整个人都麻了，吧嗒一声合上，像是扔脏物一样把书丢了出去。
过了没一会儿，他忍不住，实在好奇又捡起来壮着胆子去看，只刚翻开第一页，池梨便敲他窗子。
宋池梨两只眼睛仿佛明晃晃的大灯笼，眸子里的光闪了又闪，全是对人类文明的求知欲和探索。
狐也想做夫郎，给宋裴做。它虽然不开口，满脸都写着带它一个带它一个。
乔青竹小声拉他过去:“那我们偷偷的，在被窝里看。”阿梨同他一样是双儿，迟早要做人夫郎的，想必提前看也无妨。
于是两个小哥儿，窸窸窣窣钻进被窝，只掀开一条缝，借着透过来的光看图话。被褥里时不时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好奇又克制。
乔青竹脸红透了，很不自然，撇过眼有些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这也太……太孟浪了。
但他身旁的小哥儿却十分认真在学习，两只眼睛黏上书本，学到精髓的地方还往前凑了凑。
“阿梨，你看明白了吗？”乔青竹颤颤开口。
宋池梨歪歪头，记住图画上的东西，似懂非懂点点头。“就是，两只人叠在一起？这样便是给人做夫郎了？”
乔青竹也红扑扑再看一眼，又开口:“我娘说，这样以后，才能生孩子。”
生崽崽？宋池梨耳朵竖起来听，做夫郎还得下崽。他呆懵懵地，挠了两下脸颊。
傍晚夕阳从天边落下之后，宋裴才来接自家小妖怪回家吃饭。一路上，小妖怪都不怎么说话，也不掏出挎包里的零食吃，举止和平时很不一样，微微拧着眉头，仿佛在思索，再然后便像是做了什么很重大的决定。
“人，我有个想法。”宋吃梨握拳，嘴角斜斜一笑，嘿嘿嘿的。
宋裴后背一凉，并不知道这小妖怪脑袋里在想什么，但总之不是什么好点子。
入了深秋的小山村很快天黑，戌时初便已经看不见天边的残阳与轮廓，农忙的村民早早收拾农具回家，这时候刚吃过饭是最宁静的。
周家三兄弟呼哧呼哧喝粥，桌上没有肉，只一碟子咸菜。周老娘再把红薯端上桌，忽然手上的盆一抖，听到隔壁宋家小子的大喊声。
“阿梨你不能这样，你先听我说，你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宋裴压低声音，围着桌子打转。
他方才从净房里出来，冲了个温水澡，正要取木架上的帕子擦干。手一伸过去，帕子没摸见，反倒摸上一只细嫩的手。
宋裴急忙穿裤子，那边木架上，掏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哥儿正看着他，视线在他身上左右上下来回扫，纯真一笑。
“宋裴，我想给你做夫郎，我们交/配好不好。”
……
宋裴知道不能以人的思维去理解一只狐狸，显然小红狐已经变成小黄狐，追着他要“做夫郎”。
就在小妖怪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也确实无法避免心猛跳了一瞬，宋裴到底是个汉子，无法完全不往这方面想。
“阿梨，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话音落下，软趴趴的小哥儿忽然扑来，手腕落在他肩在，双腿勾上腰，淡淡似有似无的冷香拢了满怀，宋裴刹那间怔住。
嘴角微凉濡湿。小妖怪瞳眸纯亮，露出一小截微红舌尖，轻舔宋裴一下。
宋池梨歪歪头，似乎认为舔舐不是一件很要紧的事，只是族群之间表示亲密友好的行为之一。
然而它听到，人的呼吸忽然急促，面色也异常绯红。那双眼中，暗藏着一些它看不懂的东西，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渴望或者隐忍，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宋池梨却全然不明白，它挂在宋裴身上，快要挂不住了。于是往上蹭了蹭，想更牢牢的抱住。
宋裴往后一倚，背靠门内，闭了闭眼。
他呼吸微颤，说出来的话却是:“我们现在，不能这样。你很小，你还不够明白人的情感，或许等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明白，但不是现在。”
“我不小了，我可以生崽崽了。”宋池梨有些急，它已经做出族群之间最亲密的行为，怎么还是不可以。
人到底行不行。
它胡乱在宋裴身上拱，最终又被宋裴放下来。宋池梨跟着人进去，追在身后问。宋裴面色绯红回答:“这并不是能不能生的问题。”
宋池梨有些生气，回想起今日看到的画册，上面的两只人类？好像是躺着的？
不管了，人如果不行，那么就让狐主动吧。
宋裴坐在床边擦头发，眼前忽然一黑，他猛地被扑倒在床上，小哥儿跨坐上来，很是生气趴在他身上。
“阿梨！别脱我裤子！”
“人你不要乱动，让我来！”
“不能这样！”
“衣服也别脱。”
房门和墙隔绝一切声响，对于外面路过或者隔壁的人而言，或许只是听到一阵阵细微的打斗，至于具体发生什么，那便不得而知。
金角银角被拦在屋外，嗷呜嗷呜狂叫，想冲进去。后院鸡鸭也躁动，细微打斗中平添一丝热闹。
宋裴红着耳，气喘嘘嘘躺在床上，方才一顿撕扯徒劳无功。
宋池梨很是委屈，撕扯间两个人衣裳都有些许凌乱，等它坐上去要行动的时候才发现，脑袋里一阵空白。
白天的小册子上，只看见两只人叠些，接下来要怎么做它不知道。宋池梨很是气馁，委屈塌肩捶床:“我不会。”
宋裴喘着气笑，撑坐起来摸了摸他:“傻狐狸，你当然不会了，这种事情只你一人主动是成不了的。”
宋池梨担忧:“这样我就不算你的夫郎。”
宋裴:“我们还没成亲。”
“那就成啊。”宋池梨的认知很简单，没做的事直接做便好了，又什么是很为难的。
宋裴正色看了看他，他手指落在小哥儿脸边，抚开那丝凌乱长发，轻声道:“成亲很复杂，要准备太多东西，昭告所有人我们是一对。成亲以后，我只一个夫郎，阿梨也只有一位夫君，不能和别人亲近，也不能和别人生崽崽，这样阿梨也愿意成亲吗？”
他本以为宋池梨会犹豫，或是会理解一番他方才说的话。
但话音刚落，小妖怪语气笃定:“我为什么要和别人生崽崽，我们狐都只和一只狐生崽崽的，我们可是最忠诚的。”
宋裴胸腔震颤，笑意不断。
他坐起，只手捧起小妖的脸，凑过去亲了亲。只算做是碰了碰，微凉的唇落在小哥儿唇珠上，一触即分。
宋池梨睁大眼，手指攥紧一片衣角，第一次体会到这样异样的感觉，很紧张，却又欢愉。
它软了软身，堪堪挂在宋裴身上，再次伸出舌尖，以族群的方式表达亲昵。只是这次不一样，舌尖被轻咬一下，唇压过来，很快呼吸缠绕肌肤相贴。
空气被掠夺，触碰交缠，它是第一次，宋裴也是第一次。略显生涩，但很快便趋于成熟。两个人都有些乱了，胡乱搅弄试探触碰。
许久后，小狐狸唇瓣微红，晕乎乎醉醺醺回了房间，啪唧一声躺床上，用被褥裹紧自己，拱起来的小山包咕涌两下。
宋裴也披上衣裳，再次去了一趟净房。他额头抵在墙边，抬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唇角，微微的刺疼。宋裴低头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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