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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一巴掌甩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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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只有一个兽医,是住在猎户村最东边的陈家。宋裴打算先去问一问,陈老五经常给村里的猫狗鸡鸭看病,不知道治不治狐狸。
“阿梨,我出们一趟,半个时辰就回来,你留在家里不要乱跑。”
小狐跑过来,靠近宋裴:“你去哪里?”
做什么,去哪里,狐都要一一知道。
“就在村子里,去办事。”
这小狐狸,还管起他来了。
宋裴把他带进房间,从柜子里拿肉干。
“等你吃完我就回来了。”
两只小狼崽跑出来,小狐狸一边一个抱住,蹲下和狼崽玩耍。
“阿梨,你不送我吗。”
宋裴走回去,看着两只狼崽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狐狸抬头:“就在门口,要我送你吗?”
宋裴接不出话,以前阿梨都会送他到门口,然后看着他离开。
他又看向两只小狼崽子。
碍眼。
宋裴用脚轻轻拨开两只狼崽。
谁成想他根本没用力,两只狼崽就自己从台阶上滚下去,呜呜呜地跑像小狐狸怀抱,告状似的。
小狐凝视:“你踢到他们了。”
宋裴瞪了一眼狼崽,露出极和谐的笑:“我错了阿梨,我下次轻点。”
他转出院门,笑容刷的消失。
区区两只小狼崽,他会让阿梨知道,谁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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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不远,宋裴敲响一户门。
“谁啊?”里面一个中年汉子问。
“陈阿叔,是我,宋裴。”
门打开,中年汉子露出一脸笑,迎他进去:“是宋家小子,你今日怎么过来了,不跟着你师父进山打猎?”
宋裴抬脚迈进去,道:“我想来问问兽病的事情。”
他和陈家不熟,两家在村子里隔的也远,一年都见不到几面。彼此是知道的,只是不熟。
陈老五拉开凳子:“坐坐坐,好久不见,你看着又长高了,真是出息。听说前些日子,还跟着你师父进山打了老虎。”
宋佩谦虚:“是运气好,不是我的功劳。”
嗐,陈老五不信。他看看宋裴,满眼的欣赏。
陈老五越看越满意,这小子出挑的俊朗,个子也高,能赚钱能扛事。
他打听:“你进山打猎,可赚了不少钱吧。单单那老虎,就有几十两。”
宋裴略微皱眉,不知道他问这些做什么。
他不好落别人面子,含糊点头:“是赚了一些,都是豁命钱,养家糊口够了。和叔你们这种稳当的营生比不了。”
陈老五眼光一亮,暗自得意起来。
他虽然赚的不多,靠着兽医也给家里攒了十几亩地,说出去那也是个有出息的。
就是没儿子,可惜了,只有个十六岁的哥儿。
想到这里,陈老五余光打量宋裴。
“宋家小子可有婚配?”
宋裴不想和他说这些,打断:“家中无父无母,我对这么暂时没心思。我今天来,是想问问阿叔,能不能给狐狸看病?”
“当然,别说狐狸,黑熊我都治过。”
他话渐小,打量了一下宋裴,目露精光。
“不着急,我让我家春枝给你倒杯茶,慢慢说。这狐狸,可复杂着,要想养的壮实,不容易。”
宋裴认真,打算将陈老五说的一字不落记下。
陈老五进屋,给屋里的人使了个眼色,到院里继续了。
“要说狐狸掉毛,要么是换季,要么是生病、挑食……”
片刻后,一个纤瘦的双儿从里面走出。目光有些羞怯,不敢抬头看。
“这是我家哥儿,陈春枝,春枝快叫人。”
“宋大哥,”陈春枝浅浅一笑,不经意撩起耳边头发。
宋裴沉着脸从陈家出来,面色不是很好。
陈老五却仿佛没有察觉,还让自家双儿出来送送他。
端的长辈的关怀恳切:“你看你这年纪,别家孩子都能下地拔草了。你爹娘死了,没人给你操持这些,也是可怜。叔是真心为你好,找个夫郎好好过日子,再生个大胖小子。”
宋裴语气没了之前的平和,淡淡道:“我爹娘若在世,定会希望我找个心爱的人,必不会催我。他们走了,除了我师父,从小也没人管我,难为陈叔费心了。”
陈老五脸也黑了下来,话里的意思够明显了,叫他有些没脸。
“行了,药我调配好了,明日给你送去。”他摆了摆手。
宋裴请陈老五调了一些滋养毛发的补药,这个季节狐狸不会换毛,肯定是小家伙挑食不吃蔬菜。
他转身就走,给了钱话都没再和陈老五多说两句。
陈春枝咬了咬牙唇,“爹——”
陈老五没好气:“他没爹没娘,我好心帮扶他,不知好歹。”
陈春枝看着宋裴背影,有些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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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裴再去养羊的人家抱了一罐羊奶回来,这一小罐羊奶就要一百文,着实不便宜。
推开门,院子里一抹赤红快速闪过。
很快,从屋里走出一名少年。
宋裴只当没有看到。
小狐狸后面还跟着两只小狼崽,团团把他围住。
“骗人,你去了好久,不是半个时辰。”
它刚学会计算时间,宋裴说,缸里的水流满,就是半个时辰。小狐狸蹲在水缸前,很不乐意撅了撅嘴。
宋裴摸了摸小哥儿头:“耽搁了一会儿,去村里打了一罐羊奶,可以给小狼崽喂。”
小狐皱皱眉,忽然凑过去,脑袋埋在宋裴肩窝里。
毛茸茸的,蹭了蹭。
宋裴有些痒,手虚虚搭在小哥儿背上,不经意闻了闻扑面而来的冷香。
他闭了闭眼,没有推开。
这一次,总该没有人闯入了。
宋裴低头,唇瓣和圆润微红的耳尖只有半指的距离。
耳下是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随着肩一起没入衣裳里。
他的呼吸,都落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
宋裴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阿梨,你对我……”
“宋裴!”
他突然一下被打断。
小狐狸叉腰:“你身上,有一股很不好闻的气息,人的!”
它嗅了嗅,对这股味道很排斥,是属于陌生人类的,小狐很不喜欢。
宋裴低头闻了闻,他自己怎么没有闻到。
看小哥儿离自己远远的,宋裴不知错也改:“我错了阿梨,我现在就去洗澡,不挨着你。”
小狐狸从他手里拿过罐子,抱起狼崽子喂奶。
金角银角一边一个霸占了他,闭着眼张大嘴,吃的心满意足。
宋裴打三桶热水给自己洗的很干净,又招了招手:“阿梨过来,我给你洗头发。”
它们狐狸可是很爱干净的。
小狐狸闻了闻,没有不喜欢的气息了。
这才乖乖走过去,躺在椅子上,温热的水从头皮滑过。
好舒服……
嘭地一下,小狐屁股后面隐隐鼓起一团,是忍不住舒服变出来的尾巴。
蓬蓬的,缩成一团。
偏偏小狐狸没有察觉,闭目等宋裴给他按摩头皮。
宋裴看着那团尾巴,有些怔愣,他耳尖又红了,撇过头只当没有看见。
“之前说给你立户的事,我想先不办了。只是这样,阿梨以后就不能去更远的地方,答应带你去府城,我们也去不了,只能留在这里。”
已经洗干净,宋裴拿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拭。
小狐狸坐在凳子上,无聊晃了晃双腿。
“我不去,这里就很好,我要跟宋裴在一起。”
宋裴手上一顿,盯着少年的眉眼。
周遭很安静。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地撞着胸口。
宋裴出神地问:“阿梨,希望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小哥儿迫不及待点头:“和你在一起,有鸡吃,还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宋裴目光渐渐有些淡了。
小狐狸……什么都不懂。
他没说完,细心把头发擦干。宋裴坐在台阶上,背影嵌在夕阳的光影里,似乎很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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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交税的日子,宋裴需要缴纳人头税和山泽税,共三十二两银子,他带着银子出门。
“怎么又不带狐。”
地上,一只毛绒绒的小兽口吐人言,爪子在地面失望扒拉两下。
算了,狐还是自己玩吧。
两只小狼崽一左一右蹲坐在它两边,小狐狸跳上石桌,叼着瓦罐一摇一晃,把羊奶倒进盆里,让两只狼崽子过来喝奶。
三只毛绒绒靠在一起,面前一个奶盆。
院门忽然哐当一声,小狐耳朵竖起,露出警惕。
“有、有人吗?我摔倒了。”
院子外面似乎有人在求救,小狐窜回房间里,变成人穿好衣服,过去开门。
小狐歪了歪头,地上趴着一个人类。
它忽然后退一步,嗅到了自己不喜欢的气息。
昨天宋裴回来,身上也有这种气息,狐很不喜欢。
但是这个人类,好像受伤了。
陈春枝表情僵了僵,看着出来开门的陌生哥儿,眼神往里面看了看,像是在找其他人。
“这是宋家吗?”他忍不住问。
小狐点点头,“你摔伤了?”
陈春枝没回答他,盯着他问:“你是谁?怎么在宋裴家里。”
小狐有些不太喜欢这个人,他后退一步,露出警惕。
但神色露出困惑。
人类问,它是谁?
小狐歪了歪头,想起宋裴对别人的介绍。
于是开口:“我是宋裴的弟弟。”
嗯!狐很自信!
陈春枝眼神松了松,不过怎么没听宋裴说起有个弟弟。或许是表弟堂弟之类的。
他试探往里瞧:“那宋裴在家吗?”
小狐摇摇头,这个人类想干什么。
刚才叫疼,现在又不疼了。
它正要问问,那双儿忽然站了起来,推开他直接往里面走。
人类这么厉害吗,受了伤,这么快就能好。
两只小狼崽嗷呜嗷呜从里面蹿出来,不知道在哪里滚了一圈,身上还挂着泥。
陈春枝捂了捂鼻,旁若无人站在院里环视一圈,点点头还算满意。
“宋裴也真是的,家里的狗也不拴着。这要是我,就把这么畜生关起来,放在院子里脏兮兮的。”
小狐瞪大眼睛,拦在他面前:“它们不是牲畜,他们有名字的,叫金角银角!”
这个人类怎么这么讨厌,气味讨厌,说话也讨厌。
陈春枝扫他一眼:“两条狗,不是畜生是什么。”
随后他绕到桌边坐下,看到桌上的奶盆,愣了一下。
给狗都喝羊奶,还是用铁盆。
陈春枝脸红了一下,宋裴对狗都这样,那等他以后嫁过来了,日子肯定也差不了。
宋家是青瓦房,院子里也铺满青砖,足足三间卧房。
他满意点点头,以后成亲了,这些都叫他来管着。他爹那屋里也该铺院子了,宋裴怎么也该帮帮老丈人。
陈春枝站起来,双臂环抱,随后目光落在小哥儿身上。
“你是宋裴的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狐瞪着他,狐真的很不想回答。
它抱紧两只狼崽,很是防备的站在院中间,抬抬下巴不说话。
它反问:“我是宋裴的弟弟,那你算谁?”
陈春枝扫他一眼,“我自然是要给宋裴做夫郎的,你哥这个年纪了,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等我嫁过来,是要操持家里的。”
“虽说你是宋裴的弟弟,但住在这里也不像话,又不是亲弟弟。等我和宋裴成了亲,就给你找个人嫁了,我看村口的王五就不错,虽然腿脚不是很好,和你年纪倒是一样,你配的上,成了亲你就走吧。”
小狐瞳孔缩了缩,踉跄后退一步。
夫郎……
乔青竹说,夫郎是会永远在一起的。
这个人类是宋裴的夫郎。
那它……算什么。
少年眼眶红了一圈,抱紧两只狐狸崽子,抿抿唇小声:“你不是,我才是宋裴的夫郎,和他住在一起的是我。”
对面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弟弟是不能当夫郎的,你这都不知道。”
不能吗?
小狐低头盯着脚尖,为什么不能。
狐为什么不能给宋裴当夫郎。
以后要住在这个家的,是讨厌的人类,而不是它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它有些生气。
少年抬起头,盯着对面的人,瞳孔竖起,无声哈了哈气。
陈春枝转身还在挑拣院里那些需要改造的地方,忽然被猛扑在地。
“啊!!”
他被按在地上,连人都看不清,一巴掌就甩到了脸上。
陈春枝眼里蔓上恐惧,推开人想逃跑。
但很快,又被扑上来。
小狐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很生气!
它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类要给宋裴当夫郎!
小狐眼眶里涌起血色,它露出尖牙,低头朝人咬去。
激发了狐的斗志 在不懂爱情的年龄学会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