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宋裴，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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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怂怂地往回跑，乔青竹也不明所以跟着他跑，一起回到安全区。
手里的竹篮收获满满，小狐挺起胸脯，超级不经意露出篮子，忘了刚才还在害怕的事情。
宋裴头也不抬，音量拔高:“阿梨真是好厉害，一个人就能摘这么多。”
小狐胸脯挺的更高。
乔青竹看看陈松，陈松顿悟，扭捏:“你更厉害，摘的又大又甜。”
小狐撇眼。
宋裴把烤好的鸡肉从火堆里扒出来，四个人围坐一圈，咽咽口水两眼发光，已经闻到烤鸡的香味了。
敲开黄泥壳，裹着芭蕉叶的鸡鲜香十足，油脂从缝隙漏出来，黄澄澄的油汤裹满芭蕉叶。
小狐“合爪”，满意。
它想伸爪，被宋裴拒绝:“还不行，太烫。”
“我饿了，宋裴。”小狐捧着碗，语气似在撒娇。
“很快就好。”宋裴耐心哄哄。
乔青竹招招手:“阿梨，来吃浆果，我给你做果酱馒头片吃的。”
小狐看看宋裴，抱着碗就过去。
宋裴失笑，这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这就抛下他了。
要是哪天有人拿着好吃的来引诱，他肯定巴巴就跟着跑了。
他和陈松把芭蕉叶扒下来，终于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烤鸡，鸡肚子里填满土芋、萝卜、玉米块，还有山里采摘的一些可入菜的药材增香。
“好香，”狐可能忍不住了，冲过来，伸出爪爪准备！
它嘴角沾了一点浆果酱，舌尖轻轻一裹，带走了。
正要伸爪，一只肥硕饱满的鸡腿就被塞到手里。
宋裴眼底噙笑:“吃吧，先给你。”
他撕下另一只鸡腿交给乔青竹，两个汉子吃其余部分。宋裴继续支锅炒兔子，边吃边做饭，在溪边围着篝火，淡淡炊烟飘出山间，安宁祥和。
小狐犹豫看了眼手里的鸡腿，撕下一块，拿过去给宋裴。
“怎么了阿梨，不好吃吗？”宋裴愣住。
小哥儿摇摇头，手里油花花的，小声说:“给你吃的，我们一起吃。”
宋裴盯着鸡腿出伸，他张了张嘴，低头用嘴咬走了小哥儿手里的肉。
那边欢声笑语，宋裴走了走神。
他没说话，火光映在脸上，火苗噗噗跳动，跳的有些乱。
宋裴没吃饭，独自坐去河边。
小狐啃着鸡腿，最爱的鸡肉好像不是很有滋味了，它歪歪头，站的远远看宋裴。
人……是不高兴吗？
是不是狐给的太少。那再分一点，不可以再多了。
它迈了迈步，正要过去，宋裴忽然起身，朝它这边走来。
“阿梨，明天要不要和我去山林的深处玩？”
小狐歪歪头，吃了一口鸡腿，嚼嚼嚼:“玩什么？”
“找东西，找一种木头，做武器。再给你做一把弹弓，我教你打弹弓。”
宋裴抬手，手掌停在小哥儿的头顶，顿了顿，他放下手，改为拍了拍小哥儿的肩膀。
小狐头都歪了歪，扬起的头又收回。
为什么人不摸狐了，它眨眨眼。
宋裴目光落在他唇角，阿梨吃的很高兴，唇角沾染一点油花，但很快，吐出的舌尖轻轻一裹，舔去那点油花。
宋裴手指微动，他忽然不看小哥儿，转身匆匆往安全屋里走，砰的关上房门。
陈松回头惊疑，大喊:“不吃了？你不吃我们全吃了！”
他伸手就去拿兔肉，红色衣角闪过，面前的兔肉唰的一下消失。
小哥儿端着小半盘肉冲他道:“不可以，留一点，给宋裴吃！”
陈松噗嗤一声:“还挺维护你哥。”
说完，陈松面色古怪，真的是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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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清晨出发，一路往山上走，再走了半个时辰。
宋裴手里还拿着柘树的草图，这是一种浑身带刺的小型树，叶子卵型，很好分辨。
小狐狸凑过去，它不认识字，图画还是能看清的。
原来宋裴要找这个。
他们往更深的山里走，再往里面，就是世人从不踏足的地方了。宋裴没有进去，尽管知道柘树在雪岭深处最多。
但是那里危险，曾经有一整只军队进去，最后只活着出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出来之后就疯了。
“我们不进去，就在外围找找，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找到。”话是这么说，偌大辽阔的山里，这种小型树最容易被绿植覆盖。
“好，那我可以和你一起找。”
宋池梨站定不动，看了看危险的雪岭腹地。
它忽然闭上眼，仔细从上千种植物的气味中，努力分辨柘树特殊的气味。
极其微弱，却能捕捉。雪岭山脉的腹地，有它想要的东西，一直在吸引它。
小狐狸向前踏了一步，仿佛没有任何阻碍，踩着一条没有路的树林，往前走，没有停。
宋裴正在分辨树木品种，身边忽然没了动静，他回头看，小哥儿独自朝山脉腹地走去。
“阿梨回来，那里很危险，不是能去的地方。”
宋裴喊了两声，小哥儿就像是没有听见。身体僵直往前走，行尸走肉一般，魂魄被勾着走。
很乱，身体很乱，燥热呼吸困难。小狐被落在一片漆黑的地方，它试图往前走，身体却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有什么东西在牵扯它，它想挣脱，那股力量反而越来越紧迫，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气息也很乱，小狐瞳孔竖起一道金色竖线，在人形和兽形之间模糊切换。
一只毛绒绒的耳朵，从人脑袋上长出来，弹了弹。
宋裴跑过去，他惊愣在原地。
只是一瞬，小狐咬破舌尖，克制体内的躁乱，把现形的耳朵收回去。
宋裴闭了闭眼，刚才看错了吗？
两只狐狸耳朵。他再看，狐狸耳朵消失了，果然是幻觉。
这片山处处透露诡异，再想找柘树，他也不敢拿小家伙的生命冒险。
再往前走，就是悬崖了，宋裴冲过去拦。
但这时候，小狐忽然睁开眼，眼底一片茫然。
它恢复神智了……低头看了看手，摸摸耳朵，是正常的。
而它靠近的悬崖峭壁上，正是一颗遮天蔽日的柘木，前所未有，极其罕见的古老柘树。
宋裴赶回来，高高抬起头。
池梨指了指，开心笑:“宋裴你快看，这是不是你书上画的那种树，叶子一样，树也一样。”
宋裴上前一步惊诧:“真是，你是怎么找到的？”
小狐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牵着我走，我挣脱不了，再睁开眼，我就站在这里了，抬头就是树。”
这次狐不说谎哦，它只是短暂迷失了一下。
“下次一定待在我身边好吗，如果我不发现，很有可能，你就踩进悬崖下了。”
“嗯嗯。”小狐用力点头，但某种直觉告诉它，狐不会摔下悬崖。
宋裴却后怕，背上起了一层冷汗，他看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把阿梨往回拉。
他抬头看看古木，足足三人环抱的巨树，郁郁苍苍生长着。仅仅一小根枝干，就足以打造上好的良弓。
宋裴小心爬上古木，挑选几根可以做弓的分支，他不打算把整根树砍了。一颗大树能长这么多年，吸足了山川灵气，很不容易。
小狐也爬上去，指了指:“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是好的。”
它能感受到，手触摸上去的时候，甚至可以微微察觉到树干的抖动。像是风吹的，又像是树自身发出的共鸣。
宋裴察看，果然每一根都能用，“阿梨，你太聪明了，等砍回去能做两把弓。”
但他没发现，小哥儿一直远远望着山崖对面，那一片茂密连绵的雪岭腹地。
那里……好像才是它真正该去的地方。
熟悉的晕感又来了，小狐克制气息，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都在震动，连着山川一起微微摇晃。
不止他，宋裴也被摇的晃了晃。
像一道惊雷在悬崖下炸开，千军万马的踢踏声如洪水滚来，鸟雀惊飞地动山摇。
悬崖之上，浓雾渐渐散开，露出枝繁叶茂的底部。
那下面，居然是一片水草丰沛的河谷。河谷的水流向东方流去。
宋裴和小狐趴在悬崖往下看，成百上千的兽类奔腾而过。刚才的地动，就是兽群齐齐奔跑导致的。
宋裴讶然看着眼前一幕，心中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面对万物生灵渺小又敬畏。
老虎黑熊野牛，兔子地鼠，所有飞禽走兽都朝着一个方向，仿佛同一时间受到什么东西的指引。
小狐狸歪歪头，它伸出一只手，也朝着兽群奔跑的方向。
眩晕感又来了，直到渐渐失去理智。
它从树干上站起来，茫然朝着前面走。
“阿梨！”宋裴扑过去，抱着小哥儿滚落在地上，他摇晃小哥儿身体:“阿梨，醒一醒？”
宋裴毛骨悚然，顾不上柘木，他抱着小哥儿猛地往安全区返回。
可是前面哪还有路，原本的路被猛兽一阵踩踏，山石树木全部断裂，只能依稀分辨路。
这时，怀里小哥儿紧紧抱住他，低声皱眉:“宋裴，我好热，难受。”
“没事的阿梨，我这就带你回去，我带你下山找郎中。”他摸了摸，小哥儿的额头很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宋裴手颤抖，呼吸也乱了。
小狐又被困在黑乎乎的地方，这次不一样，前面似乎多了一团光点，它越往前走，光点越刺眼。
这是什么？
它为什么在这里。
小狐狸伸出手，光点开始模糊，光点好像变成一道苍老的声音。
“回去吧，回到它们的身边去。”
它从黑乎乎的空间晕过去。
再睁开眼，自己躺在宋裴怀里，他们已经回到安全区。
宋裴眼角通红，他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人，宋裴喘息颤声:“醒了？哪里不舒服？疼不疼？”
小狐甩甩头，忽然抬起手臂抱紧宋裴。
它声音闷闷的，“不疼的，宋裴。”
抱在腰上的手臂收紧，宋裴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幸好，幸好没事。
不远处，乔青竹和陈松都看到了，他俩没说什么。
乔青竹低头熬药，他端一碗过去，“阿梨没事，只是脉象有些乱，喝点药就能稳一稳。”
宋裴点头，接过汤药，一点点喂给阿梨。
小狐张嘴，眼睛一瞪。
“噗——”它从宋裴怀里逃走。
好难喝的东西，狐不要。
刚才还蔫巴巴的小狐，一溜烟就逃走了，躲在一颗树后，露出一双眼巴巴盯着。
宋裴无奈:“听话，过来把药喝了。”
宋裴端着药过去追，两个人你逃我追，小狐最后还是被拖了回去，硬生生喝下一整碗。
狐今天都不要和宋裴说话！
它气呼呼要回房间。
狐狸傻眼了，安全区哪还有房间？这里几乎被夷为平地，围墙撞破房屋垮塌。
“你们走后，一群黑熊和野牛冲过来，都朝着一个方向去。围墙是被野牛撞跨的，茅草屋被十几只黑熊撞踏了，我们都躲着没敢出来。”乔青竹心有余悸。
他和陈松当时躲在瞭望台上，没有受伤，但劫后余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还有些害怕。
宋裴点点头:“人没受伤就好，肯定不止这一片猎区被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趁天黑前赶紧下山，不知道那群野兽会不会重新回来。”
他们当即收拾东西，谁知道，下山途中却碰见两个人。
李阿山和王二石。
李阿山的腿断了，像是被什么重物踩过，看上去应该是废了。王二石背着他往山下走。
六个人中途遇见，王二石眼里露出惊恐。
他指了指宋裴这边，瞳孔骤缩面色恐惧:“狐……狐妖！你是狐妖！”
“妖怪！”
王二石连滚带爬，甚至顾不上李阿山。
宋裴皱皱眉，陈松也开口:“宋裴，他说你是狐妖，他失心疯了？”
狐妖究竟是在说他，还是……
他回头，看向宋池梨。
门缝里消失的狐狸爪子，一闪而过的狐狸耳朵，真的都是他看错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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