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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妖怪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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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李阿大厉呵一声。
视线扫到对方腰间那把泛着冷光的刀,李阿大肩膀紧绷,眼角不受控制抽动一下。
宋裴抬眼扫过去,指尖轻轻敲击刀柄,等他说下去。
李阿大抬手:“狐狸卖给你了,五两银子。”
话音刚落,一块碎银砸在脚边。李阿大慢慢俯身捡起银两,指关节攥紧,再抬眼时,眼底的一丝阴毒好像只是一闪而过。
两个人钻进林间,跑的很快。
陈松轻哧一声:“这孙子怂了,你看看他刚才的样子没,刀都不敢拔一下。”
但宋裴的刀已经出鞘三分。
深林刮起阵阵寒意,宋裴再次想起小狐狸的画,道:“最近注意点,他们不会老实。”
“那现在怎么办?猎物没打到,倒给出去五两。”
宋裴转身进帐:“休息,明早拔营先回安全区。”
毛毡上,小狐狸的血已经止住。它用大尾巴把自己裹住,蜷缩成一团,油光水滑的毛乱糟糟。
宋裴从布袋里取出小鱼干,放在它嘴边,轻声:“吃吗?”
小家伙眼睛眯开一条缝,从宋裴嘴里叼走,有气无力啃了两口,力气再次散尽。
宋裴喉结滚了一圈,别开眼一瞬,回过头来把小狐狸轻轻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水囊给它喂水,一点点倒。
“下次不要乱跑了,每次再见,你总是受伤,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
宋裴握住狐狸左爪,感受掌心毛绒绒一团暖热。
小狐颤了颤耳朵,往宋裴怀里缩了缩,爪子无意识搭在宋裴手心,慢慢闭上眼睛。
宋裴抱着小狐狸睡了一夜。
东方天际渐渐露出鱼肚白。
毛毡里,一双小耳朵弹出来,湿漉漉的舌尖在宋裴脸颊轻舔,睁眼瞅瞅宋裴。
宋裴侧躺着,眉峰平缓地舒展,长睫在眼下透出一小片浅影,从帐篷漏进来的一缕柔光,落在他的眉骨上,呼吸淡淡而平稳。
小狐狸心扑通扑通撞了两下,外面风动了。
宋裴转身,隐约有要醒来的迹象。
小狐狸如梦初醒,抬着爪爪,一瘸一拐跳出帐篷,消失在丛林里。
宋裴睁开眼,怀中还残留温热,他心口一沉,掀开帐门跨出去。
依旧没有狐狸的踪影,突如其来,又悄无声息离去。
这小家伙,为什么不愿意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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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在树林里翻找半天,扒拉出一株寻常灵芝。张开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吧唧吧唧嚼了嚼,吞下去。
难吃……普通的灵芝,又苦又硬。
但它还是吞了下去,耳朵耷拉成两片软趴趴的小三角,趴在草丛里,爪子无意识刨了刨地面。
宋裴说了,不许挑食。
它是好狐狸,不挑食的。
宋吃梨努力安慰自己,又从草丛里扒拉几株草叶,脸上的须须都在抗拒。
没有鸡好吃……谁让草药有用呢,吃了,就可以化形。它捏紧鼻尖,腮帮鼓鼓嚼了嚼。
小狐蹿回安全区,尾巴夹紧,狗狗祟祟钻回房间里。
赤光一闪,白皙少年凭空出现。宋池梨赶紧穿衣,又把头发解了,伪装成刚睡醒的样子。
隔壁,乔青竹也刚醒,他听到动静正要去敲门,宋裴和陈松就回来了。
“有没有收获?”
“碰见黑蹄羊,好家伙几百斤,可惜跟丢了。不过野鸡和兔子有,昨天晚上真是刺激,我跟你说……”
乔青竹和陈松在说话。
宋裴看一圈,今天小家伙为什么没有在门口等他。
正要去敲门,里面的少年就出现了。
还略显刻意打着哈欠,头发十分散乱。
“昨晚没睡好?”宋裴过去,手指揉一揉小哥儿的眼下。
狐:???
它分明已经伪装的很好了!
眼下青黑一片,唇色苍白,宋裴一眼看出。
穿了一身最喜欢的绯红色,发带攥在手里,等着他给梳头发。
宋裴手接过发带:“是不是山里不好玩,等打完猎,过几天就能带你下山。”
他话语没什么起伏,只是带了些关切。小狐抬眼看他,人,好像不太开心。
它上前一步,抬手戳一戳宋裴,“你,不高兴吗?”
宋裴忽然抓住小哥儿的手,葱白指尖被攥在手里,又瞬间松开。
他脸上带了点笑,阴霾一扫而空,
指关节屈起,敲敲小哥儿脑袋:“聪明啊,都学会看脸色了。”
“是有一些不高兴,因为一只小狐狸。阿梨不用想这些,跟我说说,为什么没睡好。”
好,话题又回来了。
某狐“爪子”收了收,局促。
“因为你不在,睡不好。”宋裴说,做人不可以撒谎.
它不是人哦。
宋裴怔了,耳根微红,他闭了闭眼:“阿梨,对不起,以后我多陪陪你,好不好。”
“好!”
其实吃完灵芝,伤口已经止血了。做小妖怪的,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比普通兽类身体更加强大。
它讨价还价:“想吃青梅果脯。”
“就一颗好嘛?”竖起一根手指,宋池梨眼巴巴。
宋裴:“不行。”
终究还是无情了一些。
他想摸摸小哥儿的头发,忽然想到什么,手停在半空中,慢慢收回。
说好的,要教小家伙,汉子和双儿身份有别。即便是他自己,也该保持分寸。
但是,心里像是被挖了一块,空荡荡的,为什么会这样?
小狐歪着头,眯起眼,准备被摸,又疑惑睁开。
摸,快摸啊,为什么不摸狐了?
宋裴打了个岔:“正好,昨天猎了野鸡,我们支火堆,做叫花鸡吃。”
小狐叉腰,为什么!不摸狐了!
哼!它脑袋都给伸出去了。
见他生气,宋裴试探问:“那,允许吃一颗青梅果脯。”
小狐歪歪眼,盯着他看,狐是这么好打发的吗。
“可以。”
这该死的嘴比心快。
宋裴唇角动了动,心眼子忒多.
火堆支在河边,四个人围坐一圈烤鸡。宋裴用芭蕉叶把鸡裹好,外面裹上一层黄泥,放进炭堆里慢慢闷熟。
乔青竹听他们说了昨晚的事,张大了嘴巴。“一只狐狸报信?而且,李阿山和王二石想害你们?需不需要我告诉爹。”
陈松握住乔青竹的手,“放心,昨晚我就把他们打跑了,他们不敢再来。”
乔青竹抿着唇,脸微红,却没有挣脱。
对面,宋裴假装忙碌挪开眼睛。
宋吃梨的目光从烤鸡挪到乔青竹手上,歪歪头盯着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人类……喜欢碰爪爪。
它趁宋裴不注意,也缓缓伸出自己的爪。
就要碰到的时候,宋裴忽然起身去河边打水。
小狐缩回爪子,哼!
它撇过头,眼珠滴溜转。
走到乔青竹和陈松面前,把两个人的爪分开。
乔青竹:……
陈松:???
“宋吃梨!”
你在干什么?你要不看看你在干什么?啊?
乔青竹不在意,温温笑着:“阿梨怎么了。”
小狐狸缩了缩爪,从陈松的表情判断,好像意识到这样做不对,它抿抿唇:“我、我想吃浆果。”
虽然,狐不喜欢陈松。但是,狐好像做的确实不对。它有些局促,扣了扣爪子。
“当然好啊,答应了陪阿梨摘浆果是不是,拿上篮子,我们现在就去。”乔青竹摸摸宋吃梨的头,没有被打搅的不愉快。
只有陈松敢怒不敢言,狠狠折断一根树枝。
好你个宋吃梨!他狠狠瞪过去。
小狐狸往乔青竹身后缩了缩。
乔青竹回头:“他还小,你吓他干什么?”
陈松:……
“我没有吓他,我就是长的凶了一些。”
宋裴在河边打水,听到“吓”字,瞬间回头:“你又吓他了?”
陈松不可思议: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怎么了?我就是凶了一点,没吓!
宋裴警告他一眼,陈松天大的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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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在山坡上,在水草丰沛的水岸边,看见一簇簇矮丛,蓝色浆果长在枝叶间。
有很多,小狐蹲下摘一把,嘴里鼓鼓囊的塞一把。好吃……是狐喜欢的!
它如获珍宝采了一筐,护在胸前,回去带给宋裴吃。
乔青竹也摘了半筐,坐在山坡上看他:“阿梨,你真是宋裴的弟弟吗?”
小狐歪歪头,弟弟,又是什么?
不解,再塞一把果子吃。人类的东西,真的很复杂。
乔青竹好像发现了,阿梨和正常小哥儿不一样。他什么都不懂,像孩子。
乔青竹脸上渐渐露出一些慈爱,他捧着脸,看小哥儿在山坡上跑跑跳跳,乔青竹笑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小哥儿坐在他旁边,问了问题:“你,和他。为什么要这样。”
它伸出爪,碰了碰乔青竹的爪,示意。
乔青竹顿时意会,脸瞬间通红。但还是解释:“嗯……亲近的人,可以这样的。我以后,会是他的夫郎。”
小狐又听到夫郎两个字,它眼底掠过一丝怅然:“那我,也可以这样,我也是你夫郎吗?”
乔青竹摇头:“这不一样的,阿梨。”
他觉得上一次没有解释清楚,于是想凑到阿梨耳边。
就在这时,小狐狸忽然看向远处,树丛里似乎有动静,它绷紧了爪子。
“我、我想再去那边采一些。”
乔青竹愣了愣,“行,我陪你一起去。”
小狐狸摇摇头,“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去。这里还有好剩好多呢,我们都摘下来,带回去给他们吃。”
两个小哥儿各自分工,不一会就只剩下一个人。
小狐狸默默往远处去,伸出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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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石头后趴着两个人。
“大哥,我看到了,只有他俩,宋裴和陈松都不在。”
“现在就动手!”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追杀狐狸的李阿山和王二石。
王二石有些犹豫:“可昨晚不是说,其中一个是乔山的哥儿,我们现在绑,会不会被乔山打死。”
“呸,他娘的。”李阿山五官狰狞:“昨晚那口气我咽不下,今天非得让姓宋的栽个跟头。我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乔山来了也找不到证据。”
王二石邪狞一笑,对啊,蒙着脸绑人,再引宋裴到陷阱里,一棍子打晕了,谁知道是他们绑的人。
要是没有证据就去告他们,那他就可以反咬一口!说宋裴诬告!
他俩正要动手,头顶忽然一片阴影落下,像是有什么东西,阴恻恻盯着他俩。
寒意从后背直窜天灵盖,王二石寒毛根根竖起,嘴唇打着哆嗦。
“大、大哥,你有没有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
李阿山眼珠僵直:“废话,你回头看看。”
“我不敢,”王二石快哭了出来。
他俩对视一眼,齐齐回头,六目相对。
红光一闪,人变成了狐狸。
李阿山、王二石宕在原地,瞳孔裂开。
“妖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色的竖瞳骤然缩成一线,喉咙里发出低吼,尖牙露出唇外,呲牙哈气。
狐毛炸起,锋利锐爪划破地面,冲两个人发出威胁。
两个人仓皇逃窜,肺都要跑的炸开,只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顺着山坡一路摔下矮崖。
小狐眼睛懵懵的。
其实……它被吓到了。
看到追杀它的两个坏人,一害怕,就憋不住变了回去。
狐不强大,不经吓的。
它白了白脸,软着腿变回人,白着一张小脸奔回去。
宋裴,有坏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