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疼…狐狸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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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区危机四伏，宋裴和陈松吃过饭，已经出去一天一夜。
打猎不住在安全区内，他们需要追踪猎物，对一些小型洞穴猎物来说，需要连夜蹲守。
这一天刚好下起雨，林间弥漫起薄雾。
小狐蹲在门口，它已经一天没看见宋裴，狐有些想。
天渐渐黑了，它想出去找宋裴。
乔青竹从外面采药回来，笑笑：“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不去有老虎黑熊的深处，就打几只羊和鹿，最多后天就回来了。”
这叫担心吗？
小狐茫然，它只想找宋裴玩。
小狐狸掰起手指头算，后天，它还要等一天两夜，过的很无聊。
晚上一个人睡在屋里，小狐砰的一声，变回兽类模样，爪爪在床上刨了刨。
片刻后，一只毛绒绒钻出房间。
湿润的空气里，有宋裴的味道。
它一路闻一路走，走出密林，看见远处的空地上，有篝火和说话声。
是宋裴！！
小狐狸蹦跶起来，欢快奔过去。
狐来了，宋裴。
就快要跑到近出，小狐茫然停下，细细嗅空气中的味道。
宋裴的气息变淡了，属于其他人类的气息更加浓烈。
远处那两个人，不是宋裴和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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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一头黑啼羊正被追捕，身后不断有弓箭射过来，黑蹄羊侥幸避开。
忽然从山顶滚落阵阵碎石，下过雨的山坡容易垮塌，拦在了路中间。
宋裴和陈松追击黑羊，就躲了这一下石头，羊追丢了。
“可惜了，这头公羊少说三百多斤，现在是秋冬，去镇上能卖二三十两，让它给跑了。”陈松觉得点背，踢了一脚该死的拦路石。
宋裴观察一眼山顶：“不会有大石落下，可以追，绕去前面看看地上有没有脚印。它刚才逃跑途中崴了脚，应该跑不快。”
二人绕过去，下过雨的林间起了雾，松针和黄叶铺满在湿润泥土上。
几滴雨珠啪嗒落下，地面没有黑蹄羊的脚印。
松林多的地方落叶就多，遍布都是，有时候还真就跑的无踪无影了。
“他娘的！跑了大半夜，真是白忙活一趟！”陈松还在地上找，扒拉出一些陈旧的兽类粪便。他捏了捏闻一闻，已经风化了。
宋裴从包袱里拿下油毡帐和干粮：“这里安全，就在这里扎帐休息。也不算没有收获，兔子还打了几只。”
陈松觉得可惜，和黑蹄羊比起来，兔子算什么，他想赚钱娶夫郎的。
他俩把地上清理出来一片，在帐篷边生起火堆烤肉干。
陈松思考一口，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了，凑过去道：“青竹说，你对你弟弟，不像弟弟，我怎么听不明白。”
宋裴切肉的手一顿。
不像弟弟……因为原本就不是弟弟。
火光摇曳映在他侧脸上，半明半暗，
宋裴的眉眼下升起一丝丝温和。
家里的小家伙要是在这里，肯定闹着和他抢手里的肉干，是个馋猫。
陈松古怪盯着他，“深更半夜，你不要笑的这么莫名其妙，”陈松后背发冷。
宋裴收回心思，扔一块烤好的肉干过去：“不像弟弟，那像什么。”
陈松摸摸头：“青竹说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对你弟弟确实很好，跟我爹对我娘一样，上山打猎都带着，走累了还背。”
弟弟吗……宋裴压下一丝烦躁。
他躺进帐篷休息，闭眼是阿梨那天在河边追他的画面，跑着跑着，两个人都滚在地上。
刻意不去想，宋裴又闭上眼睛，耳边忽然听到声音。
他侧了侧身，再次听到那道声音。
宋裴眉眼冷下，掀开帐篷出去。
陈松在守夜，也听见了，道：“像是在很远处，狐狸的叫声。”
宋裴心脏没由来地加快跳个不停，有种不好的预感。
山里有狐狸很正常，况且是在很远处，挨着就是别家的猎区，他们管不着，也不能进去。
宋裴又听了一会儿，叫声停了，没再响起。
他松松眉头，正要回帐篷，狐狸声隐隐地又响起。
宋裴拿刀奔出去，转瞬跑进密林深处。
陈松瞪大眼：“怎么了？捉狐狸去？那是别人家猎区！”
宋裴：“救狐狸，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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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伏地身躯，尖尖耳朵颤动，想悄悄爬过去偷听。
那两个猎户口中说了宋裴的名字。
“这次就来了两个人，咱们要不要……”刀疤脸声音压低：“教训一下姓宋的，早看他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乔山的徒弟，就不把我们都放在眼里了。”
另外一个面容平平，唯有一双倒三白眼，眼尾掉下来。
“不是打听说，来了四个人。”
刀疤脸：“另外两个是小哥儿，不足为惧，怕那两个干什么。”
火舌张牙舞爪，夜风呼啸嘶吼。
三白眼折断一根树枝，狠狠扔进火堆，眼尾抽搐。
他和刀疤脸王二石是一个猎区的。
村子里的猎区有规矩，并不是平等分配，也做不到平等分配，每个猎区的优势劣势固定。谁家都想挣好的。
他师父当年和乔山争夺猎区，就因为自己师父失误杀了一头怀孕的母鹿，被乔山告到里正那里去。
不可宰杀怀孕生灵，是祖宗的规矩。
因为乔山告状，他师父丢掉了争夺最佳猎区的资格。
甚至，也失去了争夺其他猎区的资格！最后只能守着最差的。
他们做徒弟，也只能守着最差的！
李阿山一脚踹开火堆，擦起刀刃：“我的猎物跑进他的猎区，他不让我追，这仇我也一并记下了。”
稀疏树影中穿过风声，像山怪鬼魅的低泣，摧枯拉朽。
王二石凑过去小声：“要不咱绑了那两个小哥儿，宋裴不会不来。”
他手上比了个动作。
远处树丛里，小狐攥紧爪子，无声冲两人呲牙哈气。
它没有乱动，伏低了继续听。
李阿山一脚踹过去：“你不想活了，另一个是乔山的哥儿。乔山要是知道我们抓了他的哥儿，翻遍村子也要把我们砍成肉泥。”
仇是要报的，李阿山让他凑过来，两个人交头接耳，声音变得更小。
小狐听不到了，距离不算远。
它想听得更清楚，趴在草丛里放下尾巴，偷偷往前挪了挪，耳尖竖起。
又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小狐正要继续听，声音突然停下。
李阿山抬手，盯着草丛里，示意王二石。
王二石拉起弓箭，一声射出，直接贯穿草丛，一道赤色声影一瘸一拐逃跑。
“是只狐狸，送上门来了。它被我伤到，可以追。”
两个人追过去，一左一右在林中包抄。
小狐右腿血淋淋，冲赶来的人呲牙哈气，朝着另一个方向逃窜。
疼……狐狸腿受伤了，小狐想舔舔伤腿，现在不是时候，只能拖着继续跑。
它朝宋裴气息浓郁的方向去，后面紧追不舍。
小狐大喘气，要……跑不动了。
好累，狐想睡一觉，睡睡就不疼了。
王二石追进一片针叶林，有些犹豫：“前面就是宋家的猎区了。”
李阿山面露狰狞：“上次就没进去，这次还怕什么！再说有规定，追捕途中的猎物可以跨区！怕他宋裴？！”
两个人继续紧追。
血流淌一路，小狐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嘤嘤叫了两声。
跑不动了，想见宋裴，它想见宋裴。
小狐狸意识有些模糊。
迷离之中，自己好像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抱紧，它闻到熟悉的气息，脑袋软趴趴耷在宋裴臂弯上。
“小狐狸！”宋裴摸了一手血。
每一次遇见，都在受伤吗？
他眉间紧锁，冷眼看向追来的两人。
王二石啐了一声，没想到这么倒霉，偌大的猎区，偏偏又能碰见宋裴。他脸上的刀疤狰狞起来，像一条肉虫，脸一动刀疤也跟着蠕动。
倒是旁边三白眼没说话。
“猎区规定，追猎途中可以跨区。按规矩，狐狸就是我们的！宋裴，你是想抢？”李阿山盯着他。
宋裴回头冲陈松示意，低声：“两个人，你能打过吗？”
陈松看眼狐狸，软趴趴奄奄一息了，知道宋裴要先给狐狸包扎，他握紧双拳猛撞：“我给他俩摁土里去！！”
甚至反应都不给对方，陈松提刀就上，直接起手，对面毫无防备。
李阿山怒斥一声：“宋裴，你违反规定！我要去里正那里告发你！”
宋裴回头，挑了挑眉：“告我？谁看见了？”
随后不和两人纠缠，他快步进帐，把小狐狸轻轻放在地上，先查看伤势。
小狐两只眼微睁，还有微弱的呼吸，右爪软趴趴垂在地上，血在流。
宋裴……小狐抬起左爪，碰一碰宋裴，很快又脱力垂下。
“小东西不要动，我先给你止血。”
“没有伤到骨头，只不过箭头擦穿皮肉，要用针缝。”
小狐想撑起左爪站起来，刚抬到半空就脱力摔回去，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散了。
沾了泥的爪子徒劳在地上扒拉两下，很快，刨出一幅画。
宋裴停顿了一下，觉得这幅画似曾相识。
“小东西，你是说，他们两个想害我。”
小狐点点头，伸处舌尖轻舔宋裴的指尖。
狐……狐不会让他们害你的。
宋裴呼吸顿了顿，掌心轻轻覆在小狐狸的眼睛上，低声轻哄：“不用担心，他们害不了我。我要给你缝伤口，有点疼，你忍一忍好不好，嗯？”
话音落下，怀里的小家伙已经晕了过去，用不着忍了。
安置好狐狸，他拿起长刀，跨步走出油毡。
宋裴攥刀的手筋骨凸起，眼神似刀，盯住李阿山。
“开个价，狐狸我买了。”宋裴眼底没有半分情绪。
对面，王二石被陈松撂倒在地。反观李阿山，没怎么动过手。
李阿山半信半疑看向宋裴，握紧刀把：“钱不是问题，我就看上那只狐狸了，它油光水滑的，扒了皮正好做衣裳！”
“那确实没有谈的必要了”。
他指尖扣住刀柄，刀刃“锵”地弹开半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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