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人，你十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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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肚子疼。
小哥儿软趴趴一条，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
嘭的一声，一只小赤狐狸凭空出现，跳下床直奔宋裴那屋，从敞开的窗扉溜进去。
小狐压在宋裴胸膛上，像人一样坐着。
两条腿向前，两只爪放在肚子上揉搓，连叫的力气也没了。
宋裴睁开眼，一双泪汪汪的荷包蛋瞧着他。
“小狐狸？”宋裴坐起来，确认是救过他的狐狸。
“你又回来了。”他露出喜色，撸一把狐狸毛。
小狐狸蔫巴巴看他，疼的胡须都扯紧了，两只爪子只顾着揉肚，无声呻吟。
宋裴发觉异常，他伸手摸狐狸肚子，有些胀鼓鼓的，明显是吃撑了。
宋裴把狐狸抱起来，放在怀里揉一揉，手搭在肚皮上给狐狸缓缓按摩，手掌下都是毛绒绒。
温暖柔软的腹部，毫无戒备地对他敞开。
小狐狸眼睛舒展开，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没什么问题，就是吃多了不消化，以后少吃一点，你看你这圆滚滚的身子，没少吃吧。”
“嘤嘤嘤！”小狐抬爪捂住耳朵，两只小三角折起来。
揉差不多了，宋裴把手拿开。
毛绒绒的爪子又搭过来，夹着他的手重新放回肚皮上，狐狸尾巴摇的十分欢快。
“嘤嘤——”好舒服好舒服，狐还要，人不要停。
狐狸尾巴蜷在暖呼呼的怀里，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宋裴愣了一下，只好继续。
手掌下的肚皮柔软，毛绒绒的更是贴肤，宋裴喟叹一声，露出一丝满足。
“你白天去哪里了？我以为你失踪，正打算明日进山寻你。”宋裴问道。
小狐耳朵一立，从宋裴怀里起来。
由于狐狸的本能，两只前爪在宋裴胸膛上刨了刨，把宋裴的衣裳刨的散乱，露出大片坚实的胸膛。
小狐踩在宋裴胸膛上，眼睛都看直了，爪爪鬼使神差地按了一下，很坚硬有弹性的爪感。
“你在干什么，”宋裴幽幽道。
狐回过神，朝着大山的方向蹦哒一下，跳起来又做出扑鸟的动作，最后晃着大尾巴转几圈。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宋裴皱皱眉:“你是说，你白天进山捕食抓鸟，在山里玩儿，晚上才回来睡觉？”
“嘤！”
对！
狐就是这个意思！
不然它怎么和宋裴解释，自己是个小妖怪。
它真是聪明的狐，白天变成人陪宋裴，晚上变成小狐狸，这样人才不会怀疑它呢。
宋裴笑一声，手抄起小狐狸的胳膊下，把小狐狸架起来仔细观察。
是一只漂亮的小赤狐，眼睛圆溜溜，脸也吃的浑圆。
胸脯和尾巴尖上一团白毛，极容易分辨。
明天他画张像，去村里走一圈，大家见到它便不会捕它。
小狐被架起来和宋裴对视，尾巴习惯性地甩了甩。
呆滞中。
忽然，它一条腿被抬起，一根手指往下面探了探。
“你是公的还是母的，或者是双？”
宋裴的手指正要伸过去一探究竟。
“啊啊啊！！！”
空中的小狐狸忽然夹紧狐腿，两只爪交叠挡在中间，发出一声尖锐。
人，你十分冒昧！！！
小狐狸蹬腿，从宋裴手上挣脱，两爪挡住重要部位在地上乱跑，撞的眼冒金星，一头撞出窗户。
宋裴怔怔看了看手指。
又看了看窗外，一脸匪夷所思。
他没有听错吧，狐狸刚才是，发出了一声人的尖叫？
不是狐狸的尖叫，而是人的尖叫。
宋裴揉揉眉心，一定是自己没睡醒，看错了出现幻觉，没错是这样。
他直挺挺倒下，在黑暗中闭上眼。
宋裴又噌的一下弹坐起来。
可是……狐狸也能像人一样直立跑路吗！！
一只狐狸，人立起来，捂着中间跑了！
宋裴脸上从平淡到怀疑再到震惊。
他睁着眼睛熬到天亮，脑海里都是狐狸像人一样两条腿跑的画面。
他真是疯了。
隔壁房，小狐也睁了一夜到天亮。
狐想声明……做人做久了，来回切换不是很自如。具体表现为，当人的时候四只爪爬，当狐的时候两条腿跑。
真是丢死狐了！！
小狐嘤嘤在床上打了个滚，气愤撕咬被角，整个脑袋埋进被褥，装成鸵鸟。
狐脸通红，两爪捂着脸，耳朵尖藏起来。
它掀开被褥，先是鬼鬼祟祟朝门外看一眼，然后毛绒绒的狐头探进去。
片刻后，狐面色顿悟探出头。
哇哦，原来狐是可以生崽崽的双狐，不是公也不是母。
它见过山里能下崽崽的狐，它和双狐是长的一样的，狐以前都没有关注这些。
…
雪岭的黄叶漫山遍野，再过一段时间，山顶会覆上皑皑积雪，那时候小山村就该入冬了。
一只毛绒绒的狐狸脑袋拱进衣柜，大尾巴还露在外面，尾巴上一撮白毛悠闲摆动。
小狐精挑细选，叼出一件绯色衣裳，和一件同色系的发袋。
和它是同一个颜色，很配得上狐的审美。
它有单独的小衣柜，宋裴请工匠赶制了一台新柜子，刷过油雕了花。左边可以挂小哥儿的衣服，右边是配饰发带。
衣裳多，各种颜色都有。宋裴自己亲手做了六件，又去镇上从成衣店买了今年最新款三套，府城那边时兴的也有一套。
左边更是各种颜色的发带，粗细不一样式不一。
今天就穿这件红的。
毛绒绒的狐狸钻进衣裳打了个滚，一顿乱七八糟，还算像模像样把衣服穿好了，赤光一闪，凭空出现个容貌昳丽的红衣小哥儿。
它已经掌握穿衣的诀窍，不需要化人后再穿。那就是两只爪一伸，两条腿一套，就能把自己套进去。
狐不会绑头发，小狐举着发带，出门就找宋裴。
……
宋裴却不在家里，他早起先到乔家，打算把一袋铜板交给乔青竹，拜托一些事情。
乔婶唉声叹气，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冲宋裴摇头，示意他去院子里说话。
“怎么了师娘。”
“这也怪我，昨夜听了一嘴陈松那小子议亲的风声，回来就说了，我想这是好事情。青竹哭了，这才知道他……”
乔婶子哪知道自家孩子喜欢那个臭小子，当娘的都瞒着，她心里是有点气的。
宋裴:“不怪您师娘，这件事情迟早会传出来，只是早晚罢了。早点知道也好，省的最后才来难过伤心。”
乔婶心里那叫一个堵闷，这种事她一个人哪能拿主意，老头子又去隔壁村吃酒去了。她看着孩子哭，心里不好受。
“对了，你来找青竹何事？等这孩子哭过了，婶子替你转告给他。”
宋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家养了只狐狸，我要进山半个月。想着青竹有空，帮我照看照看，每日弄两只鸡过去就成。”
他把钱交过去，乔婶笑笑收下:“好说，你师父前天打了好多野鸡，还没来得及卖，我回头说说，把鸡做好了送过去就成。”
也不是什么难事，她和老头子就生了一个哥儿，把两个徒弟当亲儿子疼的，小事能搭把手就做。
乔婶又拉住宋裴，认真起来:“你和婶子实话说，这次是不是松子也要进山，他打猎攒钱是取媳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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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小狐出去没看见宋裴。桌子上却放了一盘热腾腾的糕点，香软清甜的枣糕，是狐最爱吃的。
它咽咽口水，人不在家，它先替人品鉴一口，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小狐伸出爪，又默默缩回。
宋裴说，不能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狐记着呢。
肚子咕噜叫一声，小狐捂着肚子，立即撇过头坚决不被诱惑。
只是一小会儿，圆溜溜的眼又偷偷转回去。
它就吃一块，一小块。
小哥儿叼了枣糕，直奔宋裴的房间，躺在宋裴的床上品鉴。被褥间都是舒服的气息，它吃完，没忍住在宋裴床上打了个滚。
忽然被什么东西膈了一下。
小狐抬起屁股，拿开枕头。
一只布麻雀。
熟悉的、独一无二的布麻雀。
是狐的那只……
小狐狸歪歪头，走神了。绕着布麻雀绕一圈，低头闻闻，就是它的那只。
它瞬间呆滞，狐好像，暴露了。
毛绒绒的小狐狸坐在床上，前爪撑住下巴思考。小狐狸跳下床，爪爪无措并立，尾巴怂怂收紧。
它是一只小妖怪，有被人打死的风险。
小狐吧嗒吧嗒在地上走，狐爪背在身后，两条腿立起来。
片刻后，狐狸尬住，幽幽放下前爪，四只爪子踩在地上，严肃正经。
咳咳，它现在是一只狐狸，不能像人一样走路。
对不起宋裴，狐可能要离开你了，暂时离开，狐还会回来的。
它转身出房门，想了想，不能就这样不告而别。于是找来一根短棍，在地上画画。
然后钻进自己的房间，翻出几件最喜欢的衣裳，一股脑塞进包袱里，交叉打结斜挎在狐背上。
小狐犹豫片刻，又塞了两包果脯进去。
以后，就没有这么好吃的果子了。
它背着小挎包，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算了，今日狐去院空……天高地阔，以后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小包袱鼓鼓囊囊，一点没有委屈自己，抬爪走了两步，包袱啪嗒一下歪了歪，小狐也啪叽贴一下在地上。
要不，还是放一些回去，有点重。
它打开包袱，里面都是漂亮衣服和好吃的，舍弃哪一个呢。
最后小狐狸把一件衣服拿出来，恋恋不舍叼回柜子里。重新背上挎包，正要离去，忽然听见开门声。
“我回来了阿梨。”宋裴看一圈，人不在？难道是在房间里。
门缝里，一只黑黢黢的狐爪卡在门缝，嗖地一下撤回，门哐当关上。
宋裴：……
他眯了眯眼，难道眼花了吗。
他好像看见一只狐狸。想继续看的时候，门已经合上。
不消片刻，小哥儿从里面出来，一身红衣昳丽。贴在墙边上看他，话都不说。
宋裴:“刚才你屋里有狐狸？”
小狐瞪大眼，疯狂摇头。
狐没有看见狐！
宋裴感觉今天很奇怪，说不上来。他招招手轻笑:“过来吃饭，我们吃完进山了，这次带你一起去。”
进山？小狐狸眼睛一亮，把重要的事都忘了。
他坐过去，宋裴拿帕子给他擦手，漫不经心道:“我早上出门放了十块，眼下只有九块了。”
狐躯一抖，嘴里的枣糕都不香甜了，鼓鼓囊囊塞满两腮，咕咚一声艰难吞咽。
宋裴敲他头顶，笑了笑:“我逗你的。想吃就吃，在自己家里可以随便拿东西，就是不能贪多，明白吗？”
小哥儿点头如捣蒜，捧着一块枣泥糕，吃的十分专注。
宋裴进屋里收拾包袱。
地上赫然出现一幅画：
一个火柴人……嗯，这应该是阿梨。火柴人身上挎着小包袱，似乎要远行。
宋裴蹲下笑了笑，小小的火柴人似乎生动起来，像小哥儿一样，背着包袱蹦蹦跳跳的。
他沉思片刻，小家伙想去哪里？
这是提醒他，想出门玩？
宋裴压下一抹愧疚，自从捡到小家伙后，就天天把他圈在屋里。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应该需要自由的。
宋裴出去，看见小哥儿还在吃，摇头晃脑吃的很满足。他唇角向上，想出去玩，那以后就多带他出门好了。
小狐吃完，肚皮撑地圆滚滚的，揉揉肚子打了个嗝。
枣泥糕，足够让狐狸满足，它摸摸嘴巴，狐生很圆满。
桌上还剩几块，实在吃不下了。小狐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块竹筒，把糕点齐整整装进去。装之前还如数家珍点了一下，一共五块。
小竹筒是宋裴给他做的，他有好多个小竹筒，可以往里面放果脯、肉干、糖糕。
宋裴每天都会把他的小竹筒装满，除了青梅果脯。
装完，它终于想到什么，眼神一震动看向宋裴那边。
地上那幅画……
狐：狐的天，又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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