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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双方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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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在椒房殿略坐坐就告辞了,没想到第二日竟然被王丛卉拿出来质问。
“娘娘身为王后之尊,私自接见外男是不是不太好?”王丛卉一脸认真的看向江雪。
江雪心中冷笑,才承恩多久?这便忍不住了吗?她轻蔑一瞥“顺安王乃王上四哥,外男这两个字似乎是不妥吧?按规矩算,顺安王当是皇亲。”
王丛卉挑眉看去“可臣妾听闻,娘娘未出嫁时可是同顺安王最是聊得来。”
“哦?不知容华夫人从何听来?本宫自小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样的谣言当被割了舌头示众才是。”江雪眉眼渐渐冷了下来。
王丛卉毫不惧怕,微微一笑“臣妾啊,是听玉瓒妹妹说的。”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全落到玉瓒身上。
玉瓒拧眉看向王丛卉“容华夫人,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您,竟然给臣妾扣上这样大的罪名!王后娘娘岂是我等能非议的?就算有什么,那也是交由王上做决断,也不应该有您来问啊!”
江雪冷笑两声“看来今日不查清楚,诸位妹妹是打定主意要给本宫安上私通的大罪了。清芷,去请王上来!”
一时间,殿内气氛降到了冰点。崔筝好倒是抖机灵,直接跪了下来“王后娘娘息怒!”
她一跪,令仪、赵琼、秦晚晴也都跪了下来。
江雪没有急着叫起,渐渐的王丛卉也不敢坐着了,缓缓的从椅子上滑跪下来,玉瓒一见所有人都跪了,她咬了咬唇,不情不愿的也跪下了。
江雪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饮了两口“本宫平日里对待你们也算温和,想不到竟养出了一群白眼狼!既然都惦记给我扣帽子,那就跪着吧!”
江雪放下茶杯,闭上眼睛,就那么放松的坐着。
罚跪了不多一会儿,王丛卉就坚持不住了,玉瓒、令仪虽然也有点感到膝盖疼,但到底是宫人出身,也禁得起跪,其他人可就不那么好受了,一个个面部狰狞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往下流,又不敢太大动作,只好轻微拿巾帕擦擦就立马放好手。
洛川来得极慢,几乎可以用拖沓来形容。
江雪明知如此,还是没叫人起,距离那日已经过去大半个月,要杀要剐总要给个痛快,拖着不露面是什么意思?要么赐她一死,要么给张和离书,很难么?江雪也从一开始的防备变成了一肚子气,她今日就要逼迫他现身。
就这么等,没等来洛川,先等到了令仪见红。
江雪皱眉看着身下流血的令仪,皱眉挥手“还不快叫太医!”
好在太医来得很快,快速给令仪施了针,把腹中胎儿保下了。
江雪责备的看着令仪“你有身孕自己都不知道吗?跟着瞎跪什么?”
令仪一脸慌张“娘娘恕罪...臣妾确实不知。”
江雪扭头吩咐福山“福山,传本宫令,令良人怀有皇嗣,赐凤辇护送回宫。”
“诺。”福山忙下去吩咐人去了。
令仪闻言就要谢恩,被江雪拦下来了“你胎像不稳,安心待着吧!不要再跪了。”
送走了令仪,江雪越想越窝火,带上清衣直奔勤政殿。
殿外福禄正在候着,打老远看见江雪过来了,一声哎呦就迎上前去。
“娘娘,你身子不便,怎么走过来了?”
江雪一把推开他“洛川呢?我要见他!”
福禄又一声哎呦“娘娘!王上正在议事!您可不能进去啊!”
“议事?”江雪冷笑一下,而后直接推开了勤政殿的大门。
“娘娘!娘娘!”福禄紧跟着上前拦。
但太晚了,江雪还是看得到了手忙脚乱看折子、折子都拿反了的洛川,一旁还有个跪着的、衣衫不整的女人,看样子像是以身侍君呢。
江雪淡淡的瞥了一眼福禄“议事?”
福禄一咕噜跪下了,头深深杵地,不敢吭声。
那女人不紧不慢的整理衣服,江雪微微一笑“看来咱们宫里又要有新妹妹了。不知妹妹叫什么名字?”
洛川轻咳“她只是个宫人。你怎么来了?”
“臣妾是来请罪的。今日众妃指责臣妾不该接见顺安王,臣妾一怒之下罚跪了她们,没想到竟然把令良人罚见了红,臣妾自知有罪,特来求王上降罚!”江雪冷眼歪头看向主座之上的洛川。
洛川有些不敢见江雪,自从他知道江雪就是前世那个江雪以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心里一面爱着她,想着给她世上最好的身份最大的权利,另一面就厌恶她,不敢相信他爱上的竟然是一个毒妇。
两害相权取其轻,于是他逃避一般的宠幸其他女人,证明自己不是非她不可。可一边如此宣泄自己的情绪,一边又不屑自己的行径,用完就走,绝不留在任何一个宫中过夜。
今日江雪着人来请他,洛川慌张之下,就随手抓了一个女人,没想到江雪会亲自找过来。
眼下这般令人臊的慌的场面,实在是...
洛川理了理衣摆“以往这样的场面你不是最能应付的吗?”
话说完洛川就后悔了,他看见江雪眼神一晃,脸色也渐渐苍白。
江雪厌恶的盯着那女人“还不滚出去!”
那女人见状,忙起身快步退了出去,福禄见状撤下了所有宫人,殿内一时间只剩下洛川和江雪两个人。
江雪看向他,呼出一口气“既然你如此不愿,不如就当此为止吧。给我一旨诏书,从此你我二人两不相干!只一点,景珩是我儿,我绝不可能再容忍你杀了他!我会带景珩离开京都,从此再不踏足京都地界!”
“不行!”洛川立马拒绝“阿水,我绝不会放你走!”
江雪盯着他,讥笑道“洛川,你真的很让人恶心,你又不想爱我,又不肯放手,你如此卑劣,我真的很想吐。”
洛川脸色也变了,他看向江雪,眼中满是伤心“你一直都是如此看我?”
“是,你,还有秦氏那个贱人,没有一日是让我舒心了的,现在你明白了吗?只要待在你身边,我永远都不可能顺心如意!”江雪故意说着重话刺他,手暗自握紧了拳头,指尖掐进手心甚至都掐出了血痕。
洛川自嘲一笑,而后坚定的看着江雪“即便如此,我依旧不可能放你走。你是我的妻,是我的女人,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江雪扭头就往外走“既然如此,王上就休怪臣妾发疯了。”
洛川颓废的瘫坐在龙椅上,怎么会变成这样?
令仪的胎还是没保住。王太后出了手。江雪得知后,也只是派人给令仪送了一些补品。
眼看着到了中秋宫宴,江雪下令让王丛卉和崔筝好合力筹办,两人喜不自禁,连洛川的召幸都推了。
江雪殿中早早燃起了炭,她看了眼水磨的回信,扔在炭炉里烧了,才问清衣“洛林回来的消息告诉秦君华了吗?”
清衣点头,压低了些声音“那边已经知晓了,不过,王太后那边也有动作。”
江雪烤了烤手“由他们去,我们来坐收渔翁。我现在可真是后悔,当初不该答应洛川的合作,不过现在为时未晚。”
清衣担忧的跟着江雪“娘娘,眼下水磨不在宫内,您的安危...”
“无妨,我还有辛韫。”江雪弯唇。
到了中秋宫宴那天,江雪成病不去了,洛川也没强迫她,由着她去了。
没多时,宫宴那边就烧起了火光,宫内的卫队全部往那边涌去,宫人太医乱作一团。
江雪站在椒房殿前,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微笑着问清衣“你觉得谁是最后的赢家?”
清衣摇摇头“或许是娘娘您?”
江雪摇摇头“我是个输家。”
那火烧了整整一夜,天明才灭。江雪在椒房殿也等了一夜,等来了王太后密杀洛林未遂、秦君华一刀捅死王太后的消息。
江雪看着门外渐渐白起来的天色,心想秦君华会如何呢?刺杀王太后是死罪,这一次洛川还会救她吗?
江雪走到掖庭前,这一次洛川没有来看她。
她第三次推开这扇门,王太后一死,掖庭附近的守卫就也只剩下两个守门的了。
这一次的秦君华比上一次还要形如脱骨,现在的她已经不成人样了,倒像个脂粉骷髅。
“你竟然还留着这个孩子!”秦君华目光放在江雪的肚子上,眉宇间脱不开的是深深的恨意和痴狂“你不是是他为救命恩人的吗?为什么他有危险你没冲在他面前?那对恶心至极的母子,玩弄我至此!他们根本没把洛林放在眼里!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个孽种!”
或许是长时间没有说过话,秦君华唇上崩裂出血,说完哼哧的喘。
“孽种?不,这是我的儿。我的血脉,我当然要留。”江雪微微一笑“不过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出去一次竟然就这么杀了王太后。”
秦君华目眦欲裂“是你放我出去的?是你!!!”
洛川坐在书房思虑了好久,他不知道秦君华是怎么放出来的,但想到她没有多少时日了,还是决定去问一问,有些事他想不通好久了。
然而到了门外,他又有些踟蹰,就在此时,他听见了门内江雪的嗤笑声。
“少惺惺作态了,就算洛川没要你,你就会如愿嫁给洛林了吗?他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你,因为你的心丑陋不堪。你又要洛林爱你,又去佳夫人的生辰宴,当年你但凡坚定的选择了他,我相信他也会接纳你。是你自己放弃了他,又利用洛川爱你的心玩弄他,秦君华,你才是下贱至极!”
秦君华不敢置信的看向江雪,彻底慌了神,她没想到,洛林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
而门外的洛川也是听得直皱眉,当年的事?当年什么事?
江雪轻声叹息“你对不起洛林,也对不起洛川,对不起你的母族,更对不起那个曾经爱过洛林的你自己!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指责谁该活着谁该死?”
秦君华终于放声痛哭,整个人伏到地上无能的抓着地面,声音里满是后悔,江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踏出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呆愣着的洛川。她没出声,给了秦君华最后的体面与尊严。
当天晚上,秦君华薨了。
洛川将自己关在掖庭三日,因为是卡在太后丧事罢朝的七日里,因此朝臣也并无异议。
江雪怀有身孕,不便处理国丧,全权交给了王丛卉和崔筝好,自己干脆闭门谢客。
在皇城上下禁乐的严肃时节,冬至初雪来临。
寒冬易引发雪灾,边境再度蠢蠢欲动,江松被洛川临危受命,前去边境戍守,临行前,江雪特地从宫里出来,送了送江松。
兄妹二人站在郊外大营前,江松没觉异常,一如往常一样的关怀“天这么冷,路面又滑,出来作甚么?”
江雪把赶制出来的毛靴递给他“边关寒冷,多填衣。”
江松心中温暖,下意识就要摸江雪的头。
江雪却躲开了。
江松手一僵,再看江雪那双眼,有些话不必明说也清楚了。他脸一变。
江雪闭唇不言,江松这才后知后觉,今日她从头至尾没有叫自己一声哥哥。
江雪不敢再看他,匆匆留下一句“平安归来。”便转身回了銮驾。
銮驾往宫内走,江松才得以喘息,他深深看了一眼銮驾远去的背影,心道:阿水,我还有机会归来吗?
回了宫,难得洛川竟然想来椒房殿留宿,自从江雪两人心知肚明以后,还是第一次洛川要留宿椒房殿。她以为他不会再踏足自己这里了...
江雪面色为难“王上,臣妾如今不方便,您不如换...”
洛川脸色一黑“你在想什么?只是陪你睡一晚!”
江雪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到底没再阻拦。
江雪和洛川同床异梦,两人满腹心事,可江雪毕竟已经到了孕中期,没想多久就睡熟了。
洛川则一直躺在江雪身边睁着眼,虽说没打算做什么,但他还是想看着她。他轻巧侧过身,看着江雪那圆润的小肚子,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再顺着起伏线那么一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