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 52 章 飞来横醋 ...
-
洛川整个人呼吸沉重起来,后背热的出汗,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洛川便打算起身去净室。
然而动作间却被那柔夷拿捏住了。
“嘶...”洛川顿时汗从脸颊滴落到胸膛,他一抬头对上了江雪那双包容万物的眸光。
叫人抬水后,洛川不禁感叹,江雪事先声明确实合理。
江雪已然累极,但在感受到洛川从后拥过来的痕迹后还是清醒了。
洛川把头埋进江雪脖颈处,闷声道“阿水,你有时候会不会也觉得我很没用?作为儿子,照顾不到母后的情绪;作为夫君...更是差劲;作为父亲,我没管过景珩,你却能将他养的那样好,而我养大的景渊,身体却差到落一次水就高烧不退...”
江雪听着洛川絮絮叨叨说着从前的事,心中五味杂陈。若说怪罪,她最该怪的是她自己,当初如果把景珩看顾的更好一些,他就不会被她这个做母亲的连累...
半晌,江雪轻呼一口气,说着那些洛川错过的时光“景珩身体也很不好,可能是跟自小被拘在宫里头有关系,一旦发烧,没个半个月走不出房门。他那样懂事,从不问我父亲为何不见、为何他不能走出椒房殿,有一次我在门外听见他同清衣说:姑姑,母后养我很是不易,我不想再给她添麻烦。我便知,定是有不长眼的下人跑去他面前嚼舌根,说起未能尽责,我亦没比你强多少。”
洛川闻言无声抱紧了她。
江雪摸了摸自己显怀的肚子“洛川,这一次,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我的孩子,即便是你也不行。”
洛川手臂一紧,抱她更紧了些“阿水,这一次,我们都好好的,谁也别轻易去死,我和你一起好好养大这个孩子,行吗?”
江雪身心俱疲,她闭上眼睛“但愿你能信守承诺。”若你再次弃我而去,我定会与你拼命。
经历过王太后和秦君华的死,江雪和洛川短暂的回到了刚开始相敬如宾的模样,但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江雪努力扮演好一个王后,洛川努力做一个尽责的夫君。但他们都清楚,两个人回不到从前了。
洛川不再宣泄般留恋各宫,而是安心在椒房殿窝下,两人忙时各忙各的,闲时一起品诗作对,也算过得舒心。
洛川心里很清楚,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依赖,因为整个后宫再也找不出一个能包容他的人,也再也没有一个不必多说就懂他的人。重要的是,再也没有一个如她一般两世都站在她身边的人。
洛川很明白,这是爱。或者说,他两世都在被她深深吸引着,尽管上一世打着恨的旗帜,却一次次为她着迷。
有了这个清晰的认知,洛川行事越发像个孩子不知轻重。
然而江雪包容他不代表所有人都包容他。
不知道多少次清芷看到江雪身上的痕迹后向江雪抱怨道“娘娘,您的月份越发大了,王上怎能还如此胡闹!”
江雪也十分发愁,两个人说开后,她也察觉到了洛川的变化,虽然她甘之如饴吧,但手臂是天天酸的,身前,腿弯更是重灾区。好在这男人还有几分良知,没怎么碰腰腹和那处。
清衣拍了一下清芷的后脑勺“胆敢私下议论主子,脑袋不要了?”
“好了,”江雪穿好衣服,湿发散在脑后“这是君恩,必须要接着。多少人羡慕你主子我还羡慕不来呢!不许再说了!”
话虽如此,晚上洛川过来江雪还是拒了他“臣妾都被几个丫头说臊了!”
“怎么说的?”洛川狎昵的把玩着江雪的手,因为有孕,她的身材胖了许多,白嫩的手有了些许肉,又软又香,洛川爱不释手。
“说您不知羞。”江雪嗔了他一眼,抽出了手。
“呵呵...”洛川低头闷笑,站起身去了净室。
江雪困意来得快,洛川沐浴出来时她已经睡熟了。洛川躺到床上手一勾就把江雪搂进了怀里。
年节将至,江雪越发不能操劳了,便将宫宴一事全权交给了底下的妃嫔去办,不想临近除夕了,几个人还因为手中的权力吵起来。
江雪坐在椒房殿主座上,手撑着额头,底下跪着赵琼、秦晚晴、玉瓒和令仪。
不一会儿王丛卉和崔筝好也匆匆赶了过来。
二人齐齐给江雪行礼“拜见王后娘娘!”
江雪挥手“坐吧。”
二人这才坐下。
江雪抬眼看着殿下跪着的四个人“本宫久不理事,可不代表就是聋了瞎了!今日也把容华夫人和经娥夫人叫来了,究竟怎么回事,说说吧。”
赵琼一脸委屈“国丧期间,宴会本就不可奢靡,臣妾受命管理餐食杯盏,一切都是按制备下的,可秦美人却说臣妾准备的与她对不上,这才吵起来的。”
秦晚晴见赵琼先开口,气的鼻子眼都歪了,紧跟其后说“臣妾受命配备桌椅花艺,本就素淡,若是再用了秦美人的杯盏,岂不是会被人嗤笑是按丧事的仪制办的?臣妾好心提醒,没想到赵美人却倒打一耙!王后娘娘明鉴!”
“娘娘容禀,”令仪磕了一个头“因为国丧禁歌舞,臣妾便安排了文雅诗会,然秦美人准备的花艺多为蟹爪兰,实在是...过于俗气。只怕诗会届时满是讥讽之词,臣妾建议秦美人换一种,秦美人坚持认为这种最是合适。”
江雪气笑了,她看向一直没开口的玉瓒“今儿玉美人怎么不吭声?来,本宫听听,玉美人是有何问题?”
想不到玉瓒竟然一行清泪流下来“娘娘为臣妾做主!容华夫人停了臣妾的侍寝!”
“什么?什么?”江雪不敢置信的看向王丛卉“容华夫人,你有何要说的?”
“王后娘娘,玉美人连日操劳,竟然恍惚到在院中醉饮,虽说让她掌管酒水,可没让她国丧期间醉饮!犯此大错,如何不停?”王丛卉一脸理所当然。
江雪脸色发青“你可知,停妃嫔侍寝是一个王后才能停的?”
王丛卉却在此时搬出洛川来“王上有令,王后孕育龙嗣辛苦,不宜让您多操心,各宫事宜由臣妾和经娥夫人安排,臣妾也只是代行罢了!”
江雪直接打断了她“罢了!整个后宫被你们整的乌烟瘴气的!管成这副样子还好意思说!既然你们都做不好,还是本宫来安排吧!”
江雪快刀斩乱麻“命私府令清萍统管需用采买、食官长清萝负责膳食筹备,赵美人继续负责杯盏等物件儿,至于文雅诗会,这个提议不错,令良人继续负责便是,至于花草等物由崔夫人来筹备吧,至于玉美人,醉饮确实为错,停侍寝改为罚俸一月。”
“诺。”清萍、清萝齐齐应声,赵琼和令仪则一个满脸得意,一个分外欣喜,至于崔筝好倒是平平静静的接受了,玉瓒对江雪的处置也没什么意见,她没被禁就很是庆幸了。
江雪挥挥手“都退下吧!”
众人离开后,清衣走到江雪背后帮她按肩“如今您生产到了关键时刻,怎能把掌权再次接回来?”
江雪冷哼一声“你看那几个像是省心的样子吗?收回来也好,王上也可以体谅我一番了。”
傍晚
洛川轻车熟路的踏进椒房殿,意外的是,今日人儿竟然没歪在床榻上,他有些惊诧,视线一转,却看到江雪正坐于书案前看着一张不知写了什么的单子。一旁擂了厚厚一摞,但明显都是这种单子,江雪正皱着眉那笔在其上写着什么,看起来倒是比他这个帝王更像个帝王了。
洛川抱臂轻笑,出口的话都带了几分调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时阿水有了做王的潜质了?”
江雪一抬眸,发觉是洛川,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手底下的人不省心,我只能亲自上了。”
江雪把白日里发生的事跟洛川一一说了。洛川听完冷哼一声“都是些无知妇人,每日里就知道争这些没用的。”
“怎么会是没用的呢?于后妃而言,帝王的宠幸就是天大的事,是她们究其一生都要去做的事。”江雪合上单子,缓缓扶着腰站了起来。
洛川上前拢住江雪,扶着她的腰让她有个支撑“那么阿水何时争上一争?为夫还未曾体验过...”
“洛川!”江雪羞恼,说着说着就没正形!
洛川笑了一下,到底是心疼她累着了,今日没再折腾她。
宫宴顺利进行,在江雪的一番分派下,终于没再出岔子,宴会开始,洛川与江雪相携坐到正座上,接受百官朝拜,而后各宫各家送上年礼祈福,一切都进行得顺利,直到传来了突厥进攻的消息。
江雪紧张的听下头跪着的士兵报,心也揪紧了。她的父兄都在戍边,若是突厥来犯,怕是他们那里也起了战火。
江雪所料不差,此刻的边境时刻紧绷着,巡防的士兵一刻也不敢松懈,大帐内江松跟江余年一同看着边防布舆图,他面色沉重的指出“若是以东石县为突破口,怕是不到三日就会直指清河。”
江余年点点头“不错,不过眼下粮草未至,敌军虽人数不多,只怕突袭。”
“父亲,我有一计。”江松看向江余年“顺安王在百里外驻守,若向他借兵,可尽快突破困境。”
“不可!”江余年拒绝了“直儿,你不得动此念头。一来给顺安王的都是家将,未见能上沙场;二来将在外最怕违令行事,一旦中间出了差错,就要被定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江松皱眉“可若不借兵,一旦等不来粮草,我们就要困死在这!”
江余年摇了摇头“将士战死沙场乃职责所在,是命数,清清白白的死,好过冤冤屈屈的活。”
江松苦笑“这便是汉人和突厥蛮人的差距吗?”
江余年一惊“你...你是何时知晓的?”
江松没回答。
江余年却像是一下子苍老下来“我与你娘,是年少时的密友。当年她远嫁突厥,我没能拦下,后来她派人将你交予我手上,我便认定你就是我儿。既是吾儿,何来差距一言?”
江松红着眼眶看向江余年。
江余年却拍拍他的肩膀“直儿,你如今也大了,若要回去寻你父亲,我不阻拦,但江府永远是你的家,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父亲!”
——
江雪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自从知晓突厥进犯的消息后,她就一直做噩梦。梦里面江松深情地望着她,跟她说他要告别,要走,江雪问他走去哪,江松却不回答,然后就是随处可见的鲜血,她没有看见谁受伤了,但下意识就是知道是江松受伤了。
江雪平复了一下噩梦带来的心悸,哑着嗓子问“清衣,什么时辰了?”
今日清衣却没立马进来。
江雪翻开被子,起身下床,想走到门外去看看清衣在做什么,怎么不进来伺候,没想到走到门口却听见清衣和清芷在说江松受伤了。
她一下子拉开门“你说什么?”
清衣清芷吓了一跳,忙跪下来回禀“娘娘,公子在战场上摔下了马,他的腿瘸了!”
江雪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清衣清芷大骇“娘娘!来人,传太医!”
江雪再度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洛川撑着头守在她的床前,江雪动了动手指,洛川睁开了眼,而后就是一阵紧张“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江雪摇摇头“我哥哥呢?他如何了?”
洛川语气莫名“他没事。倒是你,晕了吓了所有人一跳,生怕你和孩子有什么闪失,梦里还一直念叨混蛋哥哥。”说着他眯了眯眼“怎么从不见阿水喊我一声哥哥?”
江雪震惊于洛川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我哥哥都受伤了!”
洛川磨牙,面上扯出一抹笑,受伤了是吧?
隔天福禄匆匆忙忙的过来“娘娘,王上与人比剑,划伤了手臂!您快去看看吧!”
江雪翻了个白眼“王上受伤了去请太医,本宫能治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