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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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眼下都城中适龄的女儿都在这了，可有看得上眼的？”佳夫人微笑着问他。
“都在这里了吗？”洛川下意识问出来。
佳夫人有些意外，怎么？自己儿子是看上谁了不在这群人里吗？
她仔细从脑海里转过一圈，点点头：“都在了。”
洛川皱眉，江雪竟然真的不在！难道她眼下不在都城吗？否则生病什么的以他娘的性格早就会说出来了。她去了哪？
江雪确实不在都城。
她去了郊外大营。
许久未见自家爹爹和兄长，江雪哪里还顾得上劳什子的六殿下选妃宴？
陈郡太尉江余年和其子江松是三个月前才被调回都城的。之前江余年一直奉旨在边境监管军队，而江松武学上青出于蓝，也被封为了骠骑将军。一家之中两个重要官职是会遭到帝王忌惮的，因此父子俩难得被帝王叫回了都城还被安排在了郊外大营监管练兵。这三个月内一直在整顿，江雪的书信都去了好多封，也不见两人回信。于是江雪老早便收拾着准备去和父子二人汇合。
江夫人早亡，江雪从小就和父子二人聚少离多。尤其是父亲，她从有印象起，见过她爹的次数屈指可数，小时候大多都是哥哥陪着她写字念书，就连初次癸水也是在哥哥的陪伴下度过的。因此她才决定不管二人同意与否，先去再说，这才离开了都城。
江雪到达郊外大营时，场上正在练兵。将士们看见一个戴着面纱的美人从马车上下来时眼睛都直了。
守门的将士大声呵斥：“哪里来的？这里是军中重地！速速离开！”
江雪便示意哥哥留给他的护卫水磨上前回话。
水磨拿着一块玉佩递给将士：“烦请通报太尉，那位是太尉府上江小姐。”
将士接过玉佩，半信半疑的看了眼江雪：“那两位稍等。”
不多时，一身甲衣的江松快步走了出来，江雪见到江松便笑着迎了上去，却接到了江松的一记打：“你瞎跑什么！万一没人认出来，把你当刺客砍了怎么办？不是说了等我和父亲回府吗？”
“等等等，都等了三个月了！”江雪被江松打得狠了，眼眶都浸了泪意：“哥哥，我想见你和爹爹嘛！”
江松无奈了，睨了她一眼：“还不跟我进来！看父亲骂不骂你！”
他是不敢在对这小祖宗下重手的，这种事还是交给他爹来吧。
江余年果然气了：“成何体统！”
但也只是语气重了这么一句，随后还是命人在江松的军帐旁边给她也搭了一处住所。
江雪开心的呆在江松的军帐之内，端详着自家兄长：“哥哥，你瘦了，也黑了。”
一身白皮硬生生的养成了蜜色，看着糙了不少。
“天天在日头下晒着，能不黑吗？你以为同你一样，每日在府内写字画画？”江松被逗笑了。
“今日可以吃到兄长烤的小羊肉吗？”江雪托着腮心情大好的问。
“回头我问问父亲，没什么事就给你烤。”江松写下最后一行军事纪录，头也不抬的对江雪说。
江雪在这边开心的晃着脚，洛川却不怎么高兴了。
发觉江雪不在人群中时，洛川还想着这下不用自己动手了，高兴的指着秦君华对他娘说：“儿子看她不错，就她吧！”
佳夫人却在洛川指向秦君华时笑意突兀的淡了下去，虽未见失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不满意此人。佳夫人淡淡的问：“这是谁家的女儿？”
“禀夫人，是妾身的小女儿君华。”秦夫人立马胆战心惊的站起来上前两步跪下了。
“原来是清河秦少府家的女儿，清河常以诗词歌赋出名，不如秦小姐现作一首诗赋来与我听听。”佳夫人靠在软榻上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洛川背对着佳夫人正面秦君华，闻言皱起眉来，他娘在为难君华，为什么？
明明上一世他指了君华做自己侧妃，母妃还挺满意的，为什么这一世做正妃如此抗拒？
秦君华也没料到佳夫人如此不待见她，她见状连忙上前行礼：“臣女才气淡薄，怕污了夫人的耳。”
“无妨，小女儿家的才气无需多好，能侍奉夫君便足矣。”佳夫人放下茶盏，整个殿内落针可闻。
“那么臣女献丑了。”秦君华不能再抗拒第二次，否则就是对佳夫人大不敬了。见躲不开，只好硬着头皮开了口：“皎珠衔月凝，霜华扶声灵。万花迎风怯，晨钟点烛明。”
秦君华实在摸不透佳夫人的想法，情急之下只好恭维夸赞佳夫人人美勤勉。
然而诗刚做完，佳夫人还未说什么，人群中便有一个声音讥讽了起来：“溜须拍马。”
“放肆！”洛川虽然又气又伤心秦君华心中没有自己，却不许任何人诋毁她。
他寻声看去，原来是上一世向自己告密江雪下毒谋害秦君华的陈月娥。
当初洛川心中确实有所疑虑，但还是心疼秦君华被害怒气战胜了理智。如今想来，江雪一向不怎么搭理秦君华，是不是下毒之人还两说，这样一观，陈月娥的动机就很耐人寻味了。眼下见她如此下秦君华的面子，洛川心中更是不喜。
上一世这个女人和秦君华同时被选作了侧妃，他继位后，因为对此女叽叽喳喳的很是厌烦，便只封了个美人扔在了一边。
这一世他更是想也没想就把她踢出名单之外了，太烦人，他耳根子还想清净些呢！没想到这蠢货自己找死！
洛川冷声道：“我母妃还没说话，你懂不懂规矩！你是谁家的？滚出去！”
陈月娥被训的眼泪汪汪、面色惨白，被陈夫人连连告罪领了出去。
佳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转眼望向秦君华旁边站着的一名女子：“站在中间的那个姑娘，你来说说，秦小姐这首诗作的如何？”
秦君华旁边站着的是太常卿内妇侄女周雯，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行礼：“禀夫人，臣女认为秦小姐辞藻华丽，诗中表达是极衬夫人的仪态的。只不过因是为夫人贺寿，为了讨夫人欢心，难免会被误会有溜须拍马之嫌。想来夫人威严又端庄，我等第一次入宫心中难免紧张，一时间不知如何描述夫人的美也是有的。因而秦小姐的诗虽好，却有些过好显得略不好了些。”
“说的不错，本就是本宫一时兴起。论错倒也论不到一个小姑娘头上。”佳夫人笑意又挂回到脸上：“算了，今日想来我儿也并未仔细了解，等改日了解清楚了再定吧。你们都别拘着了，外头花开的正美，都去看花吧！”
秦夫人眼见自家女儿从鬼门关转了一遭出来，心下仍有余悸，对着佳夫人连连告罪后赶紧拉着秦君华退出了大殿。
众人陆陆续续都出去了以后，洛川才看向自己的母妃。还未开口就被佳夫人打断了：“她可以是侧妃，但不能是正妃。”
“为何？”洛川不解。
“没有为何。”佳夫人在婢女的搀扶下走到洛川面前，眼中满是冷漠：“川儿，你是要继位的人，不能让一个宥于情爱且心在你的对手那的女人站于你身侧！攘外必先安内！娘不能也不许你将后背露于这样一个无能之人的手里！你不必急着反驳我，她若是个有能耐的，一定能让自己摆脱家族的束缚如愿嫁给洛林！可事实证明，她不能。她只能一边伤春悲秋一边趴在你的脖子上吸你的血！她可以是个宠妃是个玩物，不能再多！”
洛川震惊的看着佳夫人，却心中承认她说的不假。整个后宫都是母妃在管，发生在自家门口的事，佳夫人理所当然清楚。
紧接着洛川又听见他娘说：“其实我中意的是陈郡太尉江余年的女儿江雪。不过眼下她不在都城内，你没见到。江雪的皮相在都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洛川当然知道江雪长得美。即便他万分心悦秦君华，也不得不承认，秦君华比起江雪差了不止一点。江雪名字里有雪，人长得也似雪，除了那万年不变的木脸没什么表情以外，是那种无论走在哪都会被人称一声冰雪美人的程度。但他就是对江雪提不起兴趣来，就是对秦君华这种小家碧玉型的一见倾心，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疯魔了。
“母妃！我不要江雪！”洛川皱眉：“还不如把她给洛林...”
“不行！”佳夫人厉声拒绝了他：“洛林心中越有谁你才越要谁！况且，你以为洛林就是真的心悦江雪吗？江雪的背后是整个骠骑大军！若是洛林拥有了这支军，于你是大大的不利！谁都能不要，但江雪你必须要！”
洛川抿唇：“那就让她们二人都做侧妃，我不选正妃了。”
佳夫人无奈：“你让一个金印紫绶武官之女和少府之女都做侧妃，那你想选谁做你的正妃？你想让你父王立马要了你的命吗？让江雪做正妃有什么不好？她识大体又懂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洛川抿唇不吭声，显然是十分不愿。
佳夫人轻吐一口气“罢了，你不愿娶江雪，我也不强按着你，但正妃人选未定之前，我绝不允许秦君华成为你的侧妃！”
洛川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君华还未入府之时他娘就对君华有如此大的偏见！但他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他已经不是当初勇闯无惧的少年了。总归是没让江雪再度成为他的妻，洛川微微松下一口气，好歹这趟是没白来。
回到广阳殿，洛川在福禄的服侍下换了件薄衫，单手置于桌岸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下看来，直接让母妃指婚是不太行得通了...那他只好另辟蹊径，从他四哥那里下手了。
只是此事若要成，还得靠一人相助才行...想到上一世的江雪，洛川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既然他们做夫妻注定成为一对怨偶，倒不如两相罢手！这一次，就由他来助那女人一臂之力吧！不知道想到了何处，洛川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来。
江雪在郊外大营开心的玩了半个月，终于被江余年呵斥着没有规矩，勒令江松送她回了府。
坐在马车上，江雪还没褪去骑马射箭的热情，拿着自家哥哥的特定羽箭爱不释手的把玩。
江松坐在她对面，拿着本兵书头也不抬：“喜欢改日也给你做一筒。”
江雪闻言摇头：“城中没有用武之地，打出来也是积灰了。”
江松好笑的抬眼看她：“父亲听了这话要被你气死，名门贵女谁天天同你一般喊打喊杀的？”
“那也是哥哥教的！”江雪还颇有些洋洋自得。
“小没良心的，反咬我一口？嗯？”江松弹指给了江雪脑袋一下。
“本来就是！我喜欢草原，喜欢风，喜欢鸟儿，不喜欢跟哪家的谁谁谁比谁更美。”江雪被弹也不恼，透过马车看外面的繁华：“我知道，女儿的作用就是名门贵族的脸面，但至少在哥哥和爹爹的羽翼下，我还能自由的呼吸一下吧？”
江松没说话，心却软了下来。
两人回到江府，还未落座到椅子上，就听见一个谄媚的声音传来“奴婢见过骠骑将军，江小姐！”
江雪和江松齐齐回头，只见从门外小碎步走进来一个中常侍，虽步子细碎，但脚力稳健，三两下就追到了两人面前“奴婢是佳夫人处的小侍，前几日佳夫人华诞收到了江小姐的礼物后爱不释手，这不，今儿听说您从父兄处回府了，特意宣您入宫领赏呢！”
江松闻言一愣“佳夫人单独赏小妹？”
那中常侍笑的眯起了眼，点头应道“是呢，是呢。”
江雪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既然佳夫人要赏，那劳烦大人等我一等，换身衣服就随您去。”
那中常侍闻言倒也没阻拦，点点头“江小姐可要快些了，别让夫人久等。”
江雪走进房内，江松跟着进来“这样莫名其妙的旨意，恐怕不太对！”
“哥哥，莫担心，我心中有数。” 江雪坐于梳妆台前，打开了首饰盒挑挑选选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