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进田里》哈士叽

6、二杀 那天之

　　那天之后，警察好久都没再来，村长虽然应承了找人的事，但大家毕竟不眠不休的找过了，钟家现在不剩下什么亲戚，也就钟青他婶子娘家有点人。

　　但不是一个村的，发动不起来。

　　这件事没有了警察的加入，热闹几天后就没什么风波了。

　　所有人都觉得，钟老大一家三口倒霉，估计是死了。

　　到了这时，钟青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又去找了村长，把地都给了村里面分配。拿了好处，村长对钟青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心，面对钟青提出的想回去上学的事，直接亲自跑前跑后。

　　学校离村子远，还专门嘱咐了自家上学的小孩，记得上学放学路上照顾些。

　　钟青找回了自己的老同桌，也看见了那天林子里的三个小孩。

　　在外人面前，他们从不说起方老头的事情。

　　“说好请你吃辣条，今天去买吧。”

　　视线从三个凑在一起的小孩身上移开，钟青兴致勃勃的和一旁的朋友说话。

　　“真的！你真的要请我吃一整包辣条?好兄弟！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去方爷爷……”

　　一句有些模糊不清的话飘进钟青耳朵里面，依旧是那三个小孩说的，他只听到方爷爷这几个字，以及那点恐惧与纠结。

　　钟青脚步慢了下来，“嗯，等会儿……”又看了一眼三个小孩，他们头越凑越近，几乎围成一个小圈，走不动路，领头的大孩子连声促催他们不要掉队，这才分开继续走路。

　　“这样，我们先回家，你吃完饭再来找我吧，你家吃饭不是很早吗？然后我们可以多玩一会儿。”

　　“行，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回去我找你。”

　　同桌无忧无虑的，因为期待脸上笑容格外灿烂。

　　“对了李浩，你知道那几个小孩什么情况吗？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钟青一脸好奇，他也确实不知道，这几年跟着堂弟一起，他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帮堂弟背书包，追在堂弟屁股后面，不能和别人有什么交流。

　　不然，等堂弟回去告状，他就惨了。

　　小孩子长得又快，要不是李浩和自己一个班，他是真的要认不出来对方了。

　　“谁?”

　　“就是那三个，冯天赐刚刚说的三个。”

　　“哦，他们啊，他们爸爸妈妈都出去了，有人会欺负他们，于是就报团在一起玩了，他们小，才小学五年级，咱们都是初中生了，和咱们玩不到一块儿去，你不认识也正常。”

　　是因为没有爸妈所以才被方老头盯上吗？
　　就像他，没有了爸妈，所以被大伯一家欺负。

　　“好了，到了，我先走了，一会儿去找你。”

　　“诶等等，一会儿别去我家找我了，就在村口，我一会儿来村口等你，然后直接就能去小卖铺。”

　　“行，等会儿见。”李浩边朝钟青挥手，边小跑离开，想赶紧出来玩，吃辣条的心很急切了。

　　钟青站在原地目送李浩离开，却并没有回家，而是钻进一旁的灌木小道里面，悄悄靠近了方老头的小卖铺，他刚刚余光看见了，两个小孩，小女孩和那天最后说话的小男孩进了小卖铺。

　　小卖铺前店后屋，虽然不知道他家的房子什么样，但村里面的房子都差不多，钟青摸到应该是主卧的地方，正好有一颗大树，麻溜的爬上去，可以从窗户看到里面的样子。

　　不知道该不该说运气好，方老头和那两个小孩就在卧室里面。

　　老旧的玻璃满是脏污，木框也被腐朽的摇摇欲坠，透过那层灰蒙蒙的屏障，钟青看见两个小孩害怕的抱在一起，被方老头堵住门口。

　　方老头难道想杀人?但他可没有自己的空间，能那么便捷的处理尸体。

　　“不要！救命！救命！呜呜呜！不要过来！”

　　孩童因为恐惧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的让钟青都能清楚听到他们在叫喊什么，方老头显然也被这喊声吓住，着急忙慌就去捂小孩的嘴，他的嘴也在动，脸上的表情凶狠，但他声音压的低，钟青并没有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总归是一些威胁。

　　这个时候，钟青已经有些不满了，屋子里面的事让他想起来大伯，但他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出手阻止。

　　他出手的话，只有一个结局，让这位方老头也‘失踪’，把他和自己大伯一家一起，种进田里。

　　就在钟青犹豫的这么一会儿，方老头已经制服了大声喊叫的小女孩，把她捆好扔到了床上，开始朝着瑟瑟发抖缩在角落的小男孩走过去。

　　这是钟青猜的，小男孩正好躲在窗户下面，处于钟青的视线盲区。

　　方老头失踪的话，自己一会儿买辣条就不用钱了。

　　干了！

　　直接跳下了树，看四周没人，钟青小跑着从前面溜了进去，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了，那屋子里面的哭声越来越大，比刚刚小女孩的求救声还大，在前头的店面都能听见。

　　简陋的插销门栓根本没起到多少阻挡的作用，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钟青直接撞了进来。

　　他已经想好了，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空间是绝对不行的，所以——钟青目标明确，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把推倒了方老头。

　　为了防止货物丢失，方老头把不少东西都堆在了卧室，钟青正是把他推倒在了那上面，大部分都是软绵绵的食物，方老头没受什么伤，只是一时间陷了进去，挣扎不出来。

　　而钟青，一手抄起一个就往外跑。

　　“赶紧跑！去村长那里！记得要大喊！”

　　钟青把两个小孩推出大门，扭头看方老头已经晃晃悠悠站在堂屋门口，两个小孩自然也看到了，害怕的攥紧钟青的衣服。

　　不能被耽误自己的计划，钟青狠狠甩开小孩的手，“赶紧走！我来引开他！晚了我也要出事了！”

　　疾言厉色的钟青有效震慑住了两个惊惶不安的小孩，只犹豫了一秒，便转身跑走了，一开始还喊不出声，或许是因为恐惧还没消散，不过这对钟青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他们两个离开，计划就成功了。

　　“你倒是好心，但是现在可就剩下你了，小兔崽……”

　　戛然而止，钟青甚至没有扭过身，方老头就主动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就把老头送进空间。

　　从柜台顺走两包辣条，无视空间里面老头惊恐的喊声，钟青撒开丫子往树林里面跑，真是多亏了小卖铺就在村口，钟青很顺利的没撞见一个人。

　　方老头因为恶行被自己撞见，慌不择路跑到树林子里面，自己追着追着就失去了他的踪迹，而方老头也和大伯一样出了意外，迷失在这深山老林里面，再也走不出去。

　　很完美的说法。

　　对了，自己这几天忙着上学，大伯他们的尸体还没埋完，怪不得方老头叫的跟见鬼了一样。

　　往林子里面又走了一段路，钟青找了个草丛钻了进去，传送进空间里面。

　　空间里，三个坑仅仅是够把尸体铺进去的程度，边缘也挖的坑坑洼洼，还没来得及回填，三具死相狰狞的尸体就那么大咧咧暴露在方老头面前。

　　此刻的方老头已经面无人色，跌倒在坑边，整个身体颤抖不止，甚至传出一股恶臭的尿骚味。

　　“你刚刚想对他们干什么？”

　　“啊啊啊啊！”

　　被钟青的声音吓到，方老头居然弹跳起来，连滚带爬的往远离钟青的方向跑。

　　他有这么吓人吗？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钟青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了，就那么看着方老头往后退。

　　“妖，妖怪！妖怪！你不要过来！啊啊啊！你，你到底是什么！”

　　噗呲。

　　钟青笑出了声。

　　这句话实在是太耳熟了，你不要过来，几分钟前，还是那个小孩对方老头说的话，这么快，就又从方老头嘴里面说出来了。

　　“你，你你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改刚刚的色厉内荏，方老头又利索的翻身趴伏在地上，一下一下，对着钟青磕头求饶。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有钱，我有钱的，我的钱都给你！都给你！我绝对不会给别人说的！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即使是松软的地面，都被他磕出沉闷的响声，可见他有多用力。

　　“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求求你。”

　　一声接着一声，方老头磕的都没空抬头看钟青，直到生锈的刀锋砍上脖子。

　　方老头的第一反应都不是疼，而是愣住了，直到那把破破烂烂的刀被从脖子上抽走，又是一刀，这次砍到了大动脉。

　　方老头倒了下去，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一只手无力的捂住鲜血狂流的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离远了的钟青。

　　他可不能沾上血，很麻烦，那把菜刀被重新丢在一边，钟青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盯着，直到方老头咽气，没有了后顾之忧，只又多了个挖坑重担，便离开了空间。

　　“阿青！青娃儿！你在哪?！钟青！”

　　村人们的喊声已经在林子里面响起来，钟青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准周围没人的时机，一个猛子窜了出去。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