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农场到年代文里当大佬》喵山喵月

25、第 25 章 本

　　本来想着可以睡个懒觉，奈何早上直接被冻醒了，明明睡前烧了那么多柴，炕也热乎了，可后半夜火一熄，寒气就跟水似的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她蜷在被窝里，呼出的白气都是清晰可见的，脚丫子怎么缩都缩不暖和。“这不行，”她一骨碌坐起来，把灯打开，穿上棉袄棉裤，把火墙和炕重新烧上，看着灶台里的火光，叹了一口气，光靠烧柴是不行的，柈子不禁烧，火一停余温存不住炕就得凉，除非半夜起来添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才冬月，往后还有腊月、正月，出了正月听说也还是很冷。
　　看来还是得烧煤啊，她农场里倒是有很多煤块，这个农场游戏是有矿洞一系列活动的，奈何现在只能在农场里，但她是个囤货大王，囤了好多了，就是得找个正当理由拿出来用。
　　煤是统销物资，凭本供应，她一个知青，又刚回来，想买煤那是门儿都没有，可要是不买煤，这冬天怎么熬，得先摸清门路再说了。
　　吃过早饭，林知语去了趟大队部，王百胜除了儿子回家，基本都待在大队部，去年他老婆生病去世了，在家待着也难受。
　　“王叔，我想买点儿煤。”林知语揣了一包烟，悄悄地递给王百胜。
　　王百胜正抽烟袋，闻言抬头看她，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烟，“买煤？你有煤本儿？”
　　“没有。所以想问问叔，有没有认识的人……”
　　王百胜眯起眼睛，烟袋锅在炕沿上磕了磕，“你是说，想找找关系？”
　　林知语点点头。
　　王百胜想了一会儿，“要说煤，咱这儿归燃料公司管，底下有煤炭商店，再底下有门市部，但你想直接去门市部买，那是没门儿的，得凭本供应。”
　　林知语试探的问道，“那要是认识里头的人呢？”
　　王百胜笑了，“你这姑娘，脑子倒是活泛，”他抽了口烟，“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在大昌区煤炭商店下头一个门市部，叫大昌门市部，搁大昌胡同那边，那是我老战友的儿子，姓胡，大伙儿都叫小胡，要是他肯帮忙，兴许能匀出点儿来。”
　　“大昌门市部？”林知语念了几次，记下了。
　　“对。不过你得有个说法，不能说给自己买，得说给集体、给大队办点儿事，他们那儿也有门路，煤块和煤面价钱不一样，煤块贵，但禁烧，煤面便宜，掺黄土脱煤坯也行，”王百胜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语想了想，回答道，“我想买煤块，最好是那种好的，蛟河块儿、鹤岗煤都行。”
　　“那可不便宜。”王百胜把烟接过来，然后说道，“不过你要是真能弄回来，这冬天就舒坦，回头我写个条子，你拿着去找小郑，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谢谢叔啊，对了，知青点的也可以一起购买吗，这样人多。”林知语想着，这煤块得用车拉过来，要是她自己买的话，太扎眼了，人多转移重心。
　　“你自己拿主意就行，”王百胜笑了笑，这姑娘。
　　回家路上，林知语就顺便去了知青点，赵爱国和胡青兰家，李蓉蓉家里问他们是否需要煤炭，知青点凑了钱大家一起买了一些，胡青兰和李蓉蓉他们家也都是要的，回到自己的林知语很是开心，搞定，不过这一路上也是太冷了，赶紧凑到灶台前烤了烤，还是火还没灭，加了些柴，就去炕上躺着了，好暖和啊。

　　两天后，林知语骑着自己的自行车，揣着王百胜开得的条子，骑了一个多钟头，到了大昌区大昌胡同，她找了半天才找到大昌门市部，那是一个大院子，里头堆着小山似的煤堆，黑压压的，有几辆大车正在装煤。门口有个小屋，里头烧着炉子，暖烘烘的。
　　“同志，你找谁？”屋里一个穿蓝布工作服的年轻人抬头看她。
　　“我找郑凯，郑同志。”
　　“我就是，”年轻人放下手里的本子，“你是……”
　　林知语把王百胜的条子递过去，郑凯看了，脸上露出笑容，“王叔介绍来的啊，快往屋里坐，外头冷。”
　　林知语没坐，直接说了来意，“我想买点儿煤块，大队那边有好几户穷困人家，家里冷得不行，想帮衬帮衬。”
　　郑凯沉默了一下，“王叔的面子，按理说该帮，可你也知道，煤是统销物资，没本儿不好办。”他想了想，“这么着吧，我们这儿最近到了一批蛟河块儿，质量不错，我匀出个几百斤，算作损耗，你拉走，价钱嘛，按平价，不能开票。”
　　“那太谢谢了！”林知语心里一喜。
　　“你找车了没？”郑凯问道。
　　“还没。”
　　“得赶紧。这天儿说变就变，雪一下，路就不好走了，”郑凯说，“你要是没车，我可以帮你问问，我们这儿有拉脚的车，给俩钱儿就行。”
　　林知语想了想，“好，谢谢郑同志，麻烦你了。”
　　“小事，我先去帮你问问，你在这等我一会儿，”郑凯说道。
　　“好，麻烦了。”
　　“同志，我联系好了，你跟我到后头看着装车吧。”他带林知语绕到后头，对着一个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说道，“陈师傅，麻烦你了，就这堆，我们一起帮这位同志装上去吧。”
　　煤堆黑压压的，煤块大小不一，大的有拳头大，小的跟核桃似的，棱角分明，乌黑发亮，中年男人拿铁锹开始装，一锹一锹往车上扔，郑凯在旁边帮忙，两人装了半个多钟头，装了满满一车，少说得有四百斤。
　　“行，你路上慢点儿，钱的事儿……你给个**元就够了。”郑凯压低声音，“你等会儿记得给陈师傅两块钱，这赚的是辛苦费。”
　　林知语知道这是人情，点点头，记下了，悄悄地把钱和一包烟塞了过去，这可是以后的煤块来源啊，郑凯低头看了一眼，快速地放进了衣服口袋里，互相道别后，林知语骑着自行车先出发了，陈师傅开着拖拉机拖着小拖车跟在后面。
　　雪地不好走，车轱辘时不时陷进雪里，得使大劲儿或者下来推行，好一会儿才到公社，她先给了陈师傅两块钱，请他再稍微等一会儿，她骑着车去了知青点喊人，知青点的知青已经提前跟大队部借好了推车，铁轱辘，木头车帮，能装五六百斤的大推车，听到她的声音，知青们赶忙推着推车出来了，一看，原来李蓉蓉和赵爱国已经在这边等着了，省得再去喊了。
　　一群人到村口，就开始感觉卸下来装在推车上，干得那是一个热火朝天。
　　“哟，林知青你回来了！你们知青买的这车煤，可不老少啊！”一个婶子凑过来看，“蛟河块儿吧？看着真亮堂。”另一个婶子伸手拿起一块，掂了掂，“嗯，沉手，是好煤。”
　　林知语对着两个婶子笑了笑，“这不没办法嘛，今年刚好，不知道这么冷，柴火什么的都没准备够，明年我们就长记性了。”
　　婶子把那块煤放下，拍拍手，“行，你们加把劲，早点弄完回去吧，这天儿冷。”
　　“好啊，谢谢婶子。”
　　知青们挨着把车推到几家门口，卸了大家要的量，把煤块的钱给了以后还把林知语刚刚说的车费两块凑了给她，他们商量过了，林知语已经负责了外出找煤块，那车费就不能让她一起平摊了。
　　等折腾完，天已经快黑了。
　　林知语回到自己家，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煤一锹一锹铲在院子的小柴房里，昨天她腾了个位置堆放，把柴火搬了好些进屋子，卸完煤，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堆黑亮亮的煤块，开心地笑了出来，今晚上就不用挨冻了。
　　晚饭后，林知语把灶膛里的柴火灰扒拉了一些下来，从小柴房拿了一竹篼煤块过来，然后一用劲地倒进灶台里面，火苗被冲击了一下，努力地烧着煤块，很快，煤块就开始发红发亮了，坐在灶口前的小板凳上，看着火，暖烘烘的，她把游戏里的煤，也混了好些在里面，到时候问就是用得节省，谁也不会半夜跑到她家看她的煤块使用时长吧。
　　外头又起风了，刮得窗户纸哗哗响，可屋里很是暖和，灶膛里的火照在她脸上，暖得人直犯困，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去卧室摸炕的温度，不错，烫手了，从炕头到炕梢，没有一处是凉的，手按上去，暖到了心里。
　　林知语爬上炕，钻进被窝，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长长地出了口气，太舒服了，这样的日子真的是现代想象不到的，她以前一直在南方生活，都没见过几次雪，更别提半米高的雪和自己烧的暖炕了，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