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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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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都听你的”林知语同意了他的提议,顾玉成点了点头去前台点餐了,她就先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看到他给了钱票拿着写了字据的小票在出餐口等着,看他那乖乖站着的模样,与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完全不同,这就是认识和不认识的区别吗?
“红烧肉里加了两个卤蛋,油爆虾脆脆的,你试试看好吃吗?”顾玉成跑了两趟把属于他们的饭菜端了过来,笑着介绍道。
“好啊,”听着他的安利,林知语率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眼前一亮,瞳孔微微放大,这个红烧肉比在石岭县城吃得更甜,肉也更方正,是两种不同的好吃,卤蛋也特别入味,小河虾壳脆肉嫩,甜咸适口,最惊艳的是菜饭,她最初以为就是蔬菜拌饭,结果竟然是咸肉菜饭,锅底还有香脆的锅巴。
“好吃吧,这家大师傅以前可是某个大酒楼的主厨。”顾玉成看她吃得开心,笑意从眼角蔓延到了眉梢。
“呜~真的好好吃啊。”林知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左手扶住了脸颊,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好吃就好,我还怕你不合胃口呢。”顾玉成笑意满满地看着她,林知语抬头对视了一眼,发现他的眼睛很亮,看着她的时候就跟眼里有星星一样,耳尖微微红了起来,“怎么会,很好吃的,下次…”下意识想承诺下次他到京市带他吃好吃的,后面想到自己快回东北了,就没说下去了。
“怎么了?”顾玉成有些疑惑。
“没事,就是想到我快去东北那边了就很不舍,”林知语有些泄气,嘴巴里好吃的都没那么香了。
顾玉成一怔,“你是去工作吗?”
林知语回道,“不是,我在那边下乡,出来是公干的,帮公社卖山货的。”
“这么厉害,我看好多下乡的同志回来探亲都是面黄肌瘦的,你还能出来创收,真了不起,现在卖得怎么样了,我可以买一些吗?”顾玉成没想到林知语竟然是下乡的知青,还以为她在城里找到了工作呢,毕竟看着白白净净的,有些关心地问道。
“还可以,截至今天中午已经谈成了六笔,我本来就要送你一些山货吧,不用你买。”林知语下巴微抬,带着几分炫耀的笑意。
顾玉成听着心里就跟吃了一口蜜糖似的,“东北那边很冷吧,我那有一件军大衣,我晚点拿给你吧。”
军大衣在这个时代可不好弄到,可是稀缺货,刚刚趁着他去点餐的时候她可是看了下手袋里装着的可是最新出的雪花膏,林知语正视顾玉成的双眼,“谢谢顾同志的好意,只是我有个问题不是很明白?”
“什么问题?”顾玉成被她看着有些害羞。
“我们算上今天才见第三次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林知语眉眼弯弯地看着顾玉成。
顾玉成的脸和脖子瞬间通红,他看着林知语,心跳加速,心脏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跳出了嗓子眼,深吸了一口气,发出的声音竟然哑哑的,“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性格很好,笑得很好看,所以才会跟你搭话,见你走了,我还有些失落,我还在那一片找了你,可惜再也没有碰到你了,直到昨天……我很欣喜,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林同志,我喜欢你。”
掷地有声的声音直击林知语的内心,脸颊很红地小咳了一下,“可是我们还不是很熟,我现在没办法回应你。”
“没关系,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顾玉成,今年20岁,海市人,现在在京市商业部工作,母亲是海市交通管理局的一名干事,父亲是海市铁路分局的干事,还有一个哥哥,现在在部队里当兵。”顾玉成心里有些酸涩,认真地交代了自己的家庭情况。
林知语抿了抿嘴角,家庭条件不错啊,若说她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骗人的,更何况是在条件和长相都不错的情况下,“我叫林知语,18岁,京市人,父亲在电机厂工作,母亲在报社工作,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顾玉成紧张得喉结上下滚动,“林同志,那我是不是可以追求你了?”
林知语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以为早就在追求了呢,然后笑了笑,“可以啊,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核,那我们就可以处对象”
顾玉成重重地一点头,“好,我一定会努力的。”
吃完饭,顾玉成带着林知语把南京路这一片具有这个时代特色的建筑和以前的老建筑都走了一遍,对于林知语感兴趣的建筑更是拍了好几张照片,如果不是胶卷有限,他能一直拍,他心里还打着小算盘,等会儿把地址留下来,照片洗好就可以寄过去了,到时候还可以写信,买些东西一起寄过去。
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就到了晚上,吃完晚饭顾玉成骑车把林知语送回了招待所,脸颊有些红,“林同志,我明天上午就要出发回北京上班了,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给你拿点东西。”林知语快步走进了招待所的房间,拿了一些山货和方便路上吃的,又掏出了一张信纸,把自己下乡的地址写在了上面,随后走出招待所,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走到了顾玉成面前,“给,这一袋是山货,这一袋是方便吃的,这是地址,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下个月才会回东北,所以你如果寄了信,我回信会慢一点。”
顾玉成看到林知语递东西给他,猛地一下就接了过来,差点给林知语扯得一趔趄,脸一下就通红了,“好,我回去以后就去找地方洗照片,到时候给你写信寄照片,谢谢你给的山货和吃的。”
“好,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林知语面带笑意地目送顾玉成离开,看他骑远了才回房间,回到房间进农场玩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她今晚打算去黑市看看。
晚上十点半,天黑透了,林知语换上另一身衣服,身着蓝布褂子,黑布鞋,头发塞进帽子里,往那儿一站,看不出到底是男是女,而且她以前还练了一下走路姿势,保管跟她自己是两模两样,她挎着个竹篮子,篮子上盖着块旧毛巾,利用传送功能从招待所出去,直接传送到了十六铺码头附近没人的地方,七拐八绕地进了一条弄堂。
这条弄堂白天看着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一到晚上十点以后,就变了样,这还是她在招待所附近溜达听到两个人超级小声讨论的,还好她耳力还不错,也还好没找错地方,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林知语找了个墙角蹲下,把毛巾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干木耳和干蘑菇一类的山货,是五斤装的白面袋子,一共六袋,面粉是她从星露谷磨坊里现磨的,比市面上供应的标准粉白得多,也细得多,但她还是掺杂了一些杂质进去,怕太出彩出事。
过了一会儿,来了个老头,瞥了一眼她的篮子,又瞥了一眼,然后蹲下来,“同志,你这面……”
“富强粉。”林知语压低声音,“三块钱一斤。”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这眼下黑市上的面粉才卖一块五到两块,她敢要三块,简直是抢钱,但老头没走,他盯着那面看了半天,伸手捏了一点,用指尖搓了搓,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哪来的?”
林知语没说话。
老头又蹲了一会儿,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包,数了三张十块的出来:“十斤,你明天还在这吧?”
林知语接过钱,从篮子里拿出两袋面递给他,“不确定在不在。”老头把面揣进棉袄里,弓着背消失在夜色里。
没一会儿,三十斤面粉卖得干干净净,九十块钱,最大的一张是十块的,剩下的全是两块钱一块的毛票。习惯了大量交易,卖这么点还不习惯,但她也不打算大量交易了,一旦大量流入,太容易出事了,也容易被盯上,她从不小瞧任何时代的国人。
林知语最近几天都是白天找工厂谈采购,晚上在弄堂里蹲卖自己农场的货,白天采购没谈成多少,晚上倒是卖了五十斤大米,六十斤面粉,还有四十多斤干蘑菇,她已经提前买了去江苏的票,去了苏市,再去徽省,紧接着就直接回吉省,其实更想给大西北那边送粮食,但是只是徐徐图之了,她不打算在外面待满介绍信上面的时间,现在明显感觉到了疲惫,不想再多余折腾,迫切地想回家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