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农场到年代文里当大佬》喵山喵月

22、第 22 章 林

　　林知语在京市待了二十来天，谈成了五笔山货的购买合同，把钱汇去了公社，电话报了一下她快去其他城市，到时候联系就没那么方便了，还去了一次黑市交易了一些粮食、蔬菜和水果出去，小赚了一笔。
　　跟家里道别，收拾了一番，就提上了行李去了沪市，吃了中午饭从京市上了火车，第二天下午两点多就到了沪市，一下车，视野里仿佛只有灰、蓝、黑三种颜色，几乎都穿着清一色的蓝布或灰布中山装、军便装。林知语吸了一口气，感觉闻到了一股污水的腥味，随即跟行人问了路，坐上了公交车去往专属的招待所。
　　入住招待所后，心里暗暗地进行了一番对比，发现沪市这边的同志基本是一板一眼按照规定办事，非常有距离感，基本不会多说一句话，而且进了房间内部，也能明显感觉到床单很白，很挺括，公区的卫生也很干净，而且还有 “倒痰盂”的定时服务，透着一股这个时代的高级感。
　　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去公共浴室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拿上钱票、介绍信和工作证，就去坐公交车了，她打算今天去外滩逛一逛，看一看这个时代的外滩长什么样，等到公交车来的时候，已经坐满了，还站了不少人，林知语找了个相对而言比较稳当的位置站好，售票员用力关上了车门，发出“噗哧”的放气声，公交车就起步往前开了。快到外滩，公交车上人也越来越多，拥挤得不像话，售票员在门口艰难地喊着：“轧一轧呀！朝里厢轧呀！”
　　公交车内一股子混合着汽油味、汗味、皮革味，呼吸间胃里一直翻滚着想要呕吐的液体，需要用很大的毅力才能憋下去，终于，听到了售票员开始吼外滩要到了，让要下车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林知语眼前一亮，仿佛迎来了新生。
　　沿着外滩走了走，万国建筑群沉默而庄严，楼顶飘扬着红旗，楼顶的旗帜和巨大的标语牌彰显着这个时代的权威，街道整洁但几乎没有什么商业气息，橱窗陈列简单，基本都是政治宣传画或简单的日用商品，可惜没有相机，要是能在这个时代拍一些照片留存，那该多好啊，在这附近一边走一边看，就看到有一个长得很眼熟的人拿着相机走了过来。
　　顾玉成刚刚在一个店里说事，就看到林知语路过，上次就觉得这姑娘真有意思，可惜来沪市之前都没再碰到，没想到竟然在这碰到她，赶忙带上相机跟了出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她的面前，耳尖微红，“同志你好，上次不好意思，我看你像是来外滩玩的，需要拍照吗？我有相机。”
　　林知语有些沉默，这什么意思，看上她了？不过这美男说一句话耳朵就红了，这么纯情的嘛，“好啊，谢谢同志了，我刚好想拍点照片做留念，你贵姓？”
　　顾玉成看着林知语，虽然现在是傍晚，但冬天路灯开得早，青白色的光晕打在她的脸上，那双眸子显得越发的水盈盈，衬着巴掌大的脸蛋，更加白嫩，瞄了一眼，就赶紧把视线挪开，免得像个登徒子一样，“我叫顾玉成。”
　　林知语嘴角一勾，“顾同志你好，我叫林知语，你看我站在哪里拍更好看？”
　　顾玉成想了想，“你就站在路灯旁边，我试试好看不。”
　　“好。”
　　顾玉成对着林知语拍了两张，有些紧张地说道，“你明天有空吗？我可以陪你去其他街道走走，白天拍照光线更好一些。”
　　林知语瞄到他那红透的耳朵，低下头笑了笑，“可以啊，不过明天早上我要先去办公事，下午才有空。”
　　“好啊，那我们中午约一个地方会合吧，”顾玉成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用手反复握了几次拳头，“你吃晚饭没，我请你吃饭吧。”
　　林知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偏着头看他，“明天中午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坐公交车回招待所了。”
　　顾玉成愣了一下，“我用自行车送你回去吧。”
　　林知语想了想公交车上的味道和拥挤，就答应了他的提议，顾玉成带着林知语往停放自行车的地方走去，“你是在哪个招待所？”
　　“虹口那边，东北的驻沪办招待所，”林知语回道。
　　坐上自行车，林知语用手轻扶了一下顾玉成的腰，顾玉成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快速的砰砰砰地跳动了起来，我很害怕被林知语听到，所以挺了挺背，“我们出发咯，从这骑车过去大概要接近二十分钟，你埋着头吧，别被风吹着了。”
　　“好。”林知语承认自己见色起意了，不然也不会坐上一个才见了两面不熟悉人的车，出发以后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凉意，下午出来坐公交车的时候还不觉得冷，现在估计降温了，吹着风有些凉，本来还想在自行车上聊天的，瞬间老实下来了，害怕灌一肚子冷风，后面肚子疼。
　　顾玉成感觉没骑多久就到了，有些不舍得跟林知语说道，“林同志，我们到了。”
　　林知语嘴角微微上翘，挥了挥手，就进了招待所，“谢谢顾同志，我们明天见，你快回吧，注意安全。”
　　顾玉成点了点头，“我们明天中午在南京路的国营饭店见，那家大师傅手艺很好，”然后挥了挥手道别，看着林知语走进招待所后才骑车回家，回到家就被顾清珍拦了下来，“侬到啥地方去啦？介晏才回来！”
　　顾玉成无奈地看着他妈，“姆妈，噶叫啥晚啦？我饭还没吃呢，我到厨房去寻点物事吃吃。”
　　顾清珍看着顾玉成有些恨铁不成钢，直接不理他了，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知语就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出发了，她打算第一站去国棉五厂，坐公交转车到了厂门口，跟门口的保卫人员说了来意，保卫人员就让她在旁边等着，等后勤科的人过来。
　　在厂门口等了半个钟头，走出来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抓革命促生产’，“你好，我是国棉五厂后勤科的王伟。”
　　林知语提着山货的口袋向前，“王同志你好，我是林知语，是去支援东北的知青，现任东北红旗公社的销售员，这是我们的山货样品，你可以看看山货的质量，再决定是否采购。”
　　“带了啥？”他眼皮都不抬。
　　林知语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解开绳扣，“东北秋木耳，肉厚，你拿水泡开就知道了，一斤能发三斤，还有干蘑菇、红松子、榛子、山核桃，一些药材，黄芪、五味子和刺五加皮。”
　　王伟弯腰捏起一朵干木耳，对着天光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对着林知语笑了笑，“林同志里面请，刚刚不好意思，主要是现在太多上门说自己是本地山货来推销的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知语有些无语，但本着生意为上的原则，“没事儿。”
　　走到后勤科的办公室，王伟请她坐下，然后随口问了一下，“干木耳多少钱？”
　　“一块二一斤。”林知语按照最高价报价。
　　王伟看了她一眼，“太贵了，厂里采购东北干货，顶天八毛。”
　　林知语笑了：“那你得看是什么货，八毛钱的木耳，泡出来一咬一股子泥腥味儿，我这货你可以现在找食堂老师傅看看，他要说不好，我白送你两斤。”
　　王伟想了想，“你现在干木耳有多少？”
　　“现在带了二十斤，你要是要得多，我跟公社那边打电话给你加急发过来。”
　　“行。”
　　经过一番激烈讨价还价，还当场泡了一些干蘑菇和干木耳给他他看，终于定下了采购的合同，照例送了一小包山货给王伟，就坐转公交车去了钢铁厂，可惜吃了个闭门羹，钢铁厂拒绝了他们的山货，表示他们的采购标准他们的产品达不到，也坚决不看他们产品的展示，她就明白了，笑着转身离开了。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就坐公交车往南京路那边去了，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林知语下了车，就往国营饭店那边走去，远远地就看到顾玉成背对着站在饭店旁边，快步向前，“顾同志，久等了。”
　　顾玉成听到声音，惊喜地转头看向她，“林同志，你来了，给，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顾玉成的头发，恍惚间，林知语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脸颊热了起来，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手袋，“谢谢顾同志，我们先进去吧，也不知道今天有什么菜。”
　　“我刚刚看了，今天有红烧肉、糖醋小排、油爆虾和四喜烤麸，主食有阳春面和菜饭，”顾玉成耳尖微红，一本正经地报着菜名。
　　林知语轻轻笑了一下，“你来点吧，我对沪市菜不是很熟悉。”
　　“好，”顾玉成紧张地捏了捏拳，“我们吃红烧肉，油爆虾和菜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