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败给你》吴我不欢

5、我好像沦陷了

　　晨光刚漫过病房窗台，带着清冽的暖意钻进房间，门就被推开了，那道熟悉的、利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吴赫阵穿着挺括的白大褂走进来，袖口依旧挽到小臂，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目光没先看监测仪，反而径直扫向床头的饭盒，开口便是亮堂的问句：“今天吃了没？”

　　我连忙点点头，指尖还攥着昨晚他塞给我的苏打饼干袋——那袋子被我捏得有些发皱，却舍不得放开，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他眉峰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随即抬起手，掌心带着消毒水的清冽余温，稳稳覆在我的额角。那温度不烫不凉，刚好熨帖，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让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没发烧，算你听话，没瞎折腾。”他收回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眉骨，带着点微凉的触感，然后轻轻敲了敲饭盒，语气亮堂却比往日软了些，“粥喝了多少？别跟我撒谎，护士早跟我说了，你昨晚睡得安稳，今早该多吃点。”

　　“小半碗。”我轻声应着，声音还有点术后的沙哑，脸颊却悄悄发烫。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责难，反而从白大褂口袋里又摸出一小袋苏打饼干，指尖捻开包装袋时动作很轻，怕碎屑洒出来，然后摊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把饼干放在我掌心。他的指尖刻意避开我的皮肤，却还是不经意蹭过我的指腹，暖乎乎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让我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掌心的饼干都仿佛热了几分。

　　“饿了就垫垫，别等饭点硬扛着。”他收回手时，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补充道，“这饼干是低糖的，不甜不腻，好消化，适合你现在的肠胃。我特意让护士挑的，比外面买的添加剂少。”说完，他转身去看床头的病历本，指尖划过纸页时发出轻微的声响，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平日里那股凌厉的气场，此刻竟柔和了许多。

　　我攥着掌心温热的饼干，鼻尖萦绕着他留下的淡淡气息——消毒水的清冽里掺着点淡淡的雪松味，是他常用的洗手液味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连伤口的钝痛都仿佛减轻了些。我小口咬着饼干，淡淡的麦香在舌尖散开，却觉得比任何甜食都甜，因为每一口都裹着他不动声色的惦记。

　　刚想道谢，他已经整理好病历本，又走到床边，弯腰检查了一下我手背上的输液管，指尖捏着胶带轻轻调整了一下位置，动作轻柔得怕弄疼我：“针没鼓包，输液速度也刚好，要是觉得凉，就让护士拿个暖手宝垫着。”

　　我点点头，喉咙里像堵着棉花，想说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直起身，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眉头微蹙却语气温和：“没胃口就找护士喊我，别硬撑着不吃东西，伤口恢复可等不起。还有，别总盯着天花板发呆，多看看窗外，对眼睛好。”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室安静。阳光渐渐爬满病床，落在我攥着饼干的手上，连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仿佛被这暖意中和得温和起来。我盯着门口的方向，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他刚才的模样——他认真看病历的样子，他小心翼翼递饼干的样子，他轻声叮嘱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刻在心上。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惦记着，是这样踏实又温暖的感觉。我知道，从诊室里他皱眉叮嘱我别熬夜开始，从他精准记下我的手术日期开始，从他术后守在ICU外开始，我的心就已经悄悄向他倾斜。而此刻，对着这个嘴硬心软、把关心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男人，我清楚地知道，我好像真的沦陷了，心甘情愿，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