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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幕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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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隐司护卫皇上左右,不可能出现这么这么突然的袭击,果然在去的路上,余时语就交代说两个皇子先行一步,遇上了山匪。
“山匪?”李清安忍不住笑,这什么年头了还能遇见山匪,大靖多少年没有山匪了,更别说是在淮州的地界上。
余时语没有说话,武桃花接话道:“多事之秋,事情没有明晰之前只能把这种事情往外推。”
太子之位空悬,四皇子党五皇子党动作频频,谁都想趁早按住对方的命脉。
这点李清安可能不懂,但身在朝堂中心的神隐司不可能不懂。
三人身后跟着淮州城的神隐司司士,夜色中一行人的身影迅速从各处屋檐飞过。
淮州城门外十里处,刚出了平原进到山林,这片林子一过就是淮州城了,谁知道两个皇子的车驾刚走到一半,路上就窜出一伙人直接用绊马索绊翻了前面探路的仪仗队。
马匹受惊,皇子车辆人仰马翻。
四皇子从车中滚出来,厉声问道:“什么人!胆敢行刺当朝皇子!”
那些人皆蒙面持刀,目标明确,看见他之后数十人一起冲了过来——
“四哥小心!”五皇子抓着他的肩膀将人拖拽延后,抬刀挡住了一黑衣人的攻击,“四哥你没……嗯!”
四皇子骤然翻身,一剑刺在五皇子的腰腹处,江清寒眼中都是不可置信,“四哥你……”
“别这么假惺惺了,这些人难道不是你派来的吗?你就这么等不及,就不怕在列祖列宗面前遭天谴吗!”
闻言江清寒收起了担忧的神色,“四哥既然这么想,那就这么想吧,反正你不也不在乎这些到底是谁的人吗?你不过是想要我的命罢了。”
他手上剑意翻转,横斩江清朗脖颈,江清朗猛然仰头,江清寒直接顺着他的力道退出腰腹中的剑身。
江清寒捂着伤口站起,“不过正好,我也不在乎,你我就在今日了结吧。”
一群人混战至此,李清安赶到的时候这里简直成了乱葬岗,武桃花抓住她,“你不要——”
她一心想趁乱离开这里,根本无心听武桃花解释,李清安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呀那辆车边是不是四皇子呀——”
她根本不认识四皇子和五皇子,来的路上余时语跟她描述两个人的面貌,四皇子名江清朗,是观物中境,剑法大开大合,五皇子名唤江清寒,是观己下境,剑法独到,曾受过神隐司掌令闻渊的指点。
说这么一大堆她一句都记不住,只想着怎么趁这两人不注意离开。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是以飞身到江清朗和江清寒身边时两人都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都以为是对方派来刺杀的人。
因此两人的剑都朝着她刺去!
“诶!”李清安狼狈躲过,“殿下——殿下臣神隐司——”
她不知道这两人知不知道无相劫,若是知道,她此时使出一定会招来不必要的猜忌,情急之下李清安只好求救,“来人呐殿下在这里!”
铮——
通体清亮的剑身挡在李清安身前,余时语道:“二位殿下,神隐司救驾来迟!”
两人皆是一愣,神隐司已经有人过来了,再打下去谁都落不到好处,两人眼神交锋而过,暂时歇了要弄死对方的心思。
那些黑衣人一看刺杀不成,转而就退,地上只剩一大片死伤之人,江清朗说:“这件事暂且压下,祭祖在即,父皇神思忧虑,我们既然没事就不要让这件事给父亲添乱了,至于查案一事。”
他转头看了看神隐司众人,对余时语道,“你来负责,记得跟掌令说一定要查出背后黑手,我看是谁胆敢如此无法无天。”
“是,臣遵命。”
“另外派人告诉掌令,就说此段山林刚下过雨,路途泥泞,让父皇的车驾从旁边绕行。”
江清朗吩咐完转身上车,身边的奴才跟着上去关上车门,门一关起,江清朗的脸上就狰狞一片,“嘶……”
血水顺着胳膊流入剑槽,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小奴才吓得脸都白了,一阵惊呼,“殿下!”
“老五真是疯了,我以为至少在祭祖之前会安分一点,哼,要不是怕这件事耽误了祭祖,我定不会饶了他!”
另一辆车中,江清寒身上只有没防备时被江清朗刺了一剑,今日真是大意,以为他这个四哥至少有点脑子等到祭祖之后动手,谁知道就这么等不及!
“所以看这架势,两位殿下都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谁了?”武桃花把一具尸体扔在草丛中,问余时语。
余时语左右找人,“你看不出来?”
“这怎么看?”
余时语说话焦躁,“你没发现这些尸体没一个是那些黑衣人的?”
“……这也可能是黑衣人手段高超……”
余时语打断他,“看见李清安了吗?”
“!”武桃花怔愣一瞬,“我去找!”
一阵悉索声,李清安从半人高的杂草中露出脑袋,她举着两根草在头顶,心说这些人再怎么说也不过是观己境,她的无相劫甩他们八百条街。
“反正钱已经解决了,人么,武桃花那么会易容,再找个嘴严的来扮一下不就行了。”
她看了看前面,半个人影都没有,准备起身往外跑。
“是吗?”
身后冷不丁有人说话,李清安的动作僵在那里。
这声音很低,既不是武桃花也不像余时语,她只听过一次……
那人把掌心搭在她的肩膀上,“李姑娘为我大靖做了这么一件好事,怎么只想着离开呢?”
李清安举着的茅草缓缓放下,回头露出一丝僵硬的笑,“身为大靖子民,为大靖做事是应该的……应该的……”
闻渊欣然拍了拍,“李姑娘果然是大仁大义之人。”
闻渊身后正站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武桃花,李清安跟着讪笑。
李清安不知道闻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李清安只知道自己又要被关进行宫了。
颜易水依照约定送来了一万三千两,天不亮淮州府衙就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金中连上三道折子夸赞公主。
当然他不知道公主许了颜易水什么好处,他也不想知道。
人在官场,别人的事别人做,自己能做的事缓着做,自己做不了的事推着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只要不委屈自己,委屈委屈别人都没关系。
皇上看了折子,特宣景文公主觐见,连夸带赏半天下来,李清安累得只想摊在地上。
她看着流水一样的赏赐送进院中,闭眸道:“这些赏赐怎么也值个千八百两了,早知道这样还筹什么钱?直接问皇上要不就行了。”
武桃花跟她姿势一样躺在房檐上,没有说话。
“余时语呢?”李清安问。
武桃花:“不知道,被掌令叫走了吧,四皇子不是吩咐他去查黑衣人了吗。”
李清安睁开眼睛看天上流动的云彩,半晌,说,“神隐司为什么要帮公主?”
武桃花也睁开眼睛,“我骗人的话,你能看出来吗?”
“我听听。”
“掌令帮的不是公主,”武桃花坐直身子,“神隐司历来奉江氏为尊,江在神隐司在,皇上已经开始属意下一任太子了,但这对神隐司来说没差,因为下一任太子总归还是姓江。”
“这和公主有什么关系?”
武桃花:“当然没关系,但太子之争已在朝堂掀起腥风血雨,神隐司总要维护表面的平静,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听起来很真。”
武桃花耸了个肩,李清安就说:“但我不信。”
来送赏赐的人早就走了,院中只剩下他们两个,李清安掏出铜钱,“我说过我算得很准,你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铜钱被抛向空中,铛啷啷落在桌子上,阴阳卦象显现,李清安看了一眼然后在脑中推算,片刻后,她慢慢说:“昨晚那场刺杀,四皇子和五皇子都不是背后指使的人。”
武桃花脸色未动。
李清安指着二爻、四爻说:“二爻为世,临月建,且为旺相,说明皇子一行会顺利抵淮,但偏偏四爻动爻,卯木破土,卯为次旺,这就不好说了。”
她高深莫测地,“此卦不是六亲卦,你猜猜缺少了哪一亲?”
武桃花不懂,坐在桌子边支着脑袋摇头。
“兄弟。”
武桃花:“你这不是瞎说吗?怎么唯独少了兄弟,怎么不少姐妹?要是少的是姐妹你是不是还要说这事与远在金岩的公主有关?”
“……兄弟只是一个、啧,这六亲它就这么叫的,说的是……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李清安道,“总之背后的人不是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
“要不你直接算算谁会当上太子?”
李清安:“……我要是能算我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等等,你说公主在金岩?”
为什么是金岩?
江清远如果要拿到帝台石,一定会选择待在熟悉的燕京而不是去一个远在西域的金岩。
要么就是顾行川他们一行人主动要去金岩,而江清远没有理由阻止,才会不得不舍弃燕京……
李清安抓起铜钱就要再算一卦,武桃花说错了话,他已经见识到了李清安的卦术,她要这么算下去说不定就什么都知道了。
“等等!”铜钱快要落地的那一刻武桃花迅速握住,然后屏息道,“有人来了。”
李清安立刻看向门口。
片刻后,李清安闭上眼睛又睁开,薄唇轻起,“人呢。”
武桃花本来是骗她,但也皱了皱眉,轻声道:“不要说话。”
外面根本没人,李清安:“玩够……”
“真的有人!”
他们两人都是观己下,虽然武桃花在观己下的时间比她长,已经濒临破境,各项机能都比李清安强,但她不觉得这厮现在的嘴里能吐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