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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很想 天若有情将 ...

  •   二人隔着一段距离,曲亦平听到天若有情的声音,淡薄的愁绪一扫而空,变得能够抬起头观察周围的环境。从前恐惧的街道,现在开始也变得能够接受。淡色的瞳孔左移,目睹到天若有情的那张脸,她等了她很久了,觉得十分想念。承认想念是一件丢脸的事,为什么人类会有想念的情绪呢?又为什么天若有情能轻松自在,自己却饱受思念之苦?人与人是不同的,这句话一直散发着真理。

      也许基因断定了一些。

      滥情的生滥情的;忠情的生忠情的;胆怯的生胆怯的;勇敢的生勇敢的。

      「很想。」

      如果曾经能因警惕与天若有情周旋,现在对自己撒不了慌。想了就是想了,被牵动的那些情绪全都是真正的情绪。她可耻地承认。承认思念多么让人可耻,这几乎用尽了一切自尊。天若有情的眼睛笑起来,说:「很想是有多想,是指要把我关起来的那种想吗?我们离开的时间只有一个月,按道理来说你是不应该想的。」曲亦平牵着她的手,说:「如果你想,可以是。我用我的存款买一个大的房子,每天养着你的吃喝玩乐,把你关起来吧。」

      在偌大的机场,全部人来来往往的地方,女人首次产生了把她关起来的想法。

      关住你吧。

      如果关住你就能使我的心安,那么关住吧。如果关住你就能不在夜晚流泪,那么关住吧。不惜一切代价。

      近些日子,女人一直流泪。淡情的泪、思念的泪。

      即使每天有六个小时能在一起玩游戏,但仍旧产生了无法把控的情感。你到底要牵动我到几时呢?我的心一直在因思念酸涩不已。天若有情看着她,竟然真的答应了这个要求,这是史无前例的。

      「我不回家了。」

      言下之意就是:今天我去你家。再言下的言下之意就是:我要被你关起来。

      曲亦平问:「今天你不回家了,明天呢?」

      「明天也不回家了。」

      「明天你不回家了,后天呢?」

      「后天也不回家了。」

      「更之后的未来呢?」

      「未来也不回家了。」

      曲亦平问:「你能做到每天都不回家,都和我待在一块,满足我高量的情感需求吗?你的性格很特殊,和我曾经交往过的每一任都不同。你怕寂寞,爱新鲜,能被关得了一时,能被关得了一世吗?」天若有情接过曲亦平手里的花,垂下眼睛,把话说得很直白:「要把我关起来、拴起来,限制我侮辱我殴打我让我永远离不开你吗?」

      「无论打成什么样子?」

      天若有情诚恳地说:「无论变成什么样子。」

      哪怕被打到失神,身上全部是淤青;哪怕被情感控制,控制到离不开性。这些全部都在承受的范围内。只要不破相,一切都在她的承受范围内。她为了快乐是不要命的。

      曲亦平说:「一试牛刀吧。」

      鲜花在某种意义上象征着珍视,在接机的情景下,捧着花的天若有情是被珍视的对象。这一秒清正洁白,下一秒就可以鼻血连连。管得住她是要靠限制靠殴打靠侮辱,不是靠温柔靠体贴靠善目。阵营频道的那个样子,在天亦老的管控下时她敢吗?那个挑衅岑夫子,摧毁外交的样子?

      想必不多时就挨打了吧。

      她一直是温文理智的副会长,从来没有空口乱咬过,也一直在忙于公务。曲亦平对她太纵容,乃至于她能捧着鲜花,说出真正的喜好。

      「你知道我不喜欢花吗?」

      从高中开始就不喜欢,因为鲜花捧起来走路很麻烦,带回家也是枯萎的命运,尽管用水精心伺候,但是它为了美观是没有根的,没有根茎的植物在水中活不长久。送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像送一条丑的围巾,除了服从性测试以外,没有任何的意义。互联网上有的人会出钱买别人洗刷碗具的视频,买花可能也同理。一个看洗刷碗具的过程,一个看对方捧着花走路的那一秒。

      曲亦平说:「你曾经表现得很喜欢。」

      天若有情捧着那束花,反常地将花扔在地上:「现在表现得还喜欢吗?」

      曲亦平观看。

      为什么扔花呢?她试图分析出天若有情行为的逻辑,平时不下视的眼向下挪移。反社会人格的人如此难懂。天若有情踩了花几下:「现在表现得还喜欢吗?」

      曲亦平持续分析。

      即使不喜欢花,为什么能做到如此践踏别人的用心?天若有情将花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现在表现得还喜欢吗?」

      本来洁白的鲜花,现在流落进了垃圾桶内。曲亦平从始至终寡情地观看,仿佛那朵花不是她赠送的。她终于分析出结果了,知道这是天若有情的情趣。天若有情不是有意的,她只是想求一份刺激。天若有情在踩完花束后看向她,为求挑衅已经做了世界上最过分的事情,不相信经此践踏后女人会一如既往的纵容过去。曲亦平竟然能寡淡地闭上眼睛,心平气和地继续纵容下去。

      天若有情说:「现在你的内心对我是什么想法,是觉得我不可理喻吗?」

      曲亦平闭上的眼睛睁开了,淡欲的上半张脸,上面只存有平静。与天若有情相处,永久的只有鸡飞狗跳,片刻也不得闲。

      「你在挑战权威。」

      天若有情问:「你说的权威,指的是哪里的权威?权威在汉语的释意有三种,一种是使人信从,一种是在一个地方最有地位的人,一种是她的本人具有让人信从的力量。我挑战的权威是哪一种?」

      她不想要被纵容,想要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苛责,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打开一看,发现是无人驾驶汽车的电话。

      无人驾驶汽车平台说:「尊敬的文小姐,您要求的专车已经到了。我们已经等待了十分钟,请问接待您的地点需要变动吗?」她本来想说:「不需要改变,请您按原地点等待,我马上就到。」曲亦平接过电话,说:「不需要变动,但目的地需要变动。」

      无人驾驶汽车平台说:「修改目的地将会有修改计费的可能,请问您要修改到哪里?」

      曲亦平报了家庭住址。

      二人回到曲亦平的家,期间一路无话。回到曲亦平的家里以后,天若有情更加的挑衅,先是用洗手间抱怨不是智能马桶,说:「它为什么没有自动冲水,我才看到。」再是脱衣服冲澡,洗到一半发现热水不够她挥霍的,说:「热水没有了,你家里的家庭设施有一些差,你是我谈过第一个家里没有恒温水的人。」

      她拿着毛巾擦头发,看到曲亦平穿着家居服坐在床上,继续拿着吹风机吹头发,等到吹完了头发以后,换上了那套穿在外面的衣服,坐在曲亦平的床上。

      她是故意的。

      都是故意的。

      故意扔花,故意解释权威的释意,故意抱怨马桶,故意说热水,故意没有穿家居服坐在床上,而等到她洗完澡,换上衣服,彻底方便以后,曲亦平终于不再纵容。有人需要管教了。而管教不能在外面,不能在对方洗澡的时候,不能在对方没吹干头发的时候,刚好能在此时。

      她说:「把脸转过来。」

      天若有情转过脸。

      那是一张美丽的面目,洁净的眉宇,头发上还残留着洗发水的香味,女人用手淡淡地拍了拍这张脸:「我们开始吧。」

      这个行为能被用无数种方式解答,拍脸可以是表达亲密,可以是表达示警,也可以作为一场性虐的开头。这是什么意思呢?天若有情的脸上感到了一阵凉意,正在猜着女人的心。是要开始了吗?没有猜到具体的内容,脸上就传来一阵炙热,耳朵嗡嗡作响,原来是女人扇了她一巴掌。

      巴掌与其他的殴打方式不同,带着明显的教育意味,女人对待绿豆没用过巴掌,却在天若有情处用上,不加任何仁慈的,淡色的眼睛内没有承担着不耐,相反承担着宁静,从这双眼睛里窥看不出喜怒。

      她抬起手。

      天若有情的脸上一痛,耳朵更加的嗡鸣。

      那是第二巴掌。

      前面的两个巴掌以后,接下来的巴掌出现的更加频繁,让人抵挡不及的水平。天若有情刚要举起手抵挡,平和的女人就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拽到门口。天若有情踉踉跄跄地到了,一只大手掌着她的头颅,将头不顾一切地撞过去,鼻血流出来了,她只有捂着鼻子流泪,女人不闻不问。

      即使是金不疑,在看到血时也会询问。女人截然相反,看到血以后不问。

      只说:「我太惯着你了。」

      整个世界中,谁能找到第二个惯着天若有情的人?暴力增码了,从在门上撞变成了来回拽着头发。头发是宝贵的,是受保养的,是用护发素掉的多了就将护佑的,现在变成了残断在手中的。

      残断发丝的主人说:「全部都是我的错,我是你的人。」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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