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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冤冤相报何时了? 就当它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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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亦平一动不动:「如果想我不那么近,就实话实说吧。」
「我说、我说,你先离我远点。」曲亦平离远了,极星破罐子破摔,干脆一口气实话实说,「我曾经还喜欢你的,对你不死心,看到天若有情能轻而易举地把你抢过去,就想跟着天亦老,也杀你好多次把你的心抢过来。」
「然后呢?」
极星开始供述,不止上面的那些,她还招供了用玻璃大炮击杀了天若有情的详情。
「你还记得前几天,天若有情找天亦老要10000G的事情吗?」她说,「当时实际上不是她杀的,而是我杀的。」
以此为开头。
再以「我得到了玻璃大炮,那是一件增加大幅攻击力的道具,搭配上爆炸增益可以做到秒杀。我隐匿在工会的二层上,见到了天若有情,就将天若有情杀了。剩余的几次也是如法炮制。」为结尾。
到最后说:「我的玻璃大炮还剩余一次的耐久,其实我可以杀掉你的。」
曲亦平说:「你杀了天若有情,我与你的确有了深仇大怨、大怨深仇。按道理来说,我作为她的女朋友不能对你坐视不理,你杀了她多少次,我也应该追着你杀多少次。」极星说:「我已经说了我和你是深仇大怨、大怨深仇了,你非不信,非要找我问一个究竟,我又不能撒谎,你不是诚心为难我吗?」
她们现在所在的是一个用稻草跺做的洞窟,入口处有些微的光线,从入口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外面的争斗一直不休。
有人说:「我们的兵力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从最开始的五十人,现在就只剩下了沉寂的那一支队伍,不知道沉寂的那支队伍是否安好?」有人说:「你看团队频道平姐下令:『敌人已经溃不成军,名单内的几个人留在核心处,剩下的接着追。』你在名单里面吗?」
极星闭上眼睛,躺在地面上。接下来的结局也不用想了,在工会战中死亡都是少的,关键的是一旦出了工会战,她一定会被虐泉虐到六七十级。
就像武侠小说那样,游戏内的每个人也都遵守着最基本的原则,那就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武侠小说中杀父势必要以人命偿还,游戏中你敢杀我,我自然也需杀你杀到多少级才能解恨。
「我知道你要杀我了。」她说,「剩余一次的玻璃大炮我就不用了,用了也没有用的。我只想问你,你是要杀我杀到多少级?给我一个痛快的言语。七十级,还是乘二的六十级?我到时干脆脱掉装备,站着给你杀好了。」
她现在也在脱着装备。
弧光之契中装备是有耐久的,如果是普通的击打,耐久度掉的低,如果是大范围的轰炸,耐久度掉的奇高无比。这个是不能不省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就当它是个秘密吧。」曲亦平说。
极星说:「你不追究我吗?」
这件事,如果落在天亦老头上,那个女人一定会追究的,用尽方式方法。曲亦平说:「只要你不跑去天若有情面前说,此事就一笔勾销了。平静地说,这件事有什么好追究?真像武侠小说那样,你杀了我父亲,我杀了你父亲,摧毁万万千千个家庭,到头来谁也没落得好下场就叫好吗?」
极星说:「小说里都是那样演的。」
她把草帽向下拉了拉,有些羞愧。回忆起自己也干了小说中的那些行为,为了一个感情你死我活。曲亦平顿了顿:「我与你斗争,即使有了一时之快,又不知会损坏多少装备与等级,不如就此罢了吧。」
极星说:「你竟然是这样想的,和天亦老完全不一样。如果是天亦老,现在一定是要我死的。既然你心这样宽,那我们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
二人握了手。
体温淡的手与平常体温的手交握,握了几秒以后离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极星与曲亦平和好如初了,仿佛回到了在海垂钓的日子,她们聊到在大海里的鱼,聊到最近钓到的最大的公斤,以及如果有机会的话,愿不愿意合办新一次的大尝巨鲨。
那次美食盛宴。
曲亦平说:「有时间的话,我们继续合办吧。」
「那我就等着了。」
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极星以大字型躺倒在洞窟中等死。
「这样就彻底死心了。」她想,「也不知道这一个月是怎么了,我之前是从不谈恋爱的,是春天到了吗?」
想着想着,想到了身边战士的时长耗竭,她等到了自己的死。
她于一阵爆炸声中灰飞烟灭。
当爆炸的粒子效果刮至曲亦平的眼前时,曲亦平并没有留意。粒子效果于女人的眼睛里短暂地留存,复又消逝。游戏中的死亡不比现实中的死亡,是毋需在意的一件事,女人打开了团队频道。
「流光十色,现在什么情况了?」
团队频道中有了捷报,流光十色说:「天亦老已经死了,剩下的部队也几乎能清理的就清理完了。我在家里守着,你可以进攻琉璃城的核心了。」
流光十色是曲亦平近十年的副会长,现在也正尽着副会长的职责。明面上团团买药的副会长是天若有情,实际上副会长的职责一概是流光十色在做。女人站起身:「你做得很好,我们回聊。」
核心的摧毁也异常顺利。
骑着天亦老骑剩下的龙,去琉璃城寻找核心,再加以摧毁而已。天亦老的三股力量通通有被曲亦平预料,从背后偷袭的沉寂反而是被反偷袭的那一个,等到工会战结束,琉璃城外围的一块土地被正式列入鎏金商贸联邦的阵营范畴,岑夫子看上的那个地块,也被他以元素法术猛攻下来。
二人确认着路途上的收获:「琉璃城土地使用权*1」
「铁炉堡土地使用权*1」
岑夫子抚着胡子,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早知道曲亦平这么有能力,别说打天亦老了,打康熙项羽他都一万个支持。之前在阵营的公屏上破口大骂曲亦平的短视,说:「你别为了自己私人的那点仇怨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这样势必会导致失败的!」
现在在阵营的公屏上改了口吻。
「合作愉快啊,真想不到你这么能带兵,平时熟读了孙子兵法吗?」
「合作愉快。」阵营的公屏中出现了冒领的天若有情,「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就总是想烧你的胡子。你现在的坐标在哪里?我们不要再和平共处了,我们继续充满仇怨地在一块吧,我有些看不惯你。你忘记了曾经追杀我的事情了吗?你不追究我烧你的胡子,我要追究你追杀我的事了。」
岑夫子说:「……」
天若有情发了一个弧光之契内部的表情包,上面有一个小人在挥手,在她的眼里,这是啪啪打脸的意思。
岑夫子不跟她追究,转而私聊曲亦平,得到的答复也是相当冷淡。
「嗯。」
岑夫子选择了热脸贴冷屁股:「你不觉得大敌当前,我们应该摒弃旧仇旧怨,好好合作吗?」他左右踱着步,想要与同为鎏金商贸联邦阵营的曲亦平结交,「我们都是宙主,都不缺钱,但钱这种东西哪是能以缺不缺衡量的呢?如果我们结交的好了,到时什么好处都不会少了你的。」
曲亦平说:「她不喜欢你。」
岑夫子说:「那你听说过唇亡齿寒的故事吗?」
他刚刚编辑完文字,预备发出去,曲亦平的头像黑了,在他发送消息的后一秒。在弧光之契中,如果为已离线的人发送留言,是会有离线留言的。二人的聊天框弹出了离线留言。
「有事请留言。」
「……」
「……」
二十七世纪的机场,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机场,与其说是机场,更应该叫做传送场。
不知原理的各大装置在运行,一个机场上不再有飞机,而是变成了无数个显现不同景色的门,不同门的上方呈现着上千个目的地。大的是美国,英国这类国家;小的是北京,上海这类省会。
天若有情传送了三次。先从较小的沃加尔市传送到凯夫拉维克市,再从凯夫拉维克市传送到中国分流点,最后从中国分流点传送回北京。
她到了北京。
从传送门中出来时,行李是更快从传送门中出来的,她取一个包加上一个箱子的行李,预定着网约车,预备从机场的三号出口走出,来到网约车的候车点,先回自己的家,却在三号出口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女人手捧着鲜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等候,鲜花上面似乎有着贺卡。
隔着一段距离,天若有情以姣好的视力识别了贺卡上的内容。
「我很想你。」
一阅读到,棕色的眼睛即刻化成一滩水。
那是曲亦平。
想都不用想的,那是曲亦平。即使贺卡上的每个字都是正确的,那是曲亦平。只有曲亦平能写得出这种内容,也只有曲亦平会选择在机场佩戴鸭舌帽以及口罩。反复阅读那段文字,天若有情感到内心有一片变得柔软,即使是冷血的动物,见到想念两个字,都会发自内心的柔软。
她问:「是真的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