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光之契。[GL网游]》淡榮辱

139、广告 有病，就上

　　接受殴打是一件乐趣，和之前的想法是相同的。因为完美，于是才追求不完美，这个道理用在其他地方，变成了是因为平时受爱戴所以才追求不爱戴，愈是被爱愈是失去乐趣，愈是暴力愈是感受到爱。

　　曲亦平说：「说谎。」

　　示好了是巴掌不示好了也是巴掌，怎么回答都不对，天若有情被拽着头发，或者说是文知津被拽着头发。

　　鼻血还是在流延，她的血流得很多，生理性的眼泪也流得很多，美貌的面目上红白交错，设计师品牌的衣服也已经全部沾上了鲜血，纤瘦的手把着曲亦平，与眼泪一样正在生理性地发抖。

　　曲亦平问：「你和天亦老定了什么约定？」

　　和平时的情景不同。

　　如果是平时的场景，文知津可以逃避回答，现在进行了权利的让渡，逃避回答只会招愆到更深的暴力。

　　现在只有回答。

　　她说：「我和她是在和你分手后联系起来的，当时因为蛋，我们两个闹得很僵。我想要和你复合，于是想要知道把蛋复活的办法，我知道她有游戏策划的人脉，和她说用我的一夜作为代价，换取她的这个消息。实际上我没有要和她做，得到消息以后我就没有继续回她的消息了。」

　　她说：「这就是我们的约定。」

　　「说谎。」

　　曲亦平又扇了一个巴掌。

　　文知津的脸被打偏了，没有用手捂着自己的左脸，后续又被扇了许多个巴掌，打到□□有些痉挛。她是没有说谎的，全部都是按照客观事实说，到最后竟然真的觉得自己说了谎。她沿着曾经说过的话找说谎的痕迹，但是是哪里说了谎？自己也不知道，脑子糊涂了，只有接受这种毫无缘由的殴打。曲亦平于她的眼前表现得愈来愈暴力，动辄侮辱殴打。当见识到女人的暴力后，她忽然产生了一阵下跪的冲动，不知是自己的欲望到了，抑或是看到了曲亦平的那张脸。

　　自认为不是欲望的人，但是见到了曲亦平的真人，不欲望一把真的值得吗？

　　她们欲望了很多把。

　　「……」

　　「……」

　　第二天。

　　早上。

　　文知津被曲亦平要求向岑夫子公开道歉，文知津道了歉。曲亦平又要求文知津接管流光十色的部分工作，文知津全面接受。流光十色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很惊讶，当着文知津的面问曲亦平，说：「你跟她不是玩玩而已吗？现在让她接管工会，未来她要是像和天亦老分手那样把你分了，那可怎么办？」曲亦平交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和她同居了。」

　　流光十色变成了大惊失色，她的眉毛飞起来，她的嘴巴张起来。

　　她都不知道这个朋友什么时候和天若有情有了这么浓厚的感情。曲亦平平时寡言少语，一谈起恋爱来就那样迅捷吗？说同居就同居了，同居以后就要交接工作，也不管未来会是怎样的发展？

　　这时，天若有情温声说：「请你把工作交给我吧。」

　　请？

　　这是流光十色第一次听到天若有情在除了嘲讽的语境以外，说出来请这个字。

　　她说：「原来你是懂礼貌的？」

　　实在不怪她大惊小怪，天若有情的名声实在是坏到不能再坏了。

　　天若有情笑了一下，说：「一般来说，我作为她的女朋友，听到你唱衰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是要动怒的，但是我没有动怒，已经很礼貌了。」流光十色说：「你这么说的话也对。正常在短视频平台里说我上面说的那种话的朋友，早已经被别人断交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唱衰你和平平。」

　　曲亦平说：「天若有情。」

　　被叫的是天若有情，流光十色反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像普通的叫法中蕴含了什么一样。

　　难道是二人之间的暗语？

　　说是暗语也并不像，她感觉这个叫法有些熟悉，在脑海中遍寻着这个熟悉的叫法，忽而灵光一现，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自己犯错的时候，家人就会叫对方的大名，这个应该也适用于情侣。

　　她看着天若有情。

　　果不其然。

　　一被叫了大名，天若有情就说：「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你这样泾渭分明，对不起。」

　　流光十色说：「这就不对了。」

　　曲亦平警告着天若有情，流光十色敲打着曲亦平，三人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圈子。

　　在她们中间，流光十色反而更维护天若有情，说：「平平，你别老叫人家大名警告人家，好不容易谈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朋友，总是凶她是要干吗？」

　　「是要干吗？」

　　有了人维护，天若有情顺坡下驴。

　　她对自己的坏名声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出门是会被叫情宝宝的。一个早上她们都在交接工作，流光十色只交接了部分，中午青佳君到了，看样子刚刚睡醒，罕见地跨过天若有情，站在曲亦平面前与曲亦平沟通。

　　青佳君问：「你们要拍摄广告吗？」

　　曲亦平说：「广告？」

　　青佳君说：「是团团买药的广告，我的母亲看到最近的数据很好，又给我批了一些钱，叫我加大力度宣传。我觉得做荧幕广告是最合适的。广告不需要你们的真人出镜，只需要角色出镜然后念台词就好了，我们有摄影组。」

　　曲亦平思考。

　　广告需要出镜，即使出镜的是虚拟角色的形象，她也不想出镜。把这个朴素的建模，出镜给全世界的人有什么意义？是会有人为此买单，抑或是什么其他？青佳君看到她的表情，料想她应该是对于金额不满意，补充了拍摄一则广告的金额，说：「你是对薪酬有担心吗？有了之前的合同，我们给你这次广告的开价是一组一百万。」

　　这个数额巨大，大到曲亦平的心湖起了波纹，曾经的出镜给全世界的人有什么意义，变成了：

　　不如出镜。

　　与天若有情的同居，使她对于钱有了更多需求，她平时物欲低，什么都不买，天若有情的物欲却高，什么都买。手表包包或者是时装衣服，这些全都是钱来的。现在不赚钱，以后天若有情花什么钱？再向深处思考，以后如果有了孩子呢？现在不赚钱，以后孩子花什么钱？难道让她去要饭？

　　为了家人，为了孩子，曲亦平同意了这个请求，与青佳君签订了新的合同，在十天后进行拍摄。

　　青佳君问：「你们看过广告吗？」

　　天若有情问：「什么广告？」

　　青佳君簪着发簪，在搭建出的摄影场景中站立，「二十一世纪流行的那种广告。」

　　天若有情穿着广告拍摄时需要的衣服，说：「我对二十一世纪很了解，是说台词的那种广告吗？比如说休闲时刻来一个。」青佳君说：「是的，就是那种广告。你们也有台本，要模仿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广告，你们的台词非常简单，只有不到二十个字。」

　　曲亦平问：「什么字？」

　　青佳君指着曲亦平说：「你有病吧？」又指着天若有情说：「你有病吧？」最后说出了最终的广告语：「有病，就上团团买药。」

　　曲亦平说：「……」

　　她觉得不妥，这跟骂别人有病什么区别？与青佳君沟通着更换台词，再不济不说台词。青佳君是不顾这些的，打断了曲亦平，热情张罗着二人的拍摄。她指着一个地方，让天若有情站过去，又指着一个地方，让曲亦平站过去。

　　「Action！」

　　天若有情十分的有表演天赋，听到行动的指示后，没有任何偶像包袱，直接说：「你有病吧？」

　　曲亦平很有包袱，迟迟说不出口：「你……」

　　青佳君在一旁暗示性地做着口型，那个口型就是你有病吧的口型，曲亦平知道台词，无法冲破内心的桎梏。青佳君协助打破桎梏，为此专门写了一个脚本，精确地指示了她后面应该做什么，连肢体动作都包含在内了。在竞技场的场景内，曲亦平穿着类似远古神谕的装扮，拔出法杖，说：「你有病吧？」

　　天若有情举着弓：「你有病吧？」

　　二人刚才剑拔弩张，忽然共同看向镜头，说：「有病，就上团团买药！」

　　一个话外音说：「您的团团买药！」

　　不光是一个竞技场的场景，之后还有家庭和论坛的场景等待录制，总体而言拍摄的广告就是在不同场景下，二人说出来你有病吧四个字。青佳君觉得这相当的符合角色调性，她们两个之前是仇敌的，互相说你有病吧，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广告一经发布，果然也受到了广泛好评。

　　「她们俩自从谈了之后论坛上少了好多事啊。」

　　「是啊。」

　　「我还是更习惯之前的她们俩，天天在论坛上对喷，曲亦平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把论坛之类的全卸了吗，听到消息快得要命。估计那个时候她们两个就眉来眼去了。」

　　论坛上此时和平宁静，不知后面将会刮起腥风血雨。今天的论坛真的是很无聊，每个人都是如此思考。曲亦平和天亦老能不能有一出大戏呢？这个成为了每一个人的期愿，也变成了桃子的期愿。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她坐着车回到户籍所在的家，却不曾想在家门口见到了出乎意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