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人，你要当虫母？！》溪门风雪

9、偷虫行动

　　洛阳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美滋滋的情绪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他瞧着眼前这只漆黑巨兽——那流线型的身躯，六肢着地时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完美的兽爪结构，融合了猎豹的优雅与狼犬的悍利……真他妈酷！

　　他差点就要吹出声口哨来。

　　虽然对面的“小狗”显然不怎么美滋滋。它愣在原地，四只眼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头顶六根触须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整副模样写满了“虫生崩塌”。

　　洛阳走过去，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它冰凉光滑的头顶：“别这么愁眉苦脸啦！”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开心点儿！”

　　“小狗”也想开心。可只要一想到与母亲梅拉哈尔的连接已彻底断绝，而新的“母亲”竟是眼前这个人类——曾经的死敌，它就觉得每一寸细胞都在发出矛盾的嗡鸣。底层逻辑在尖叫，忠诚本能却在强制校准。

　　终于，它抬起眼，对着洛阳露出了锋利的口器，意识里的声音紧绷而抗拒：“人类，你休想命令我。”

　　呦，还是个硬骨头。

　　洛阳挑了挑眉，非但没退，眼里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握手。”洛阳开口。

　　下一秒，一只覆着漆黑皮肤、线条悍利的爪子，已经稳稳地搭在了他的手掌上。

　　洛阳握着那只比他手大上一圈的兽爪，冲面前漆黑的巨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你看”的得意弧度。

　　“小狗”的四只眼死死盯着自己那“背叛”的爪子，喉咙里传来一阵低沉的、近乎悲愤的嗡鸣。虫生从未如此屈辱！它宁愿当初就以战士的身份彻底死去，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被一个人类用几个简单的词语就操控了肢体！

　　它猛地抽回爪子，愤愤地甩开头，拒绝再与洛阳对视。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洛阳看着它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心里有点犯嘀咕。说好的绝对服从呢？怎么还带闹情绪的？是他那半吊子的“神经手术”哪里留下了bug？还是因为用了人类血液，导致指令系统兼容性不佳？

　　算了。他耸耸肩，看着眼前这堵写满“莫挨老子”的漆黑背影。反正基础功能能用就行。

　　他决定，还是先跟这位脾气不小的新员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毕竟，未来的发展，说不定还得仰仗这位首席保安兼带路党呢。

　　“好啦好啦，乖一点嘛。”洛阳放软了声音，试探着又凑近了些，手伸向那覆着冰凉的头顶。

　　可他刚靠近，小狗喉咙深处就滚出一串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嗡鸣，四只眼睛也眯了起来。

　　哦呦？还来劲了？洛阳那股子偏劲也上来了——你越不让，我偏要！

　　他非但没退，反而一步上前，张开手臂整个儿抱住了那截粗壮的、覆盖着光滑胶质皮肤的脖颈。脸贴上去，能感觉到皮肤下传来的细微震颤和热度。

　　怀里的巨兽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喉咙里的威胁声都卡在了半途，变成了一声短促而古怪的气音，像是噎住了，又像是……不知所措。

　　洛阳的手可没闲着，趁机在那流畅的背脊线条上上下下地抚摸起来，指尖熟练地寻找着皮肤的柔软，力道不轻不重。可别小看了我这双手！他心里颇为自得，在地球上，多少高冷的猫主子、倔脾气的狗大爷，最后不都败在这双手下了？没有毛茸茸能拒绝按摩，虫子也不行！

　　果然，起初的僵硬逐渐软化。那具漆黑的身体在他的“专业手法”下开始微微颤抖，一种试图压抑却又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细长的触须无意识地舒展，偶尔擦过洛阳的手臂，带着点欲拒还迎的意味。

　　“舒服吧？”洛阳抱着它，下巴搁在它颈侧，声音里带着笑意。

　　“……才没有。”意识里传来的回应闷闷的，还在硬撑，但那股抗拒的劲头明显弱了。

　　洛阳笑而不语，手上动作不停，甚至变本加厉，专门照顾那些“敏感”的区域。长时间的、耐心的“抚摸攻势”持续着，如同最温和的滴水穿石。

　　最终，防线彻底溃散。

　　漆黑的巨兽发出了一声近乎呜咽的、极轻的哼声，庞大而悍利的身躯像被抽了骨头般，慢慢、慢慢地侧倒下去，露出了相对柔软、覆盖着细密黑色纹路的腹部。六肢有些无措地蜷着，四只眼睛半阖，那副“宁死不屈”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摸到灵魂出窍的恍惚。

　　洛阳终于停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果”。

　　仰躺在地上的小狗，望着肉壁构成的昏暗“天花板”，眼里光芒涣散。它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倔强而悲愤的念头：

　　人类……真是太卑鄙了！

　　肚子都毫无防备地露出来了，不摸简直对不起自己！洛阳从善如流，在那片相对柔软、带着细密纹路的腹部也rua了好几把，果然成功引出了几声被闷在喉咙里的、细弱的“嘤嘤”声。

　　看吧，明明就很享受。洛阳对自己的“驯兽”技巧相当满意。

　　不过，摸着摸着，正事还是浮上了心头。这家伙不能一直扔在墓室。一来，怕其他虫子路过发现它，顺藤摸瓜找到自己；二来，更怕它们察觉它被“洗脑”，直接把它拖回梅拉哈尔面前接受“母爱格式化”。

　　那可不行！洛阳心里那点微妙的占有欲悄悄探出头。我捡回来的，我治好的，我摸服的，那就是我的虫了！

　　那么，放哪儿呢？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自己的“安全屋”这一个选项。洛阳目测了一下小狗庞大的流线型身躯，又回想了一下那个黏腻狭小的肉壁腔室……

　　大概……挤一挤……也许……放得下？

　　他心里有点发虚，但看了眼地上还在晕乎乎摊着肚皮、偶尔触须轻颤的漆黑巨兽，把心一横。

　　不管了，先拖回去再说！

　　“好啦，该回‘家’了。”洛阳揉了揉那颗还晕乎乎的脑袋。

　　地上的巨兽还没完全从“摸摸地狱”里清醒，身体却已经诚实地执行指令，晃晃悠悠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身后。

　　穿过肉质帘幕，一人一虫再次挤进那个狭小空间。这次，是真的连转身余地都没了。洛阳整个人几乎被拱在小狗温热的怀里，而小狗也被这极致的拥挤彻底硌清醒了，四只眼垂下来，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难以言喻的嫌弃。

　　“咳，创业初期，条件是艰苦了点……”洛阳抵着对方的胸口，试图解释，“但未来可期！”

　　小狗的眼神明明白白：真的吗？我不信。

　　洛阳嘿嘿一笑，手熟门熟路地探向它颈侧，熟练地揉按起来。刚才还满眼嫌弃的巨兽顿时身子一软，重量完全压了下来，把洛阳结结实实地抵在了肉壁上。

　　“问你个事儿呗？”他趁热打铁，手上没停。

　　“唔……说。”意识里的声音迷迷糊糊，早没了最初的锋利。

　　“你对这巢穴熟吗？”

　　“……你休想，”它挣扎着凝聚起一点清醒，声音闷闷的，“让我背叛母亲……”

　　“这哪叫背叛？”洛阳手下力道恰到好处，声音放得很软，“你看，我都这样了，像坏人吗？”

　　“人类……都坏。”

　　“我可没拿枪打你，”他指尖划过一处敏感的关节，“我还给你疗伤，给你按摩呢。”

　　“哼……”这声哼唧明显底气不足。

　　“其实，我就想问问，怎么才能找到你们的医疗兵？”他循循善诱。

　　“……找它们做什么？”小狗的警惕心尚未完全融化。

　　洛阳一边持续输出“按摩攻势”，一边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我肚子里……有个虫族的胚胎。”

　　原本瘫软的身体微微一僵。四只眼睛倏地睁开，近距离盯着他。

　　“你是……‘培养皿’？”它的声音清晰了些。

　　“你猜到了？”洛阳眨眨眼，“那也该明白我为什么非得找医生了吧？”

　　小狗沉默地看着他，半晌，四只眼睛才缓缓重新半阖，算是默认。

　　“而且，”洛阳继续他的“逻辑攻势”，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你现在也回不去了，对吧？我们总得想办法离开这儿。我的要求不过分吧？就找个医生，处理掉这麻烦，然后一起走，绝不给你以前的同伴添乱。怎么样？”

　　他耐心地等着，手指轻轻梳理着对方触须的根部。

　　良久，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妥协意味明显：“医疗兵……主要活动在巢穴深处，平时很少出现在外围。但我知道一个地方……它们定期会去。”

　　洛阳心中一喜，还没开口，小狗又硬邦邦地补充：“不是现在。现在同族活动太频繁。要等。”

　　“没问题！都听你的！”洛阳顿时心花怒放，手上的“服务”更加卖力，引得那具漆黑躯体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轻颤，哼哼唧唧的声音再也掩藏不住。

　　果然，洛阳一边享受着手下“大狗狗”诚实的反应，一边美滋滋地想，真诚才是必杀技，对虫也一样。

　　……

　　等了不知多久，洛阳靠在小狗温热的身上，昏昏欲睡。忽然，背后的躯体一动，直接把他从安全屋里拱了出去。

　　“唔！干嘛啊你……”洛阳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脑子还糊成一团。

　　小狗优雅地钻出洞口，四只眼睛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说呢？

　　洛阳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大半，兴奋起来：“可以行动了？现在就走？”他迫不及待想和肚子里那位“房客”说再见了。

　　小狗没搭理他，径自走到他身前，流畅的躯体伏低，六肢稳稳贴地，形成了一个便于骑乘的姿势。

　　洛阳愣了一下，这是……不舒服？还是某种臣服仪式？

　　见人类没反应，小狗终于不耐地开口，意识传递的声音硬邦邦的：“上来。”

　　哦！原来是要当坐骑！洛阳眼睛一亮，新奇感瞬间压过了其他情绪。他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在光滑的胶质皮肤处找了个相对稳当的位置。骑狗烂□□？他脑子里闪过这句老话，随即自我反驳：我骑的可是虫，是高科技生物载具，不算！

　　他刚调整好姿势，双手虚虚扶着小狗肩胛骨后方的边缘。“坐稳了”三个字还没在脑子里转完——

　　轰！

　　身下的躯体像一颗骤然击发的漆黑炮弹，猛地窜了出去！巨大的惯性差点直接把洛阳甩飞，他失声惊呼，双手下意识死死抓住了肩胛处那两根坚硬而富有弹性的骨鞭根部。粗糙的质感硌得手心生疼，但他毫不怀疑，只要松一点点力，自己绝对会像破布一样被拍在通道肉壁上！

　　通道的景象在高速中模糊成流动的暗色线条，狂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脸颊的肉都在乱抖，头发更是向后狂舞。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洛阳在颠簸与高速中咬牙切齿地想，报复！赤裸裸的报复！这虫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而身下的小狗，四只眼里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快意的微光，六肢迈动的频率却更加稳定有力，载着背上吱哇乱叫的人类“虫母”，快速地融入了巢穴更深层的黑暗之中。

　　风在耳边尖啸，洛阳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全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他死死攥住骨鞭，胃里翻江倒海——听说过晕车晕船，谁听说过晕虫的啊？！

　　就在他感觉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时，身下的“载具”猛地刹停。洛阳连滚带爬地翻下来，扶着一处肉质凸起干呕不止：“你……呕……绝对……故意的！”

　　小狗优雅地别过头，细长的触须几不可察地轻快晃了晃。

　　它径直走向侧方一个隐蔽的肉质凹陷处，尾鞭一卷，不由分说将还在反酸的洛阳拖了进去，顺势用鞭梢轻轻掩住了他的嘴。

　　“安静。”它的意识传递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等。”

　　洛阳扒开那截冰凉的骨鞭，忍着不适打量四周。这里像个观察哨，正对着一处稍开阔的“腔室”。腔室地面有一道不规则的裂缝，正缓缓散发出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那是什么？好奇心刚冒头，就被理智压了下去。他缩回阴影，耐心等待。

　　约莫十多分钟后，通道口传来细密的窸窣声。几道黑影迅速滑入腔室——修长的体型，漆黑的皮肤，体表飘荡着标志性的半透明薄膜。

　　医疗虫！洛阳精神一振，心脏怦怦直跳。小狗的尾鞭却无声地横过来，拦住了他下意识前倾的身体，复眼瞥了他一眼：急什么。

　　只见那几只医疗虫熟门熟路地来到地缝边缘，稍稍调整姿势，然后——

　　整齐地、熟练地、撅起了尾部。

　　洛阳：“……”

　　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嘴角难以控制地抽搐起来。

　　不是……我跟“排泄物”这茬儿就过不去了是吧？！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他。敢情您说的‘必经之地’、‘绝对能碰上’……是指公共厕所啊？！

　　怪不得！虫有三急，医疗兵也得解决问题！他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外科专家”，正在他眼前组团进行一项极其原始的生理活动。

　　洛阳默默地把额头抵在了冰凉滑腻的肉壁上，感觉自己的热血沸腾，都变成了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眼前的“专业团队”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叽叽喳喳交流着，听起来是在争论某种感染组织的处理方案，陆续离开了腔室。

　　洛阳和小狗继续蛰伏在阴影里。没等太久，通道口光影微动——一抹洁净的白色悄然滑入视野。

　　那是一只白化变异的医疗虫。通体雪白的胶质肌肤在巢穴幽暗的生物荧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流淌着珍珠般的润泽。它体侧那些半透明的感知薄膜，在同类身上或许像诡异的“泥鳅须”，但在它这里，却因底色的纯粹而显得格外剔透轻盈，随着移动微微飘拂，竟有种不属于这个血腥巢穴的、近乎仙气飘飘的优雅。

　　洛阳看得有些发愣。白色……在这种地方也太犯规了吧？

　　只见那只白医疗虫谨慎地支棱起上半身，流畅的白色躯体像一尊雕塑，头部缓缓转动，双眼扫视四周。确认环境安全后，它才重新伏低，无声地游弋到地缝边缘，准备进行同样的“日常任务”。

　　就它了！

　　洛阳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就凭这颜值，这气质，也必须抓这只！他可不想日后回忆自己的“医疗主管”，脑子里浮现的是黑漆漆的泥鳅怪在厕所边蠕动的画面。这简直是开盲盒开出了隐藏款，打怪刷到了稀有精英，虫巢限定SSR啊！

　　洛阳屏息凝神，眼瞅着那只“白精灵”姿态优雅地做好准备，屁股刚撅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谈判，甚至没等对方完事！洛阳像颗炮弹般从藏身处猛冲出去，挥舞着他那个装满“家当”、沉甸甸的挎包，瞄准了那颗毫无防备的白色脑袋！

　　？！！

　　小狗的四只眼瞬间瞪到最大，意识里爆发出无声的尖叫：你不是来求医的吗？！你想干什么？！

　　在它逻辑模块完全宕机的注视下，在那个白色身影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刹那——

　　“嘭！”

　　一声闷响，挎包结实实地砸在了医疗虫纤巧的头部侧面！力道之大，让包里的骨匕、菌块都跟着发出抗议的碰撞声。白色的身影顿时一僵，然后软软地瘫倒在了地缝边，体侧的飘带状薄膜无力地垂落。

　　“你疯了吗？！！”小狗的意识咆哮几乎要具现化，在狭窄空间里回荡，“那是医疗兵！珍贵的医疗序列！你到底知不知道它们的地位？！你是来治病的还是来结仇的？！”它感觉自己的神经节都要因为震惊和恐惧而短路了。

　　洛阳根本没空解释。他眼疾手快，一把薅起那只昏迷的、轻飘飘的白医疗虫，像夹公文包一样夹在腋下，转身几步就蹿回了小狗身边，利落地翻身骑了上去。

　　“发什么呆！跑啊！”他一手夹着“战利品”，一手猛拍小狗的背，声音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拔高，“看！给你找了个伴儿！高颜值同事！惊不惊喜？快不快乐！”

　　快乐个虫啊！！

　　小狗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