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意沙洲》不是胡杨

32、第 32 章

　　因为闻金骁没有告知仇岛具体都去了哪些地方，所以仇岛又睡回了他的行军床，美其名曰给彼此空间，不要弄得他好像对闻金骁很有掌控欲似的。实际就是如此。

　　闻金骁还没有做好告诉仇岛的准备，他让仇岛上来睡，仇岛说不要。跟仇岛聊天仇岛也不理。惯的，脾气恁坏。

　　晚上睡觉前，闻金骁用两个一次性纸杯和一根棉线做了一个传声筒，线从蚊帐旁绕过，他丢一个纸杯给行军床上的仇岛。仇岛拿起来，线绷得紧紧的，纸杯附在耳朵上，闻金骁的声音失真的传过来，低低地，有震感。

　　“坏小孩。”闻金骁控诉。

　　明明在一个房间，就算不用传声筒也能听见，但就是有了传声筒，他们的声音便降了下来，确切地成为耳语。仇岛压着嗓子对着听筒说：“你老是独自行动，违背组织，这是组织对你的惩罚。”

　　闻金骁对着听筒笑，像在讲悄悄话，棉绳被扯的紧紧的，仇岛不自觉地揉滚烫的耳朵。闻金骁道：“怎样可以不惩罚？”

　　“让我想想。”仇岛拖长音节，摸着下巴，长吟道：“你明天带我去大桥看落日我就原谅你。”

　　闻金骁：“可以。”

　　“你以后还单独行动吗？”仇岛嗓音粗嘎的发问。闻金骁说不了。仇岛又问要是再发生这种情况怎么办？

　　闻金骁笑道：“罚你以后都不理我好了。”

　　仇岛一下不乐意了，说：“那是惩罚你还是惩罚我呢？换一个换一个。”

　　两个人拽着传声筒来来回回的讲车轱辘话，直到把纸杯拽烂了，闻金骁亲自下床去把仇岛抱上来，不顾炎热的天气，前胸相贴。闻金骁垂眸，怀里的仇岛热得皮肤洇出瑰丽的血色，赤/裸的胳膊，小腿，无不激荡起朦胧的肉气。

　　他埋在仇岛颈间，嗅仇岛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气味。仇岛赧然地缩脖子，肩膀微微往里扣，有些防御。闻金骁把仇岛抱的更紧了，像搂一条自己的命，他叫两声宝贝，干燥的嘴唇贴在仇岛脖子。仇岛打了个哆嗦，突然往上蹿，把闻金骁的脑袋抱进自己怀里，死死箍着。

　　“你不准跟别人好。”仇岛干瘪的胸脯也差点把闻金骁闷得喘不过气，闻金桥眼前是黑的，仇岛麻杆儿胳膊铁一样有劲儿，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嘴上说着没有威严的话。实际闻金骁只听出仇岛的不安。仇岛拽着自己的衣摆，兜头把闻金骁罩进去，这样就不用抱着。再宽松的短袖也禁不住两个男人，闻金骁伏在仇岛胸前，他们都冒了汗，薄薄的棉料禁锢着他们。“要是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我怀你，然后把你生下来，你就是我的……”

　　闻金骁在仇岛胡言乱语之际轻轻的咬他，仇岛颤栗着，有些飘飘然。

　　次日送羊奶的上门，赶上闻金骁晨跑回来，他订的是袋装的，不用回收玻璃瓶，很方便。闻金骁进屋问仇岛喝热的还是凉的，仇岛跟他胡闹了很久，早上起不来，咕哝着凉的。闻金骁把羊奶放在桌上，出去跟马凤来聊天了。

　　马凤来说让闻金骁给他爸写封信，她眼花了，字写的不好，就让闻金骁代笔。不过几句问候话，说自己身体健康，药也在吃着，让他们过年提前回来，把家里收拾收拾，老头的遗物也清清。

　　闻金骁：“爷的东西要不我来收吧？”

　　马凤来摇头，老头子以前当兵的，那些东西她也不懂，想着儿子回来收收，该留的留，该丢的丢。闻金骁就不再多言了。

　　信写好后，闻金骁直接投到了邮筒里，他外出那会儿仇岛刚起来，顶着鸡窝头找哥。马凤来看仇岛那个迷糊样儿，说：“球儿，过来，奶看能不能从你头发里掏出大鸡蛋。”

　　仇岛抓着头发朝马凤来做鬼脸，马凤来笑出声，可喜欢他了。

　　等仇岛收拾妥当，闻金骁也回来了。仇岛留着奶没喝，用剪刀绞出一个口，往玻璃杯里倒，给闻金骁留了一半。他当好东西留着。闻金骁看了说不感动是假的，尽管花的是自己的钱。

　　“你喝吧，我也有。”闻金骁捏仇岛脸蛋儿，他就爱这么干，仇岛脸上都是胶原蛋白，怎么捏都捏不垮。

　　仇岛狐疑道：“你没哄我？”

　　“这点小事也要哄你？”闻金骁把杯口喂到仇岛嘴边，仇岛不喝，闻金骁说自己真有，不过是仇岛睡太晚了，起来错过了他的早餐时间。仇岛说那下次我要早点起。闻金骁说不用，他可以等仇岛起床以后再吃早餐。

　　仇岛抱闻金骁的腰，说哥哥，好哥哥。一面又道：“你的腰比我的腰粗这么多。”

　　闻金骁挑眉，听仇岛口无遮拦道：“手也大，哪里都比我大。”

　　闻金骁面不改色的接了句：“自然。”

　　仇岛一怔，后知后觉他把自个儿比下去了，面红耳赤地为自己找补道：“但我该大的地方一点也不孬。”仇岛说罢，懊恼地想还不如不说。

　　“是吗。”闻金骁给了仇岛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仇岛猛地垫脚抬手捂他眼睛，不准他那样地看。仇岛说了一声坏蛋。闻金骁掀起嘴角道：“话是你自己说的，也怨到我头上？”

　　仇岛对他是很粗鲁的，用力的捂他的眼睛，又用力的撒开他。闻金骁刚适应了光线，仇岛已经跑出屋了，正坐沙发上跟马凤来聊天。

　　“奶，晚上别坐我跟哥的饭，我俩在外面吃。”

　　马凤来说好。

　　闻金骁坐仇岛旁边，仇岛抛给他俩白眼球，闻金骁动手收拾他。马凤来先喊道：“金骁，可不兴这么跟弟弟玩，他小，你让着他点。”

　　仇岛一下轱辘到马凤来旁边，拐着马凤来的胳膊。马凤来身上没有火力，松弛的皮肤甚至有些凉。在家里，闻金骁从不会这样跟她接触，更别说撒娇了。仇岛抱着马凤来的胳膊朝闻金骁吐舌头，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闻金骁吊吊眉梢，仇岛读出‘你等着’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