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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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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金骁一路把仇岛背回家,两人后背前胸贴的都有股汗意,好在夜晚有风,热的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仇岛说那句话的时候就想让闻金骁背他,背一会儿,他就下来。可是路上闻金骁什么也没说,他贪恋那点儿亲昵所幸狡猾的不开口。
“累不累?”仇岛问。
闻金骁说还好。仇岛再瘦也有一米七几的个子,背久了会有负重感。
仇岛伸手往他额头上抹,给他擦汗。闻金骁站定,不知道脸是不是被仇岛摸花了。他说:“行了。”仇岛就把手缩回去,他们不紧不慢的到楼底下。
仇岛自己上楼梯,跑在闻金骁前面,这会儿活泼的像个小猴,一点也没有刚才腿软的样子。闻金骁在后面慢慢的走,仇岛手上有钥匙,开了门,拉开灯,屋子里很安静,马凤来睡了。仇岛放轻手脚,去拿牙具,走廊尽头有一个水龙头,他们总在那里刷牙洗脸,因为早晚有风,吹着很舒服。他把闻金骁的也带上了,狭小的尽头站一个人富余,站两个人稍挤,肩并肩亦或是面对面。仇岛有一口小白牙,齿列整齐的扣合,沫子冒出来,空气里有股薄荷的清爽。闻金骁举止斯文,没他那么冒进,牙刷用一个月也像新的,不像仇岛,用不两周就有炸毛的趋势了。
啪。仇岛漱口,水池里溅起水滴子,他风风火火的,说他先去洗澡,闻金骁留在原地把水龙头拧紧。
闻金骁收拾妥当回屋仇岛已经展好行军床了。这个床闻金骁跟楼下叔叔买下来了,当初想着只睡几天就还回去,没想到一直在用。
“要不要上来睡?”闻金骁问。
仇岛听了很是诧异,洗过白净的脸倏然间又起烧了,含糊道:“说啥呢,我睡得好好的。”
闻金骁给了他一个随意的眼神,揿灭床头的灯,把黑暗还给了黑暗。
谁也没有讲话,他们似乎都有心事可以想。闻金骁想邵庭,邵庭一直在娱乐场所上班,有几年了吧,他跟这种人是没有任何交集可言的。不是说存在歧视链,而是人就像动物,没有等级制度,却有交际圈。不是一个圈子的。闻金骁想罢邵庭,思绪又回到仇岛身上,他今天抱了仇岛,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瘦,能裹进怀里。都不如那一巴掌,他抬起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酥麻的感觉,肉乎乎的屁股蛋。他翻身对着床下,隔着蚊帐,并不能将仇岛看清。看不清也好,省得又对上视线,把这一晚缠绵到没完没了了。
仇岛睡不着,他觉得燥,血很热,又不敢翻动怕行军床咯吱吵到闻金骁。他干瞪着眼,数羊,数着数着就数到闻金骁身上。他分不清这是一时兴起还是喜欢,他甚至是打着找郑涛的名义,这让他无地自容,因而也束手束脚。他素来敢爱敢恨,绝不拖泥带水,可这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一直到天亮,闻金骁起床,把仇岛抱床上那会儿,仇岛睡得正沉,昨晚想事情想的睡不着觉,后半夜才入睡。
闻金骁雷打不动的作息,晨跑,买早餐,回来跟马凤来说几句话。他们都习惯了仇岛要九十点钟才醒,也就没人叫。闻金骁想着去找邵庭看看,能不能找着人,他跟马凤来交代了两句说有事出门,拿起钥匙骑着摩托出去了。
邵庭家在哪他还得问,实际他跟邵庭也不是全然的陌生人,郑涛跟他们家做邻居好多年了,在进入青春期之前,他们这帮男孩子还是会一起玩的,尤其郑涛人缘不错,讲义气,大方,有号召力,是闻金骁不能比的。那时候,闻金骁这种性格还不吃香,很冷淡的脾性,不会主动接触人,但并不排斥别人的靠近。
郑涛有时候也叫他,他跟郑涛的哥们儿混个眼熟,话还是少的,一起打弹珠,打牌,打球,掏鸟窝,冬天里打雪仗,堆雪人,能干的不能干的都干过。后来是因为他要上补习班才跟这些人渐行渐远,拉开距离的。
邵庭也是其中的一个。闻金骁回忆不起邵庭在他童年记忆里的位置,他是通过自己的同学打听到邵庭的地址的,同学说很久没见,闻金骁说是,两个人一起下了馆子,时间到了晌午。闻金骁还有事,就没跟同学约下午的行动,他直接上邵庭家去了。
邵庭家里人说邵庭没回来,不知道是三班倒的哪一班,反正见不着人。闻金骁想那只能还去那种地方了。
等他到家是下午的两点半,他没跟马凤来说他要出去那么久,马凤来等他等不到就在桌上给他留了饭。这时正午休,闻金骁进屋,没想到仇岛还在沙发上坐着,见他回来就迎上来,手里蒲扇摇出残影,风一阵一阵的送过来。
“又去哪了,饭都不回来吃。”仇岛给闻金骁摇扇子,闻金骁原来肤色浅,夏天在外面跑多了,强烈的紫外线把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晒成麦色,精健的身躯趋于成熟,仇岛靠近,有时会脸红心跳。
闻金骁摇头,没有结果的事情他不爱多嘴。仇岛又黏上他,他说吃过饭,两人回屋,阳光透过窗户正对着行军床的位置,窗帘没有拉上,灼得空间滚烫。桌上的乌龟爬到阴凉处,缩在壳子里避人。
台式风扇吹的蚊帐鼓荡起来,今天似乎格外的热,闻金骁只道:“上来。”
青天白日,仇岛利索的爬上床,闻金骁睡在里面,侧躺着直面仇岛。仇岛喉头涌动,很窘迫,没事找事道:“好热,我给你扇扇子。”
闻金骁望着仇岛,蒲扇间或隔绝他的视线,这是一个令人心安的午后,他渐渐合上眼。仇岛在他闭上眼睛以后才敢打量他,纤浓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团阴影,他不是第一眼帅哥,但是越看越好看。仇岛呼出一团热气,揉了揉心口,趴得离他又近了些,沉沉睡去。
这一觉到傍晚,起来又没有胃口吃饭,马凤来饭做得晚,八点钟他俩才出门,还是去昨天那个地方。
闻金骁在迪厅打听邵庭的下落,舞池里不见他的踪影,他同事说他今天不在迪厅,在KTV。闻金骁跟仇岛又辗转去那家最大的KT V。这栋建筑有四层楼高,墙外挂着金色的彩灯,夜晚灯一亮,一整个的金碧辉煌。
仇岛虽然早恋,但他为人是很正经的,从不出入这种场所,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手上没钱,他的朋友都是学生,他没有这样的机会。大理石地面阴凉,总是闪烁的光让他心悸,他亦步亦趋的跟着闻金骁,生怕跟丢了。
闻金骁找服务员问邵庭,他不知道邵庭做到什么地位了,只见服务员用通讯器问邵哥在哪个包厢,然后报给他一个房间后,让他去里面找就是了。
闻金骁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只有邵庭跟一个穿着裸露的人,一时分辨不出是男是女。闻金骁没有进去,邵庭叼着烟,扬声道:“不进来愣什么。”
他跟仇岛进来,邵庭身上的人还在扭,闻金骁在不远处坐下,仇岛坐在一旁,眼皮突突的跳,好奇的斜眼瞧。邵庭衣服没穿好,一坨,惹得仇岛起了颤栗,一下收回视线,不再乱瞟。
“要不要给你们叫两个?”邵庭倒贴心,问的有几分不怀好意。
闻金骁说不用。
邵庭挺腰,封闭的包厢响起不入流的动静。仇岛在暗地里抓了闻金骁的手,闻金骁捏捏他的掌心,安抚他不要怕。闻金骁比仇岛淡定多了,邵庭当着人面简直是人来疯,不知道他们私底下玩成什么样子了。闻金骁再厌恶也得压着性子说:“邵经理,我想问问郑涛的下落。”
“他啊。”邵庭把烟灰掸到身上人的手背,那人娇嗔了一句讨厌,闻金骁听出是个男人,邵庭说:“你问他干嘛?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不熟吧?”
这样的场景,闻金骁断不能把仇岛的身份告知邵庭了,谁知邵庭要闹出什么。他道:“我有点事要问问涛哥。”
“什么事?问我一样的。”邵庭斜眼瞧闻金骁,他似乎这会儿才注意到闻金骁身边的仇岛,探头看了眼,没看清仇岛的脸。他啧道:“这你谁?”
仇岛攥紧闻金骁的手,闻金骁垂了垂眼,半晌,回说:“弟弟。”
邵庭笑:“你什么时候有弟弟了?你妈能给你生出这么大的弟弟?抬头给我瞧瞧。”
连仇岛都听出邵庭的不善,他想拉闻金骁说走吧,却又张不开嘴。冷不丁腰上一麻,闻金骁把他抱到腿上,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抬头,直把他按在脖子窝。闻金骁望向邵庭,不言而喻,邵庭露出男人间猥/琐的笑,闻金骁板着脸。也能不这样,但邵庭不见兔子不撒鹰,闻金骁不借此露给邵庭点什么,邵庭是不会信任他的。
“这种弟弟啊。”邵庭拖长音。
仇岛冒了汗,在充斥着烟酒气的包厢里,闻金骁身上有股独一份的清爽,压在仇岛后脑勺的手不松劲儿。就算他松开,仇岛也不会抬头的。他大概是怕仇岛瞎看,邵庭事办的挺混的。仇岛刚坐到他腿上那几秒甚至屏住了呼吸,上半身是僵硬的,腿则是软的。
“嗯。”闻金骁不急着问,他看出邵庭没有要说的意思。他也存了别的心,就是要给仇岛看看,郑涛交的都是什么朋友,能交这种朋友,郑涛又是什么好人。不如趁早死心。一开始,他说郑涛不好,仇岛还会跟他犟,现在呢?
“要不要把这里让给你们?”邵庭朝闻金骁挤眼。
出乎仇岛的意料,闻金骁散漫道:“行啊。”
邵庭居然真的带人出去了,留闻金骁跟仇岛两人在包厢。一般来说,包厢门上必须要留透明可视的玻璃,就是为了防止不法交易。但这扇门的可视窗被做了手脚,按钮一旋,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
好一会儿,仇岛还埋在闻金骁颈窝,闻金骁也不提醒他。等仇岛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了。
仇岛脸热到不行,闷的,也有羞的。他见过啥世面,啥都没有,碰上这种流氓事,只有吃哑巴亏的份儿。“恶心。”他愤懑开口。
闻金骁:“你觉得做那种事恶心?”
仇岛豁然抬眼,不忿道:“哪有当别人面这么干的!下流!不要脸!”
“有些人,越是被注视,就越兴奋。”
仇岛起了鸡皮疙瘩,骂道:“变态。”
他还在闻金骁腿上坐着,闻金骁拍拍他的腰,说了句:“下去。”
仇岛顿时慌乱起来,简直是手脚并用从闻金骁身上滚下去的。闻金骁没穿牛仔裤,一条休闲的裤子,仇岛屁股一坐,看不出有没有起反应。仇岛说要回家,闻金骁沉声道:“坐一会儿再回去。”
“为什么?”仇岛不解。
闻金骁:“你办事有这么快?”
仇岛脸腾地红了!坐立难安起来,浑身都冒着热气,天灵盖就像被热气蒸腾着跃跃而动的茶壶盖子,两耳胀起来,双唇翕动,倒不出一个字儿。
闻金骁倒是镇定,掀着眼皮看仇岛,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杯子,酒没倒一口,仇岛按着他的手,磕巴道:“你不准…不准喝酒。”
“哦?”
“就是不准!”仇岛炸起来,很不客气的对闻金骁说道:“你咋也这样,你再这样,我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