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槐香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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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丞收拾完碗筷回来时，正看见沈沂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浅灰色的毯子，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毯子边缘的流苏。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发顶，晕出一层柔软的绒边，衬得他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少了几分白日里的脆弱，多了几分安稳的柔和。
江宴丞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他走到沙发边，蹲下身，目光落江宴丞收拾完碗筷回来时，正看见沈沂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浅灰色的毯子，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毯子边缘的流苏。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发顶，晕出一层柔软的绒边，衬得他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少了几分白日里的脆弱，多了几分安稳的柔和。
江宴丞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他走到沙发边，蹲下身，目光落在沈沂腰间的月牙石上。那半块石头被磨得光滑温润，和他贴身藏着的另一半，就像是被时光劈开的缘分，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要合在一起的。
“毯子够不够暖？”江宴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 Alpha特有的软调，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这些年他习惯了独来独往，面对失而复得的沈沂，竟生出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裤缝，那里还留着方才抱着沈沂上楼时，掌心触到的温热触感，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心底烧得发烫。
沈沂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Alpha天生的低沉磁性：“够暖。”他的目光落在江宴丞的脸上，七年的时光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下颌线比十七岁时利落了些，眉眼间却还藏着当年的软意，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看着他的时候，依旧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沈沂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视线掠过江宴丞细瘦的手腕，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为了护着他，被小混混的刀划到的，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没完全淡去。
江宴丞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沈沂的发梢，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动作柔得不像话：“累了就再眯会儿，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沈沂攥住了手腕。沈沂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Enigma独有的掌控感，掌心的温度烫得江宴丞微微一颤。
“我陪你。”沈沂掀开毯子，骨节分明的手撑着沙发就要站起来，却被江宴丞按住了膝盖。江宴丞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触到沈沂温热的皮肤，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忙收回手薄红，连忙收回手，却还是被沈沂攥得更紧了些。
江宴丞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语气软下来时，尾音微微发颤：“坐着别动，刚醒过来，腿软。听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像极了当年沈沂发烧时，他守在床边，一遍又一遍哄着他喝药的样子。那时候的沈沂，还是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却会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任由他喂着苦涩的药汁，眉眼间满是依赖。
沈沂只好乖乖坐回去，看着江宴丞走进厨房的背影。厨房的灯也是暖黄色的，将江宴丞的身影拉得纤长，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肩背线条流畅却不凌厉，透着 Alpha独有的清隽秀气。沈沂看着看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他细瘦的腰肢上，想起方才抱着他上楼时，掌心触到的温热触感，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热意。他记得十七岁那年的江宴丞，比现在还要瘦些，却总是倔强地挡在他身前，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是不肯后退一步。
江宴丞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奶锅里，小火慢慢加热。瓷白的奶锅放在灶台上，很快就腾起了薄薄的热气，带着牛奶特有的甜香。他低头搅着锅里的牛奶，手腕轻轻转动，动作慢条斯理的，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他想起十七岁那年，沈沂也是这样看着他做饭，那时候的沈沂，还是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却会乖乖守在厨房门口，等他端出一碗热腾腾的蛋炒饭。那时候的蛋炒饭，油放得多了些，米粒也有些粘锅，可沈沂却吃得狼吞虎咽，还笑着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饭。后来江宴丞一个人住，学着慢慢做饭，口味越来越清淡，手艺也越来越好，可再也没给谁做过蛋炒饭，也再也没听过那样直白的夸赞。他的指尖划过奶锅的边缘，那里还留着上次煮面时不小心烫到的痕迹，浅浅的，像一道细碎的星光。
“在想什么？”沈沂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站在江宴丞身后，带着Eigma强烈的压迫感，却又刻意放轻了呼吸。他的胸膛贴着江宴丞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宴丞的颈窝，引得江宴丞的后颈一阵发麻，腺体不自觉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江宴丞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转过身时，鼻尖刚好撞上沈沂的胸膛。他慌忙后退一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走路没声音的吗？吓我一跳。”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像极了当年被沈沂偷偷藏起作业本时，气鼓鼓的样子。那时候的沈沂，总是喜欢逗他，看着他红着脸跳脚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沈沂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到江宴丞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江宴丞泛红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温柔：“看你想得入神，没舍得打扰。”沈沂的指尖带着粗糙的茧子，是常年握枪练出来的，蹭过江宴丞柔软的耳垂，引得江宴丞一阵战栗，连忙偏过头躲开，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了。
江宴丞的耳垂很软，被沈沂捏在手里，像一块温热的软玉。他偏过头，躲开沈沂的触碰，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牛奶快好了，别闹。”他说着，就要转身去关火，却被沈沂揽住了腰。沈沂的手臂结实有力，将他圈在怀里，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烫得江宴丞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沂却不肯罢休，他往前一步，将江宴丞圈在灶台和自己之间，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暖黄的灯光都挡了大半。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宴丞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槐木的清冽气息：“宴丞，”他叫着他的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缱绻的意味，“七年里，是不是每天都在想我？”沈沂的目光落在江宴丞的唇上，那里微微抿着，泛着水润的光泽，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诱人采撷。
江宴丞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擂鼓一样敲打着胸腔。他抬起头，撞进沈沂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光，也映着他的身影，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别过头，不敢再看他，声音细若蚊蚋：“谁……谁想你了。”他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酸酸的，像打翻了的蜜罐，甜里带着点涩。
口是心非的样子，像极了当年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小 Alpha。沈沂失笑，伸手揽住他的腰，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他将下巴抵在江宴丞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眷恋：“我想你。”沈沂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每天都想，想你的笑，想你的闹，想你煮的蛋炒饭，想你红着脸骂我的样子。”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江宴丞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在山里，每天都去槐树下等，等槐花开了又落，等月亮圆了又缺，可始终等不到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在江宴丞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积攒了七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他转过身，埋进沈沂的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肩膀微微耸动着。这些年，他不是不想找沈沂，只是父母的案子悬而未决，那些潜藏的危险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暗处，他怕自己会连累沈沂，怕那个干净纯粹的少年，会被卷入他的泥沼。他只能把思念藏在心底，藏在那本写满名字的笔记本里，藏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他的眼泪打湿了沈沂的衣襟，温热的，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像海边的风，吹得人心头发酸。
沈沂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他知道，江宴丞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一个 Alpha，在危险重重的刑侦队里摸爬滚打，背后要付出多少努力和汗水。他心疼他，也怨自己，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他，怨自己让他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他能想象到，江宴丞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独自对着案卷发呆的样子；能想象到，他在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时，强装镇定的样子；能想象到，他在看到那半块月牙石时，眼底泛起的思念的光。沈沂的指尖轻轻拂过江宴丞的发顶，动作里带着浓浓的怜惜，“别哭了，我在这里，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牛奶要糊了。”江宴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还惦记着灶台上的牛奶。他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微微颤动着，看得沈沂心头一紧，忍不住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沈沂低笑一声，松开他，转身关了火，将牛奶倒进两个杯子里。温热的牛奶散发着甜香，雾气氤氲，模糊了两人的眉眼。他拿起一个杯子，递到江宴丞手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掌心，留下滚烫的温度。江宴丞的指尖微微一颤，连忙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甜丝丝的牛奶滑过喉咙，暖得人心里发颤。
江宴丞接过沈沂递来的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他抿了一口牛奶，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那是十七岁那年，沈沂偷偷给他带的牛奶，也是这样的甜，这样的暖。那时候的沈沂，总是省下自己的零花钱，给他买牛奶，看着他喝完，笑得眉眼弯弯。后来，他再也没喝过那样甜的牛奶，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甜的不是牛奶，而是牛奶里藏着的，沈沂的心意。
“好喝吗？”沈沂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杯壁，目光落在江宴丞泛红的眼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像揣着一团棉花。
江宴丞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冰雪初融，春暖花开。他抬起头，看向沈沂，眼底闪着水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沈沂，以后……别再离开我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像一句誓言，在暖黄的灯光里，轻轻回荡。
沈沂的心猛地一颤，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伸手将江宴丞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虔诚的吻，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再也不会了。”沈沂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江宴丞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窗外的月光，温柔得不像话。晚风拂过窗帘，带来淡淡的槐花香，和屋子里的牛奶甜香交织在一起，缠绵悱恻。两个相拥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里，凝成了一幅最温柔的画。窗帘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像一只翻飞的蝶翼，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厨房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诉说着，这场迟了七年的，永不分离的约定。时钟的指针，指向了深夜十一点，窗外的万家灯火，依旧明亮，像一颗颗散落的星星，点缀着漆黑的夜空。
江宴丞靠在沈沂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那些熬过的夜，那些受过的苦，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绕指柔。他想起沈沂说过的“看山外的万家灯火”，想起那些亮着灯的高楼，想起那些喧嚣的街道，原来，人间烟火，才是最温暖的归宿。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沈沂的脊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为了救他，被山上的石头砸到的，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没完全淡去。
沈沂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他舅舅的案子还需要处理，那些潜藏的危险也还没有完全消失，可他不怕。只要江宴丞在他身边，只要他们能一起看着这片万家灯火，只要他们能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江宴丞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以后，我会陪着你，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尝遍世间所有的美食，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饿不饿？”沈沂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去给你煮点面？”他记得江宴丞喜欢吃番茄鸡蛋面，喜欢在面里加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喜欢放很多很多的葱花。那时候的江宴丞，总是一边吃着面，一边红着脸说，沈沂煮的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
江宴丞摇了摇头，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不饿，就想这样待一会儿。”他的鼻尖蹭过沈沂的胸膛，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槐木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人安心。他想起十七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和沈沂躺在槐树下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那时候的他们，以为未来会很长，以为彼此会永远在一起，却没想到，一场意外，竟让他们分离了七年。
沈沂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他低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好，都听你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像极了当年江宴丞闹脾气时，他哄着他的样子。那时候的江宴丞，总是喜欢闹小脾气，却会在沈沂的哄劝下，很快就雨过天晴，笑得眉眼弯弯。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河。屋子里的暖光，映着两个相拥的身影，温柔得像是一场不会醒的梦。窗外的槐花香，还在轻轻飘着，像一首温柔的歌，在夜色里，轻轻回荡。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吠，还有汽车驶过的鸣笛声，那些属于人间的烟火气，一点点漫进这个小小的屋子，温暖而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江宴丞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靠在沈沂的怀里，睡着了。他的眉头微微舒展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睡得格外安稳。沈沂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稳稳地托着江宴丞的身体，掌心的温度，烫得江宴丞微微蹙了蹙眉，却很快又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沈沂抱着江宴丞走进卧室，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盖好被子。被子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混合着江宴丞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让人安心。沈沂坐在床边，看着江宴丞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他想起十七岁那年，也是这样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他和江宴丞躺在槐树下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那时候的他们，以为未来会很长，以为彼此会永远在一起，却没想到，一场意外，竟让他们分离了七年。
沈沂低下头，在江宴丞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温柔而虔诚，像一颗种子，在夜色里，悄悄生根发芽。他的唇瓣柔软而温热，触到江宴丞微凉的唇，引得江宴丞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来。
“晚安，宴丞。”沈沂的声音很轻，像一阵晚风，在夜色里，轻轻回荡。他坐在
床边，看着江宴丞熟睡的样子，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像一盏温柔的灯，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卧室，也照亮了两人，永不分离的，岁岁年年。
窗外的槐花香，还在轻轻飘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依旧明亮。
卧室里的暖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像是在守护着这场，迟了七年的重逢，和永不分离的，岁岁年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槐香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