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奇迹的世代》绯衣流砂

4、最后一人

　　“嗯——今天去哪个社团转转好呢？”
　　黄濑凉太穿着笔挺的校服，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足球社啊……也太没意思了。”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兴致缺缺。开学第一周就被模特工作的拍摄任务占满，他连社团招新都错过了，如今才有空来挑个顺眼的社团加入。
　　倒不是抵触社团活动，只是对他而言，大多事情都是一学就会，缺少探索的乐趣，导致兴趣难以持久。他要找的，得是能让他稍微提起点精神的地方才行。
　　脚步顿了顿，他忽然想起开学前听人提起的传闻，随即抬手枕在脑后，微微歪着头嘀咕道：“好像听过，篮球部是这所学校的金字招牌……今天就去那儿看看吧。”随即脚步也顺势转向了篮球馆的方向。
　　时光总在不经意间悄然溜走，流连社团时更是转瞬即逝。
　　篮球馆内的喧嚣还未散去，黄濑刚要转身离开，就被人快步拦住。篮球部的经理望着眼前这位金发耀眼的新生，眼神里满是难掩的期待，语气恳切地问道：“同学，你真的不加入篮球部吗？以你的表现，稳进正选名单！”
　　没人比她更清楚眼前这个叫黄濑凉太的新生有多惊人——据说没打过几次篮球，就只是在场边看了一会，便能精准复刻正选球员的技术，模仿得丝毫不差、分毫不谬。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才，那份模仿天赋仿佛生来就有，无需刻意打磨，便足以让人惊叹。
　　可黄濑脸上却没有半分动容，只淡淡勾起唇角，语气十分随意：“抱歉，没兴趣了。”
　　纵使知道篮球部是声名在外的传统强队，他也实在提不起长久的兴致。那群人拼尽全力做出的动作，他轻松便能模仿到位，至于敏捷度、爆发力与灵活度的细微差距，不过是眼下年纪尚轻，身体还未发育成熟所致。等他再成长些，那些所谓的高难度动作，于他而言就像信手拈来般简单。
　　既然兴趣迟早会褪去，倒不如及早抽身，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等等！！”经理急忙出声劝阻，可黄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没有半分留恋，径直走出了篮球馆，将身后的呼喊彻底抛在了脑后。
　　刚走出不远，就听见不远处树荫下几个学生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话语间还夹杂着几分不屑：“听说网球部要重建了？之前都快散架了吧，居然还好意思招人。”
　　“可不是嘛，听说就只有几个一年级新生，真是自不量力。”
　　黄濑脚步轻缓散漫，本是随性而行，却骤然顿了顿，狭长的凤眼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染上几分新鲜的兴致。网球……他倒是从未接触过，篮球的技巧他看一眼就能复刻，可网球这项他从未染指的运动，反而勾起了他骨子里那点被压抑的探索欲。
　　至于那些人对网球部和一年生的不屑，他倒没放在心上——越是被看轻的地方，说不定越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喜。他抬手重新枕回脑后，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脚步已然调转方向，朝着网球部的场地走去：“网球部吗？去看看好了。”
　　刚走到网球部场地外围，两道清脆的声响便猛地传入耳中——
　　“咻！”网球划破空气的锐响刚落，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球拍击球的闷响。
　　黄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神瞬间凝住，死死锁住网球场内那个正在挥拍的身影。
　　场中，青峰正以一种完全背离网球常规的姿势回击着来球，动作看着别扭又怪异，甚至带着几分不规则的随性，可就是这样异于常人的姿态，却能稳稳将球打回对方场地，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球的轨迹。
　　那样另类的跑动方式、毫无章法的挥拍，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难以相信这是网球这项运动该有的动作。
　　黄濑挑了挑眉，眼底的兴致再也藏不住，低声喃语：“看起来有点意思……”
　　罕见地，黄濑看得有些入迷，连原本枕在脑后的手都悄悄放下，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网球场上。可下一秒，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骤然发生——青峰刚回击的球越过球网，却没如预想中落在对方场地，反倒重重砸在了他自己脚边。
　　黄濑一双凤眼睁得圆圆的，满是震惊。
　　“发生了什么？”他双手激动地撑在网球场外围的铁丝网上，身体前倾得更厉害，死死盯着场中那颗还在滚动的网球，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里。
　　刚才那一瞬间……对面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家伙，有挥拍吗？他明明全神贯注盯着，却连球的飞行轨迹都没捕捉到半分，就好像那球凭空改变了方向一般。这到底是什么速度的网球？
　　不过，出乎他预料的是，青峰虽没接下刚才那一记回击球，却在对方下一次回球时，竟堪堪触碰到了球——那触碰极轻，几乎难以察觉，但他还是清晰地听到了球拍与网球相触的细微声响。
　　黄濑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指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蜷缩。过往接触过的、听说过的运动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可没有任何一项，能像此刻眼前的网球这样，让他感到这般极致的震撼与心底翻涌的沸腾。
　　他见过无数厉害的运动员，也能轻易复刻各种高难度动作，却从未见过如此超乎想象的击球——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每一次挥拍都带着打破常规的力量，每一次击球都超出他对速度的认知，竟让他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冲动。
　　比闪电还快的挥拍！比惊雷还撼地的力道！
　　不过眨眼的刹那，银灰发少年已然挥拍，网球便像一道残影掠过球网，重重落在对方场地里，快得不留一丝痕迹。
　　黄濑拼尽全力睁大眼睛，紧紧盯着那颗球，却连它的飞行轨迹都无法捕捉分毫，更别说像青峰那样去接球，他甚至尝试着模仿对方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挥拍动作，可却挥不出来，以往完美的模仿能力此刻竟完全失效，连半分技巧都感受不到。
　　正是这份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让他整个人瞬间亢奋起来，眼底的震撼彻底化作滚烫的光芒。
　　“终于找到了！”
　　“能够让我追寻下去的运动！”
　　他忍不住咧开唇角，露出一抹张扬又真切的笑，心里彻底有了答案，也下定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坚定决心——他，要打网球！
　　念头一旦敲定，黄濑的脑子就飞速转了起来，眼底的亢奋里多了几分条理。那么，放学就先去买一副网球拍，再挑几本基础入门的书籍，网球规则、握拍方式、球感培养等等这些都得一一学习，打好基础是必须的。
　　他以往靠模仿就能玩转各项运动，可面对网球，尤其是那个银灰发少年的技艺，他心里清楚，画虎不成反类犬。没有扎实的基础，再厉害的模仿也只是空有形，而无神。
　　“光自己琢磨还不够……”他摩挲着下巴，低声嘀咕，眼里闪过一丝笃定，“还得找个专业教练，好好练习基本功才行。”只有把根基扎稳，他才能真正追上那份让他心动的网球力量。
　　说做就做，那之后的一周里，黄濑彻底投入了网球训练。每天放学先抱着入门书啃完规则要点，再泡在训练场跟着教练练习握拍、挥拍、步法，哪怕是重复千百遍的基础动作，他也练得格外认真，半点没有以往对事物的敷衍与倦怠。
　　原本对网球一窍不通的他，不过一周时间，就已经能稳稳握住球拍完成标准挥拍，步法也变得流畅协调，甚至能接住教练发来的基础球。天赋与努力的双重加持，让黄濑的网球水平实现了跨越式提升，从最初对网球一知半解的新手，蜕变成合格的初学者。
　　随着基础日渐扎实，加入网球部、和强者并肩训练的念头也越发清晰，越发迫切。黄濑望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眼底满是坚定，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明天一早就去递交入部申请书。
　　天刚蒙蒙亮，黄濑便揣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入部申请书，脚步匆匆赶到了网球部。他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红血丝，一看就是彻夜未眠——昨晚满心都是加入网球部的事，越想越激动，翻来覆去压根没睡安稳。
　　“你要加入网球部？”赤司目光落在眼前顶着黑眼圈、精神却格外亢奋的金发少年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
　　“是！”黄濑毫不犹豫地应声，快步上前将入部申请书稳稳摆在赤司面前，眼神格外灼烈。他昨天就是因为网球的事心绪激荡了一整晚，翻来覆去彻夜未眠。
　　“嗯……”赤司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没有第一时间应声。自从火神、青峰相继加入后，网球部已有七个人了，初步满足了比赛条件——两对双打，三个单打。
　　虽然比赛要求还需要一个替补，但在他看来，只有特殊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网球部，混子通通都拒之门外。
　　“你之前打过网球吗？”赤司忽然开口问道。
　　“呃……刚打一周。”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黄濑愣了一下，差点被整沉默。
　　“但是我一定能学得很快！”他急忙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争取，“我最擅长的就是模仿了！”
　　察觉到自己可能会被归为混子，黄濑连忙亮出自身优势。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赤司君是网球部的部长，实力和气场都不容小觑，行事间便多了几分郑重。
　　“是吗?”
　　赤司沉吟片刻，随即转头朝网球场内扬声喊道：“火神，你来和他对打。”
　　场内正在训练的众人闻声顿时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黄濑身上，眼底满是好奇与探究。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赤司居然愿意为他设下入部考验，要知道最近他可是拒绝了众多的入部申请人。
　　“哇……”黄濑被众人聚焦的目光看得一慌，差点直接坐倒在地。
　　“嗤……这么弱……”青峰抱着胳膊靠在网边，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转头看向身旁的火神，扬了扬下巴，“火神，一球解决他。”
　　“那么，一球定胜负。”赤司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仿佛这早已是网球部接纳新人的固有标准，无需多言。
　　黄濑深吸一口气，迅速站定在网球场上，握紧手中的球拍，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发了一记前场球，网球带着凌厉的风声掠向对方场地，速度快得超出常人预料。可对面的火神反应更快，几乎在球落地的瞬间便纵身跃起，球拍一挥，球便如流星般折返，径直朝着黄濑的底线飞去。
　　黄濑心头一紧，急忙跨步上前扑救，球拍堪堪擦到网球，可触球的瞬间他才察觉，火神击球的力度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糟了……”触球瞬间黄濑便知道情况不妙。他拼尽全力稳住身形，勉强将球回击过去，可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就见火神已然高高跃起，偌大的影子严严实实覆盖住黄濑的身影，下一秒，球拍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扣杀下来，网球划破空气，呈直线俯冲，落地即弹起，擦过边线飞了出去。
　　“输了啊……”黄濑的声音带着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整个人蔫头耷脑地垮下来，像只耗尽力气、褪去所有精气神的大金毛，眼底闪过一丝沮丧——他满心期待着能加入网球部，这下子，好像要落空了。
　　但他很快振作起来，抬手抓了抓头发，眼里燃起斗志：“虽然不甘心，但我今天输了，不代表明天也会输！我会继续挑战，直到能加入网球部为止！”
　　少年不服输的模样落进赤司征十郎眼中，从方才的对决里，他捕捉到黄濑的挥拍节奏与进攻路数带有青峰的影子，虽然对方说自己擅长模仿，赤司只当那是寻常的效仿，却没想到是这般形神俱绝，心里立刻有了决定。
　　他微微调整了站姿，姿态依旧清挺如竹，与生俱来的威压无声漫溢开来，精准地打断了黄濑的宣言：“无需反复挑战。”
　　黄濑一愣，随即听见赤司缓缓开口：“你的韧劲与潜力足够匹配正选之位，从今天起，你就是帝光网球部的正选球员。”
　　“诶——？！”黄濑惊得拉长了调子，眼睛瞪得溜圆，瞬间被满满的惊喜覆盖，蔫掉的气势一下子全回来了，像像只重获活力的大金毛，原地蹦了一下。他快步凑上前，语气里满是雀跃与不敢置信：“赤司君！是真的吗？我能当正选？太好啦！我会努力跟上大家的！”他脸上的失落早已烟消云散，只剩藏不住的欢喜。
　　至此，网球部最后一人已齐，正好满足七个参赛选手加一个替补的参赛要求，真正的内部集训也即将拉开帷幕，所有人都憋着一股气，全力备战一个月后的首次出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