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奇迹的世代》绯衣流砂

5、双打对抗

　　夏日的风卷着蝉鸣掠过网球部的训练场，球拍击打网球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汗水顺着少年们的下颌线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哔 ——！”
　　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响，桃井五月放下哨子扬声喊道：“所有人，集合一下，立刻到活动室开会！”
　　正在网前和火神大我对练的青峰大辉闻言，手腕随意一扬，网球擦着网带飞出场外，他扯下脖颈间的毛巾擦了把汗，满脸不耐：“切，又搞什么名堂。”
　　火神则是握紧球拍，额角的汗珠滑落，眼神里满是意犹未尽的战意。
　　众人陆续走进活动室，冷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赤司征十郎早已端坐在长桌主位，他的左侧则是白鸟涧，均是神情肃穆。众人纷纷收敛了散漫的神色，依次在长桌两侧落座。
　　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赤司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冽严肃：“各位，区预选赛将于下月正式开赛。时间紧迫，而我们目前最大的短板，便是没有配合默契的双打组合。”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将重点进行双打的磨合训练。”
　　“哈？”
　　“双打？”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青峰第一个炸毛，他把毛巾往肩上一甩，眉头拧成了川字，“开什么玩笑，单打才够痛快，配合别人这种麻烦事谁要干。”
　　另一边，火神也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斗志：“我也一样，比起和别人搭档，我更想在单打赛场上和强者一决高下！”
　　赤司的眼神骤然覆上一层寒意，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漫开，活动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几分莫名的紧张悄然蔓延开来，连呼吸都似被轻轻扼制。
　　他微微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 “笃、笃” 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头——
　　“我不是来征询你们意见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青峰和火神瞬间噤声。
　　“除了我和白鸟作为单打出赛，其余所有人，抽签决定搭档，组队进行对抗赛。”
　　话音刚落，桃井立刻心领神会地递上一个签筒，声音清脆地解释道：“签筒里一共有红、黄、绿三种颜色的签，抽到同色的两人为一组，首轮对抗赛，由红色组对阵黄色组。”
　　众人依次上前抽签，指尖捻着小小的竹签，神色各异。
　　黄濑小心翼翼地露出竹签，签头是黄色的，随即扬着竹签朝四周喊道：“我抽到黄色啦！谁跟我一组 ——”
　　“是我，黄濑君。”
　　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突然从黄濑的左耳边响起。
　　“哇啊啊啊！！” 黄濑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竹签甩出去，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身边，“小、小黑子？你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
　　“黄濑君，我从一开始就坐在这里。” 黑子面无表情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 完蛋了！”
　　黄濑无力地用手扶着额头，一脸绝望。他和黑子在部内的单打对抗赛中，总是垫底的存在，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抽到了一起。
　　“这绝对是史上最弱的双打组合了……” 黄濑哀嚎道。
　　“黄濑君，对自己要有信心。” 黑子依旧面无表情，语气认真地说道。
　　黄濑嘴角抽搐了一下，撇过头去。他是对自己没信心吗？他是对这个这个存在感低到离谱、接发球软绵绵的家伙没信心啊！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了。
　　黄濑深吸一口气，开始关心起即将面对的噩梦：“那么…… 谁是红色？”
　　“切，双打什么的简直弱爆了。”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青峰不屑地哼了一声，摊开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支红色的签。
　　“啊…… 好麻烦…… 不想动啊……”
　　旁边，紫原一脸不情愿地晃了晃手里的红签。
　　看到这一幕，黄濑的瞳孔骤然收缩，眉峰瞬间拧成一团，周身的气场也更加紧绷。
　　居然…… 居然是青峰和紫原这两个怪物？
　　一个是秉持着随性的不规则打法，球路刁钻诡谲、毫无章法可循，一个是凭借惊人的身高和反应速度，能轻松拦截任何角度的球，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这…… 他们还有机会赢吗？哪怕是一分？
　　心底的疑虑只一闪而过，刻在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他轻易认输。
　　“啧……”黄濑低低咂了一声，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燃起的好胜心，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抽签结果尘埃落定，桃井收起手中的签筒，抬声向众人宣布：“首轮对抗赛，由黄濑凉太、黑子哲也，对战青峰大辉、紫原敦！获胜的组合，将在接下来迎战绿色组的火神大我和绿间真太郎。都做好准备，现在就动身去网球场，比赛马上开始！”
　　没有多余的耽搁，黄濑立刻拉着黑子跟上队伍，青峰迈着大步走在前面，紫原跟在其后，时不时还往嘴里塞一口零食。火神和绿间并肩而行，一边走着一边低声交流着战术。赤司和白鸟走在最前，桃井紧随其后，一行人步履有序，片刻后便抵达了网球场，阳光洒在赛场上，谁也预料不到，一场出乎意外的对抗赛即将正式开始。
　　待众人站定，桃井正要走到裁判席，却被赤司阻止了：“等一下，这一场我来当裁判。黑子的球风特殊，容易漏判，我清楚他的能力，能做出最准确的判定。”
　　桃井瞬间领会，爽快回道：“好，拜托你了，赤司！”
　　赤司坐上裁判席，正色宣布：“对抗赛现在开始——对战双方，黄濑、黑子，对阵青峰、紫原！第一局由黄濑发球。”
　　黄濑手腕发力，发球飞速过网，却被青峰瞬速截击，力道十足地打回。黄濑早有预判，跨步迎上，大力抽球反击，紫原抬手轻挥，球又径直折返。几回合攻防间，青峰骤然放了一记短球，角度刁钻。
　　“糟了……”黄濑低呼一声，后场的他根本来不及接球。
　　青峰和紫原放松下来，以为稳拿一分，未料网球竟悄然被挑回，落地滚了一圈才让他们回过神。
　　“15-0！黄濑、黑子领先！”
　　原来方才是黑子的回球，他的存在感低到极致，不仅青峰、紫原毫无察觉，连搭档黄濑都忘了他在场上。除了赤司以天帝之眼洞悉一切，唯有白鸟因熟知黑子特质，能偶尔瞥见他的踪迹。
　　失分彻底点燃了青峰和紫原的锐气，他们攻势愈发猛烈，将黄濑逼得全力奔袭。关键时刻，黑子总能神出鬼没地补救，借助自身独特属性，他的回球仿佛消失在对手视线中，让青峰、紫原束手无策，频频丢分。
　　这更激起了二人的好胜心——
　　青峰气场凌厉，击球速度再提一档，每球都精准砸向死角，力道惊人。
　　紫原镇守后场，回球力道翻倍，逼得黄濑连连后退。
　　“想赢我，没那么容易！”黄濑极限救球，将球打向青峰空档。
　　青峰纵身跃起，一记千钧扣杀砸回黄濑区域。
　　黄濑全力冲向前场，硬接下扣杀，手腕震得发麻。
　　紫原趁机补位，轻推带旋转的球飞向死角，黄濑根本来不及救球。
　　黑子凭空出现在落点前，一个普通挥拍，网球划出诡异弧线后消失，青峰、紫原凭直觉挥拍却落空，球早已落地弹起，速度缓慢的在地面悠悠滚动，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失手。
　　“可恶！”青峰攥紧球拍，却找不到破解之法。
　　此刻比分定格在5-5，下一局轮到黑子发球。
　　他动作标准却毫无攻击性，网球却能凭借隐身特质，如幽灵般在赛场穿梭。青峰、紫原始终无法锁定球位，频频空挥，直到球落地才惊觉失分——黑子成功零封，稳稳保住了这局发球局。
　　局势就此来到黄濑与黑子的赛点，只要能成功破发，就能拿下比赛。
　　这关键的一局，紫原发球力道较此前更添几分浑厚，网球裹挟着呼啸声擦过网沿，落地后骤然弹起，高度远超常规发球。
　　黄濑全力跳起，球拍堪堪擦到网球，网球受力后骤然变线，高高地掠向对面半场。
　　青峰眼疾手快，纵身凌空抽杀，网球如离弦之箭般快速落地，先得一分。
　　双方来回拉锯，拍面碰撞网球的脆响此起彼伏，每一分都扣人心弦。经过几回合焦灼的拉扯，很快便来到了最后一球。
　　此时，发球权落至黑子手中，场上的紧绷感陡然升级。
　　绿间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他的隐性球路很难防住。”至于他自己，自然另当别论，凭借他对球场动态的敏锐洞察力，便能轻易破解。
　　火神神色一正，目光专注地点头附和：“黑子的视线诱导，目前没人能破。”而他，必定会成为打破这一局面的人。
　　赤司淡淡开口：“胜负已分。”
　　白鸟与桃进相视一笑，也笃定黑子的视线诱导必能制胜。
　　黑子站在后场，神色平静无波。
　　青峰眼神紧绷、紫原重心压低，二人全神贯注分守半场，将防守范围拉满。
　　下一秒，黑子轻挥手臂，球拍触球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声。网球以中等速度笔直飞向青峰正手位，看似毫无威胁。
　　青峰心中一凛，下意识挥拍，网球却再一次消失在视线中。
　　转瞬之间，“啪嗒”一声轻响入耳，球已稳稳落在地上。
　　“破发成功！”黄濑大喊，青峰、紫原满心不甘，不得不承认黑子的网球毫不张扬，却能藏在光影里实现绝对制胜。
　　“Game！黄濑、黑子获胜，比分7-5！
　　刚结束与青峰、紫原的较量，黄濑擦了擦额角薄汗，网球拍斜扛在肩，身旁的黑子依旧沉静，握拍的指尖透着用力的痕迹——两人即刻迎来下一组对手：爆发力惊人的火神与控球精湛的绿间。
　　站在对角发球区的绿间，左手护腕被整理得一丝不苟，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牢牢锁在黑子身上，眼底满是警惕。
　　绿间深谙黑子的视线诱导战术，平淡的动作都可能是视线诱导的陷阱，稍有不慎便会漏过致命的回球或击球。他缓缓调整着握拍姿势，侧头看向身旁的火神，声音压得偏低，却足够清晰：“火神，等会儿对决，注意黑子的脚步和握拍，别被他的表面动作迷惑了判断。”
　　火神点头，神色审慎：“我知道了！绝不会被他迷惑的！”
　　“不止如此，”绿间沉声道，“他会打乱我们的配合。等会儿我负责后场，预判他的击球线路；你重点盯住黄濑，同时紧盯他的击球时机，阻断快攻。”
　　分配好各自任务后，绿间抬眼扫过二人，眼底满是傲娇轻蔑：“今日幸运物是护腕，我恪守尽人事以待天命，以你们的网球水准，根本没资格赢我。”
　　话音刚落，绿间在发球线后站定，精准抛球挥拍，一记力道十足的平击发球贴着球网，直掠黄濑一侧场地死角，角度刁钻至极。
　　“好快！”黄濑侧身扑救，脚步划过场地，勉强抽回网球。
　　火神纵身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网前截击，直逼黄濑空档。
　　千钧一发之际，黑子如影子般低存在感穿梭至落点，手腕轻翻，轻巧挡回一记浅短网前球，让补位的绿间慢了半拍。
　　比赛陷入白热化，双方你来我往。绿间稳守底线，精准控球让二人疲于奔命；火神凭借爆发力频频强力抽杀，死死牵制黄濑防守；黄濑则依靠模仿能力跟上节奏、反击火神；黑子则以不起眼的跑位挡回险球，稳住赛场节奏。双方全力比拼，场面僵持不下。
　　关键时刻，黑子发动逆向视线诱导，彻底掩盖黄濑的存在感，让火神、绿间无从捕捉黄濑的踪迹。
　　绿间脸色骤变，额角渗汗却强装镇定，咬牙低斥：“该死！黄濑在哪？我的护腕不会失效！这只是小手段，我不会被影响！”
　　他慌乱扫视全场，却始终找不到黄濑。
　　黄濑凭借黑子的掩护，身影如鬼魅般时而闪现，毫无预兆的给予他们致命一击。借着这股势头，两人连续配合得手，稳稳连下数分，将比赛节奏牢牢控制在手中。
　　比分很快来到5-4，黄濑与黑子手握赛点，赛场氛围紧绷到一触即发，连风都似凝在半空。火神打出一记爆发力十足的发球，网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底线，黄濑却早有预判，踩着精准的步点侧身迎上，球拍如闪电般挥出，稳稳将球回击至对面半场空档。绿间大步上前，精准将球挡回，可他的动作早已被黑子捕捉，黑子如一道无声的影子斜插至网前，恰到好处地将球轻轻一挑，网球越过球网，轻轻掉落，火神、绿间却再一次受到了干扰，失掉了本该能打回的球。
　　“得分！6-4！比赛结束！”
　　黄濑喘着气，露出张扬笑容；黑子走到他身边，眼底藏着笑意，二人凭借完美配合拿下比赛。绿间摘下护腕，脸色紧绷却难掩错愕；火神擦去汗水，握紧球拍，斗志更盛——下一次，再决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