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奇迹的世代》绯衣流砂

3、熟悉的身影

　　翌日晨间训练时候，网球部训练馆内，众人收到属于自己的训练单后，原本轻松的氛围，如被猛然掐断般骤然凝滞，唯留死寂沉沉覆落，窗外的风却携着一阵清脆的呼喊，倏然漫过窗沿，落入众人耳中：“等等我啊，阿大……”
　　那声音娇软中带着几分急切，穿透力极强，瞬间刺破了馆内凝滞的气氛。白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网球场外的林荫道上，一道矫健的身影如猎豹般迅猛掠过，黝黑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连奔跑的姿态都透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利落。
　　他身后几步远，秀美的少女正快步追赶，柔软的粉色发梢随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染着细碎的薄汗，眉头微蹙，眼底满是急切，却依旧紧紧跟在那道黑色身影后，不肯落下半步。
　　这身影、这声音，还有粉发与黑肤这格外鲜明的搭配……白鸟瞳孔猛地一缩，银灰发丝下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难以置信——
　　那不是小桃子和青峰吗？
　　他目光死死锁着那两道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是他，绝对是他——青峰大辉！那个在篮球场上以雷霆爆发力、凌厉球风横扫赛场的奇迹王牌，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白鸟的心跳不自觉加快，攥着网球的掌心微微泛热。火神大我的出现已经足够让他意外，如今连青峰和桃井都现身于此……一个念头如青芽破土，于心底悄然滋长，眼底的难以置信亦缓缓沉淀为灼灼期许。
　　既然火神、青峰都在了，桃井也在……那么，其他的“奇迹”，是不是也都藏在校园的某个角落，未曾远去？那些并肩作战的身影，那些闪耀赛场的名字，是否会在网球这个新领域，如漫画中的篮球场上一样书写传奇？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可眼底的光亮却藏不住，那是对未来的无限遐想。一旁的赤司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绯眸敛锐，淡扫窗外，又落回白鸟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探究，却并未多问。
　　而那两道身影并未停留，转瞬便隐没于林荫道深处，唯余少年人鲜活的气息漫散在风里。
　　沉默片刻，白鸟忽然看向身旁的赤司，开口打破了此刻的沉静：“赤司，那个人，邀请他吧！”
　　他缓缓补充道：“我有预感，他会是我们的王牌！”
　　赤司声音清润而有分量，字句清晰回道：“网球部的王牌，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顿了顿，他目光掠过白鸟眼底的恳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过，你的请求，我答应了。”
　　白鸟闻言，紧绷的肩线微微舒展，浅琥珀色的眸底添了几分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的探究，缓缓问道：“那么正选名额，还有两个空缺吧？你打算如何甄选？”
　　话音刚落，却未见赤司有半分迟疑，显然胸藏丘壑，早已筹谋，当即干脆利落回道：“B组的绿间真太郎，下午会来报道。”
　　白鸟眸底闪过一丝了然——绿间真太郎的精准与自律，本就与赤司的要求不谋而合，能被赤司提前敲定，不足为奇。他自然也想到了灰崎祥吾，可惜结局早已尘埃落定：早在赤司决定入学帝光时，便已亲自过目并严格筛选了入学名单。像灰崎那般行事乖张、品行不端的不良少年，早已被过滤出去，连同那些游手好闲、不堪大用的纨绔子弟，也一并清理殆尽。赤司向来行事果决，眼底容不得半粒沙子，更不会留无用之人占用帝光的资源。
　　思及此，一个想法陡然浮上白鸟心头：既已集齐五人，那最后的“奇迹”——黄濑凉太，又会在何时现身？这个疑问只在他心底轻轻转了一圈，便被他悄然压下。眼下并非纠结此事之时，最重要的，是安排好下午绿间到部后的测试，摸清他目前的实力短板，也好与后续的训练计划衔接。
　　白鸟收敛心神，眸底重归清明，语气沉稳地说道：“绿间的五维测试，就做技术、力量、速度和耐力吧，精神力的考核还为时过早。”
　　赤司颔首赞许，白鸟心思缜密，总能抓准核心，交给他万无一失。但转念一想，网球部大小事宜多由白鸟协助，核心事务已够繁杂，再分心杂务，难免影响训练。
　　他抬眼望向窗外，语气沉稳决断：“你考虑得周全，此事交你负责。网球部事务渐多，你专注队员的训练，不必分心琐事。”
　　白鸟微怔，随即会意，赤司向来敏锐，总能察觉他的负荷。未等他开口，赤司便继续道：“网球部需要一位经理打理杂务，让大家能专心训练。”
　　白鸟语气从容提议：“我看刚才那个粉发少女就很不错，可以让她来试试经理的位置。”
　　这话看似随口一提，唯有白鸟自己清楚，桃井五月擅长收集数据，并且有着极强的战术指挥天赋，仅凭手中的信息，便能洞察对手的弱点与短板，若是能让她加入网球部，无疑是如虎添翼。只是他并未多言，有些能力，留待日后展现便好。
　　“我会考虑的。”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白鸟着手规划绿间的测试项目，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将考察重点一一列明；赤司则转身走出训练馆，来到外面网球场，静静站在边线旁，目光落在场内训练的几人身上——紫原虽懒懒散散，却也按要求做着基础挥拍，黑子和火神则专注于折返跑练习。他偶尔开口提点两句动作疏漏，语气简洁精准，球场氛围沉静而有序。
　　时光悄然流转，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褪去了正午的燥热，透过训练馆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网球场内，黑子和火神正在按赤司的要求做基础训练，紫原则靠在角落，慢悠悠地啃着零食，偶尔瞥一下场内的动静。
　　就在这时，网球场的铁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来人身形高挑，脊背挺得笔直，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肩头斜挎着一个深色网球包，左手缠绕绷带，右手托着一只小熊布偶。
　　少年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场内，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气场，正是前来报道的绿间真太郎。
　　白鸟率先上前，语气从容平和，打破了短暂的沉静：“绿间君，久等了。请随我到训练馆，做几项基础测试。”
　　绿间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应答，神色依旧平静，脚步沉稳地跟上白鸟的步伐，肩头的网球包随着动作轻缓晃动，规整得不见半分凌乱，右手依旧托着小熊玩偶，显然是恪守着自己的仪式感。
　　训练馆内早已布置好测试器材，靶标整齐排列在场地边线旁，计时器、秒表等物品摆放有序。白鸟侧身示意绿间站定，简要说明测试项目：“四项测试，技术、力量、速度和耐力，正常发挥即可。”
　　绿间颔首应下，放下网球包，简单活动了一下肩颈与右臂——左手绷带虽限制了部分动作，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姿态。
　　他率先投入体能素质测试，折返跑干净利落，全程不见丝毫慌乱，扇形跑衔接顺畅，呼吸节奏沉稳不乱，基础体能远比预想中扎实，力量测试亦稳沉厚重，发力干脆不虚散。
　　最令人惊叹的是技术能力测试，底线正反手击球、网前截击、发球和高压球，每一球都精准命中指定区域。即便连续击球数十次，他的动作依旧标准，力道掌控分毫不差，连落点偏差都控制在极小范围之内，极致的控球能力堪称恐怖。
　　白鸟站在一旁记录数据，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从测试表现来看，绿间擅长把控全场节奏，击球落点极具针对性，防守范围覆盖底线，是个适配双打的顶尖人才——他这般精准控球、稳守后场的能力，堪称双打后场的定海神针，沉稳可靠、固若金汤，恰好能弥补网球部当前的短板，与队友形成完美互补，筑牢后场防线。
　　测试结束，绿间收起球拍，重新将小熊玩偶托在掌心，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番惊艳的表现不过是寻常操作。
　　“绿间君，测试已结束，欢迎你加入网球部！”白鸟收起测试记录表，示意绿间一同走出训练馆。
　　两人刚走出通道，便见网球场上，黑子与火神正在对练击球，紫原则懒懒散散地站在场地边缘，一边嚼着零食，一边随意地挥拍。而就在场地入口处，赤司正站在那里，身侧赫然跟着两道熟悉的身影——青峰大辉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不羁，周身依旧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桃井五月手里则捧着笔记本，指尖还捏着一支笔，眉眼间透着几分专注认真，俨然已经进入了经理的工作状态。
　　白鸟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很快又释然，赤司的行动力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不过短短半日，便已将青峰说服，连桃井也一同带来了。他暗自思忖，以青峰桀骜不驯的性子，向来不喜欢被束缚，赤司究竟是用了何种方式，能这般快便说动他加入网球部？是晓以利害，还是点破了他对赛场的执念？种种猜测在心底翻涌，却未宣之于口。
　　绿间看到青峰时，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向来端方自持，这人却狂放恣肆，气场全然相悖。不过纵是气场相斥，也无法扰他半分。毕竟，对于习惯恪守自身节奏的他而言，无论身边是谁，做好自己的训练便已足够。
　　赤司目光扫过白鸟与绿间，语气沉稳利落，没有多余的铺垫：“绿间测试合格，正式加入正选。青峰、桃井，也加入网球部——青峰为正选，桃井担任经理，负责杂务与数据整理。”
　　话音刚落，青峰率先发难，只见他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脚步随性地往前踏出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赤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嚣张，打破了场间的沉静：“赤司，别光说这些没用的。加入可以，但你得兑现之前的说法——给我找个人对打，我倒要看看网球部的正选，到底有几分能耐。”
　　他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性子，若不是赤司许了他“能尽兴与强手对战”的承诺，仅凭一句话根本不可能让他屈身加入。此刻站在网球场上，骨子里对赛场的执念与好胜心彻底翻涌上来，只想立刻找个对手较量——他向来信奉“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既想印证自己的实力，更要看看这所谓的网球部，是否有配得上他交锋的对手，是否有值得他停留的较量。
　　场间氛围瞬间一凝，火神闻言，立刻攥紧了手中的球拍，眼底燃起强烈的战意，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他本就不服输，见青峰这般嚣张，当即就想上前应战。紫原则停下了嚼零食的动作，懒洋洋地抬眼，目光在青峰身上扫了一圈，没什么兴致，却也没移开视线。
　　赤司神色未变，精准点出人选：“火神，你与青峰对打。”
　　可青峰却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火神，连脚步都没动一下，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没兴趣跟小鬼打。你这点爆发力，还不够我热身的。”在他眼里，火神虽有冲劲，却还不够格当他的对手，根本无法让他尽兴。
　　火神瞬间涨红了脸，攥着球拍的手青筋都露了出来，正要反驳，就见青峰抬手，指尖轻慢随性地指向白鸟，目光锐利如刀，周身悍然的气场愈发浓烈：“我选他。”
　　场间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白鸟身上。
　　赤司脸色微沉，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原本沉稳的气场多了几分慑人的寒意，他抬眼看向青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悦与警告：“青峰，我让你与火神对打，不是让你恣意挑拣。这里是网球部，轮不到你放肆。”
　　“放肆？”青峰挑眉嗤笑，半点不惧他的威压，语气里的狂傲更甚，“我加入不是来听你安排对手的，我只跟强者打。”
　　随即扯了扯唇角，目光掠过赤司落向白鸟，扬声挑衅：“怎么，白鸟，你不敢？”
　　桃井握笔的指尖一顿，下意识看向白鸟，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轻声劝道：“青峰君，别这样……”
　　白鸟站在原地，迎着青峰的目光，指尖轻轻转了转手中的球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从容：“好啊！”
　　赤司眼底翻涌着冷意，周身的压迫感愈发浓烈，沉默片刻后，他缓缓颔首，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那么一球定胜负！”他本想让青峰收敛心性，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狂妄不羁，既然青峰执意要与白鸟对决，便顺势让他看清分寸，更让其他人明白，即便允许对决，也得守他的规矩。
　　“一球就一球。”青峰咧嘴一笑，露出几分野性的锋芒，双手终于从口袋里抽出，活动了一下手腕，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一球定输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白鸟淡淡颔首，拎着球拍迈步走向球场中央，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彼此彼此。”
　　紫原则靠在椅背上，掏出美味棒塞进嘴里，咕哝不清地嘟囔：“真是麻烦……不过看在有好戏瞧的份上，就勉强等一会儿吧。”
　　黑子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将场地让了出来，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桃井连忙翻开笔记本，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轻声对身边的绿间说：“绿间君，你觉得……白鸟君和青峰君，谁会赢？”
　　绿间垂眸看了眼掌心的幸运物，语气平淡：“不清楚。但这场较量，不会太差。”
　　两人站在球场两端，气场碰撞，一倨傲一沉稳。青峰站在底线，全力轰出一记疾电般的重发球，直钻死角。白鸟原地未动，在球落地前迅如惊鸿的抬拍，网球转瞬折返，带着破空锐响重重砸在底线上，弹起的力道更是迅猛遒劲。
　　青峰瞳孔骤缩，僵在原地，难以置信自己被瞬间秒杀。网球场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冻住了，众人皆被白鸟的实力震撼。青峰回过神，眼底燃起更盛战意，紧握球拍看向白鸟。
　　白鸟收拍气定神闲，赤司示意较量结束，让众人归队训练，同时提点青峰需弥补控球与预判的不足。
　　夕阳为球场镀上暖金，少年们各就各位投入训练。挥拍的力道、击球的锐响、奔跑的身影交织，每一次起跳都拼尽全力，每一次回球都凝聚专注，汗水顺着发梢滑落、浸透衣衫，眼底的执着与锋芒在暮色中愈发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