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奇迹的世代》绯衣流砂

2、网球部

　　午后日头正盛，连路边的树叶都蔫耷着垂落，提不起半分精神。操场招新现场喧声鼎沸，唯独网球部摊位空无一人，与周遭的喧嚣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赤司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没说一个字，只是率先迈开了步子。他身后的一行人立刻默契跟上，脚步声整齐划一地落下，肩头的网球包在身侧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少年们个个身姿挺拔，眉眼间的锐气藏都藏不住，带着强者的锋芒，径直朝着网球场而去。
　　刚拐过铁围栏，懒散的鼾声便径直飘了过来。网球部的长椅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穿旧队服的学长，帽檐扣脸，手边散落着空瓶、薯片袋等等，球拍沾灰被随意扔在地上。听见脚步声，一个学长掀了掀帽檐，惺忪的双眼扫过他们，嘴角扯出嘲讽：“小不点们走错地方了？网球部可不是你们能来的。”
　　另一个学长坐起来伸懒腰，语气更冲：“就你们那点力气，球都发不出去，还来报名？别碍眼。”
　　这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少年们眼底的火气。白鸟把球拍往肩上一扛，银灰色的发丝被风拂过额前，眉峰骤然凌厉：“行不行，打一球就知道。”
　　学长们闻言，顿时哄然大笑，笑声粗鄙又嚣张：“好啊，既然你们想自取其辱，我们就成全你们！输了就滚蛋，别再出现在网球场。”
　　白鸟没再废话，单手拎着球拍迈步走进球场，连热身的动作都懒得做。他周身气场淡然，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站在那里，便像一柄收鞘的利剑，暗藏锋芒。
　　最先上场的学长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往后退了几步，摆出发球姿势，一记大力发球直奔死角。可就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白鸟动了，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众人还没看清他如何挥拍，那颗球已经落在对方场地，弹起后径直撞向身后的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力道之强竟让墙面微微震颤，学长浑身僵硬，双脚钉在原地不得动弹，连抬手去接的动作都没能做出，彻底愣在了当场。
　　接下来的几人轮番上阵，有人拼力量，有人耍技巧，可在白鸟眼里都如同慢动作一般，不仅毫无技巧，而且漏洞百出。他脚步没怎么挪动，挥拍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个学长都被一球击溃，甚至有一位学长心生怯意、下意识躲闪，反倒被球精准击中，力道之大让他瞬间被狠狠砸向一旁的铁丝网。
　　当最后一个学长踉跄着倒地认输时，白鸟才缓缓收了拍。他站在原地，脊背挺直，不见半分汗意，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干净利落的横扫，似乎不是他亲手完成的。”
　　学长们一个个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看着白鸟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惧与惊骇。
　　“滚！”白鸟掀唇吐出这个字，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群人灰头土脸地蹲下身，慌慌张张地捡拾地上的空瓶和沾灰的球拍，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更别提看向白鸟和赤司一行人，跌跌撞撞、慌不择路的逃出了网球场。
　　不知何时，网球场的铁丝网外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操场上的新生和路过的学生都被刚才的动静吸引，纷纷踮着脚、伸长脖子往场内看，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人也太厉害了吧？一个人干翻所有学长，居然一滴汗都没出！”
　　“他叫白鸟？以后帝光网球部的王牌就是他了！”
　　“刚才那记扣杀，我连影子都没看到就落地了……”
　　惊叹声混着倒吸气的声音，顺着风飘进网球场，白鸟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赤司盯着学长们狼狈退场的背影，又将目光落回场内，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从现在起，这些人正式退出网球部。”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掠过围观的众人，薄唇微启，字句清晰：“网球部，即刻起重新招新。”
　　话音落下，赤司便率先迈步朝操场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白鸟拎着球拍跟在身后，步伐依旧平稳得像闲庭散步。黑子与紫原紧随其后，一个脚步轻快，一个慢悠悠地晃着，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美味棒。
　　围观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自发地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压低了声音议论方才那场单方面的压制；有人干脆兴冲冲地跟了上去，要去看看这刚换了血的网球部，会拿出怎样的招新底气。
　　网球部摊位前的队伍排得很长，新生们提交的报名表叠得很高，可赤司只是垂眸轻敲桌面，神色毫无波澜。白鸟扫过那些手忙脚乱的身影，连眉峰都懒得动——这些人的基础素质太差了，竟然还有新手！
　　恰在此时，一道红发身影从人群外围猛然跃起，少年身姿矫健，惊人的弹跳力让他瞬间掠过排成长龙的新生，稳稳落在赤司面前，手中球拍还裹挟着破空的风声。
　　少年攥紧球拍，眼底亮得像淬了火，扬声喊道：“喂！我不管什么麻烦的报名流程！直接跟你们的正选打一场！赢了，我就是正选！”
　　白鸟心头满是疑惑，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看错了人。他再次定睛细看，那张燃着斗志的脸、那双透着狠劲的眼，还有周身那股熟悉的爆发力，都和漫画里那个篮球少年一模一样。可他怎么会在这里？放着美国大好的篮球前景不顾，跑来帝光打网球？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盘旋，白鸟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只是眼底的惊讶仍未完全褪去，他挑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火神大我！”红发少年胸膛一挺，朗声应道，声音洪亮有力。
　　火神大我么……
　　白鸟暗自思忖，心底的惊讶愈发浓烈。真的是他，那个本该在美国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竟真的出现在了这里。他看向战意腾腾的火神，眼底的惊讶渐渐被探究取代，不管是遇到挫折放弃篮球，还是突然转行，这个少年，总归是有些底气的。那么，试探一下吧！于是他抬首朝旁边的空地偏了偏下巴：“一球定胜负。”
　　火神卯足劲挥拍发球，势大力沉的网球破空而去，却被白鸟轻飘飘侧身接住，手腕微转，球擦着边线反弹落地。火神甚至没看清动作，就已经惨败在这一球之下。
　　不过一球的交锋，却足够赤司将火神的潜力尽收眼底。
　　那股悍然的爆发力、不服输的狠劲，还有被碾压后眼底燃起的更盛战意，无一不是顶尖选手该有的特质。赤司指尖轻点桌面，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在球落地的瞬间便做出了决定：“第五个正选，火神大我。”
　　周围的新生瞬间炸开了锅，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明明报名的队伍还排得很长，明明火神连报名表都没交，不过是一球的较量，竟然就直接敲定了正选名额，这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众人心里满是震惊和疑惑，却没一个人敢出声询问，只因为赤司那淡然却透着威压的眼神，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赤司扫了眼仍排得老长的队伍，天帝之眼无声运转，将那些跃跃欲试的身影一一掠过，却没从中捕捉到任何值得驻足的潜力。他指尖微顿，淡淡开口：“招新，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朝网球部走去，白鸟紧随其后，两人走了没几步，便回头示意黑子、火神和紫原跟上——回去要给黑子和火神这两个正选做基础测试，好量身定制训练单。至于他们和紫原，也要加强一下原有的训练单。
　　围观的新生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只觉得那一行人周身透着一股逼人的气势，步伐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人群里的议论声瞬间高涨起来：“我的天，这就敲定正选结束招新了？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
　　“那个红发的也太幸运了吧，一球就被赤司大人看中？”
　　“还有那个看着懒洋洋的高个子，气场看着也强得很，怕也是个厉害角色吧？”
　　……
　　众人的目光尽数黏在赤司、白鸟、火神和紫原身上，黑子就像一道透明的影子，被彻底忽略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提及他的名字。
　　此刻，没有一个人能预料到，这个被所有人无视的少年，未来会站上双打之巅，成为赛场上最令人忌惮的“影子”。
　　被议论的一行人则刚刚抵达了网球部的室内训练馆。馆内器材一应俱全，赤司径直坐下，白鸟则靠在场地一侧，目光落在黑子和火神身上，显然，接下来的基础测试，便是为这两个新人量身准备的。
　　馆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球拍轻磕地面的声响。白鸟率先开口，声音清晰利落：“第一项，体力测试。绕馆跑二十圈，计时开始。”
　　指令刚落，火神便猛地蹬地冲了出去，双臂大幅摆动，每一步都重重碾过地面，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狠劲，呼吸虽稳却透着全力冲刺的架势，显然想最快拿下这一轮。黑子则落在后面，不盲目跟跑，沉下心稳住步伐，步频均匀如精准计时，呼吸浅长，初始速度虽不占优，却始终节奏不乱，每一步稳稳落地。
　　二十圈结束，火神喘着粗气扶住膝盖，胸口剧烈起伏；黑子虽然也微微喘气，却依旧站得笔直。
　　“第二项，技术测试。”白鸟随手抛出一颗网球，指了指场边的十个靶标，“把球打进靶标中心，立刻开球。”
　　火神握紧球拍，卯足了劲挥拍，球速极快，却有三球偏离了靶标；黑子则是手腕轻转，动作柔和，却次次未打到。
　　“第三项，速度测试。十米冲刺，计时开始。”
　　……
　　“第四项，耐力测试。30秒内快速往返触碰发球线和底线标记点。”
　　……
　　所有测试项目完成后，赤司心中早已把两人的数据记得一清二楚。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黑子，身体素质尚可，那点视线诱导的小技巧，还没彻底融会贯通，控球能力有待提高。”
　　接着他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径直落在火神身上：“你爆发力强，弹跳出色，但体力分配完全失衡，起跳过高且时机把控不准，这些拖累发挥的坏习惯，必须彻底改掉。”
　　赤司说完，又淡淡补充了一句：“针对你们短板的训练单，明天给到你们。”
　　黑子和火神对视一眼，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半点意见都没有，反倒是满心惊叹——刚才不过是些基础的测试，赤司竟然能精准揪出他们各自藏着的问题，这份洞察力实在让人佩服。
　　此刻的他们还全然不知，明天拿到的，远不止是赤司制定的那份针对短板的专项训练单，还有出自白鸟的一份冗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日常训练清单。届时光是扫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条目，两人就会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全然没了此刻的轻松与期待。
　　另一边，赤司眼底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能发掘到这样两个璞玉般的好苗子，他满心笃定，只要打磨得当，假以时日，他们绝对能成长到符合自己要求的高度。
　　白鸟指尖轻转着一颗网球，球拍在掌心轻轻颠了颠，唇角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已经开始期待，明天那两个人看到训练单时，会露出怎样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
　　旁边的紫原，一手揣着零食袋，一手往嘴里塞着薯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懒洋洋地眯起眼，想起当初自己被那份魔鬼训练单支配的日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要不是赤司答应包揽他这辈子的零食，他才不会咬牙坚持下来——毕竟，零食可是他的生命，比网球重要多了。
　　训练馆外的校园里，关于网球部的热度居高不下。走廊上、树荫下，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惊叹与好奇，有人忍不住比划着白鸟碾压学长的动作，有人悄悄打量着网球部的方向，连路过网球场的人都忍不住多驻足片刻，眼底藏着对这个重新崛起的社团的期待。
　　曾经冷清的网球部，如今渐渐有了人气。那些沉寂许久的目光，因这群少年的登场而重新聚焦，网球部也再次被大家记起。众人暗自期许，盼着这群少年能为网球部，带来不一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