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直哉少爷从捡到共感娃娃开始》枕衣入梦

87、第 87 章 占有欲很强

　　距离甚尔君被美慎阿姨一刀砍伤，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了。

　　美慎阿姨那一刀当然不足以让甚尔君重伤，在留里的坚持下，直哉只好挂上一脸担忧的样子，内心咬牙切齿的将甚尔给送回了禅院家包扎。

　　然后惊喜便来了，直哉亲耳听到留里对甚尔君说：“…..我们还是暂时别见面了。”

　　这句话，简直是直哉活到目前为止听过最动听的仙乐。

　　让他装X！装得那么历尽千帆，云淡风轻，四两拨千斤的成熟样子！自己不过是小出手——不，根本用不着亲自出手，只要讲几句收买人心的话，连脏活都不用自己去做，直接就把某人的底裤都给掀了！

　　他，禅院直哉宣告了胜利。

　　直哉爽快的践行了自己的诺言。他找了个借口，在醉酒的父亲面前说了二番队老队长的坏话，硬生生的将有威信的老队长给“提前退休”了。

　　不过，长治到底年轻，别说是当队长，只怕硬把他抬上副队都会有人非议。但直哉还是尽可能安抚了长治，表示再过半年，必定抬他到副队。

　　为了展现自己的决心，如果直哉听到有人背地里说长治的坏话，都会毫不犹豫上前，对着说话之人的屁股狠狠的两脚。

　　至于长治的父亲，绝对是立下大功。直哉三两句，就把山口县一带的禅院家产业，也交给了他打理。

　　他心情实在太好了，奖励全世界都不为过，更何况只是帮人教训几个废物而已。

　　然而，或许是乐极生悲，过于快乐的时候，负面情绪也会悄悄尾随而至。

　　直哉通过观察，觉得留里不愿再见甚尔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对美慎阿姨的威压。

　　美慎阿姨回了东京，但走之前她放了话，甚至还破天荒的叮嘱直哉。不要再让甚尔君与留里联系，这块招牌压下来，向来孝顺且性子软的留里自然只能缩回壳里。

　　直哉心底那股名为“嫉妒”的毒蛇，却并没有因为甚尔的离开而停止啃噬。

　　每每想到甚尔临走前看向留里的眼神，他就极度不舒服。

　　克制，深情，仿佛全世界只有留里一个人的落寞感，直哉一想起来就恨得牙痒。

　　“装什么深情啊！你以为在演电视剧吗！演戏欲那么强烈怎么不去当演员？”直哉低声咒骂，气得俊脸都有些扭曲。

　　甚尔君那种男人，怎么可能真的有心？一往情深的样子，不过是男人为了哄骗单纯少女，试图给自己翻盘的高级杀猪盘。不过是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遇上了笨呼呼，天真的留里，这招对身经百战的女人也许没用，但是碰上的是留里…..

　　直哉庆幸好在自己发现的够快。

　　但是，快乐的情绪总是无法持续太久。

　　虽然眼看着甚尔消失在京都的夜色里，至今，直哉却依然觉得那家伙像个如影随形的幽灵，潜伏在每一个拐角的阴影处，随时跳出来抢走他的留里。

　　有时候直哉也恨。
　　恨自己，恨自己不是甚尔的对手，他无法亲手杀了甚尔，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让他更不知如何是好。

　　该怎么样，怎么样能让留里的心完完整整的回到自己身上来？就像小时候那样，就像她曾经爱自己那样？

　　….
　　…..

　　甚尔离开之后，直哉和留里回到了市区的房子里。

　　起初的两天，留里心情不好，不怎么说话。不过直哉深知她的个性，向来憋不住心事的，如果暂时不吭声，只是她不知道如何说起，尚未理顺思路。直哉要做的，就是安静的等待她。

　　果然没等多久，待得第二天晚上，他在琴房里练琴。

　　写完作业的某人磨磨蹭蹭的拖拉着拖鞋来了。

　　她又穿回了在东京时最爱穿的兔子装，只不过是夏季的款式，露出白嫩嫩的胳膊，连脚上的拖鞋两侧都是兔子的长耳朵，她垂着头靠在门边不吭声。

　　直哉继续弹琴，但曲调开始变得有些混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思已经不在琴谱和琴键上了。

　　为什么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确定了甚尔君没有跳出来见过他，直哉估计此时已慌得发抖。

　　绝对，绝对不能让甚尔君再得手了。留里，应该完全交给他，他会保护她，治愈她，呵护她一辈子。

　　“怎么了？” 直哉的指尖还从键盘上移开，转过头看她。

　　“…..”

　　“你不说话我可猜不出来。毕竟我可没做过小白脸，不懂女人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故意的。

　　留里在他旁边的钢琴椅上坐下。

　　“….这两天睡不好觉。”

　　“在我身边也睡不好？” 直哉蹙起眉，考虑今天晚上要不要逼迫她喝牛奶——留里不爱喝牛奶，也不知道从那个白痴那里听说乳制品容易长痘痘就不爱喝了。

　　留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闷闷的说：“就是做很多乱七八糟的梦…..心里好烦，想你陪我。”

　　“笨兔子….我不是一直在陪你吗？”

　　嘴上嫌弃着，心里那根弦却悄悄松了。直哉伸手去抚摸她的头顶，光是这样还不够，索性直接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

　　“滋啦”一声，钢琴凳子与地面哗啦发出刺耳的声音，两人面对面，留里被他抱着，身后就是黑白琴键。

　　“看我，留里，看我。”

　　她抬起头，眼里蓄着泪水，不是很多，一点点。直哉心满意足的看到她的眼睛里都是自己倒影——这就对了，这才是他想看到的留里，满心满眼都是他，只有他，没有别的男人。

　　“有什么话就说，有什么苦水就对着我倾诉，无论你说什么，骂什么，哪怕说到第二天黎明我都会听着的，知道了吗？”

　　“嗯….本来是想说很多话的，但是怎么都理不清楚，所以…..就是想”

　　留里忽然抓起他的手，将手指放到自己的嘴巴中，舌尖勾着手指，一点点的舔，眼神里都是渴望。

　　然后两人就在钢琴房里直接开始。起初直哉想换一个方向，担心留里的身体会砸到琴键上不舒服，但留里这人疯起来什么都不顾，只是一个劲的催促赶紧抱她。到后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琴键被砸的发出凌乱，不成规则的乐曲调子。

　　接下来的这几天，两人像是要把过去流失的时间全部填满一样，只要两人都在，除了最原始的纠缠，几乎不做任何其他多余的事。

　　室内的空调已经降低到了二十度。

　　留里已经转过身睡了过去。直哉还没睡着，嗅着留里发间的香气，看着小直娃娃被放置在她的枕头一侧。今天晚上好像又过分了一点，但是看着留里好似漂浮在高空中，直哉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只能一遍一遍用最大的力气来回馈留里…..最终，看着她因为疲惫和快乐而失神的双眼，直哉心里充斥着满足感。

　　他喜欢看留里在自己怀里放肆的哭泣，假模假样的求饶，喜欢看她全身心依赖着自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样子。

　　“留里，看清楚我是谁。”他会掐着她的腰，强迫她对视。

　　“直哉……直哉……”

　　听着她柔软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名字，直哉心满意足。哪怕这种亲昵带着某种逃避现实的麻木，他也甘之如饴。只要留里全身心只有他，只要她不提起甚尔君的名字，直哉愿意溺毙在这种虚幻的掌控感里。

　　他会拼尽全力的守护住自己的胜利果实。

　　今天晚上，他跟她旧事重提了结婚的请求。因为刚到高峰的缘故，留里有些神情恍惚，如果不好好答应的话，她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留里只好含糊的答应了下来。

　　直哉很高兴，就连上哪里买戒指都已经想好了。禅院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他明天就吩咐川波下去——不，还是他亲自找个时间去买吧，最好是去拍卖会上——不、不行，如果他要离开京都去东京的话，甚尔君会不会在哪个角落里盯梢？万一那贱男人再跳出来怎么办？留里可是吃软不吃硬的。

　　可恶！可恶！可恶！

　　甚尔君这个贱男人！

　　岂止是他，全世界对留里有非分之想的男人，除了自己都应该去死去死！

　　留里不是没有察觉到，直哉对她的依赖——或者更准确的说，占有欲越来越旺盛了。

　　只是因为怕她生气，直哉总是做的小心翼翼的，不让留里察觉到。只要关上门，平素里威风八面的直哉少爷，要他做什么都愿意。有时候从玄关一直爬到二楼的卧房都没有问题，主仆游戏自然也在进行下去。

　　但留里还要过自己的小日子，就算成日带着小直在身边，也不能随时戳一戳碰一碰，就为了让直哉患得患失的心平静下来。

　　是，她现在觉得直哉变得患得患失的很厉害。诚然，前不久她确实在借着与直哉的亲昵来逃避甚尔留给她的难过。起初留里也觉得很开心，那种事本来就很解压很舒爽。而且，直哉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特别适合做。在现在男人，尤其是东亚男人普遍状况一般的情况下，她能每天都享受到极致快乐，留里还是很开心的。

　　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排遣”变了质。直哉对她的爱和欲像是一株疯狂生长的藤蔓，不仅缠绕着她的身体，更开始勒紧她的呼吸。

　　起初，是佣人方面的变化。

　　由于两人都已事实上搬出来住了。直哉不允许留里在家的时候，佣人上门。因此佣人只能在留里不在的时候上门做各种家政活。至于留里的饮食起居，除开她必要的和同学们的社交以外，基本上，从晨起梳发到睡前更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禅院嫡子，竟像个最卑微、也最狂热的男仆，亲手打理着一切。

　　但留里有些不舒服。

　　那是某一天，两人偷得浮生半日闲，决定出门。直哉要给她买新衣服和新鞋子，两人去了一家非常高档的鞋店购物。

　　那家店以极致的服务著称，店员单膝跪在留里面前，将一双崭新的平底鞋摊开，准备帮留里穿鞋。

　　换做以前，直哉只会一脸矜傲的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然而那一天——

　　直哉盯着那双即将触碰到留里脚踝的，眼神阴鸷。

　　留里心头一跳，应激般的缩回了脚：“我、我自己来就好。”

　　服务员愣住了，正要放下鞋子起步避让，直哉已经阴沉着脸跨步上前，他一言不发的从店员夺过新鞋，手握住了留里的脚踝，一点点将袜子剥离开，白嫩的小脚被他握在掌心里。由于练习体术和弓道的缘故，他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子，留里脸上一红，皮肤激起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

　　“直哉——”

　　“以后这种事，我来帮你就好。” 他冷冷的说：“我不能让别人的脏手碰你。”

　　一旁的店员有些尴尬，但对方毕竟是大客户，也只能强颜欢笑夸了一句您的男朋友对您真是太上心了。

　　“可以了，试吧。”他站起身，神色依旧紧绷。

　　留里在镜前站定，直哉像个守着领地的恶犬一般，死死护在她身后。

　　除此之外，还有正骨事件。

　　因为用电脑，留里也有别的学生的毛病，肩颈酸痛得厉害，同学们会互相约去理疗馆放松。这次也没有例外。然而还没等技师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直哉赫然出现。

　　“禅院家有最好的按摩师啊，而且不用花钱！”

　　哪怕强调了对方是个女按摩师，直哉依然不同意。

　　他总觉得任何人，包括女人都在觊觎留里。毕竟留里那么好，那么单纯，随便一个人就能将她拐走…..尤其是甚尔君，他还没死呢！这货混迹黑白道那么多年，说不定在哪个犄角疙瘩就有什么朋友，万一拐走了留里怎么办？

　　从理疗馆回到禅院家，留里难得发了大脾气。

　　“直哉！你到底在闹什么？”留里气得眼眶发红，抓起靠枕狠狠砸向他。

　　直哉也不舒服，暗金色的眼底是一片因为焦虑而烧出来的血丝、

　　但留里这时在气头上，比起自己的心情，还是要优先安抚她。

　　“留里，那种理疗馆，床/上不知躺过多少人，你不担心卫生问题吗？而且谁知道她们的手稳不稳？按伤了你怎么办？禅院家有最好的理疗师….”

　　他一边说着，一边笨拙地伸手想帮留里捏肩。可他哪里懂什么穴位？平日里都有人帮忙照顾，手没轻没重地在留里酸痛的肌肉上揉，最后气得直接把自己锁进了内室，任凭他在外面敲门也不肯应声。

　　直哉一开始还硬撑着，在门外来回踱步，脑子里转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而且越演越烈。

　　他从小就是在丛林法则下生长大的。

　　直哉所接受的一切教育，都与抢夺有关。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偷偷给他打过“预防针”。

　　“直哉啊，即便你继承了跟我一样的术式，也不代表禅院家注定是你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讨论天气。

　　小直哉一怔，哇一下哭了出来，整个小身体都在颤抖。因为这和佣人们每天都在他耳边说的完全不一样。

　　佣人们说：少主啊，你是禅院家最优秀的孩子，禅院家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

　　但父亲说的却是：我只要一句话，你什么都不是了。所以，不要以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你得靠自己去抢。

　　小直哉哭得很厉害，泪水混着鼻涕。

　　父亲哈哈哈大笑，酒气喷到小儿子的脸上，刺鼻得令人窒息。

　　禅院直毘人的眼神看着这个哭泣的儿子，眼神蔑视：

　　“这个道理，我比你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所以你要变强啊直哉，变得足够强大，可以击败一切，这样你才能尽可能掌控一切！”

　　小直哉哭着点了点头。

　　他其实半懂不懂，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点头。

　　“这个世界上所有值得拥有的东西，都只属于强者。而你，要么变成强者，站在最顶/峰，要么就去死。”

　　他好怕….小时候那种害怕的情绪又翻涌了上来。

　　当然，这一切都不能怪留里，她太心软了，这种人最容易旧情不忘——直哉越想越是慌乱，万一她在气头上，忽然觉得甚尔君对她更好，至少自由上——我呸，才不是自由！那是疏于照顾——万一她觉得甚尔君更好的话，她说不定会想办法怎么从自己身边离开。

　　狗屁！

　　甚尔君有什么好！就是仗着他们禅院家的基因长了不错的脸，惯于欺骗女人的手段用到她身上…..

　　直哉气得牙痒痒的，但是他又不能对留里发作。

　　忽然，直哉觉得自己吃亏。

　　不是亏在他接触的女人少。留里以外的女人他都觉得不算女人，而是他觉得甚尔君到底“闯荡江湖”经验比较足，所以他在女人方面，应该很懂。也许，也许留里已经腻味了他扮演的那种角色了？

　　直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惯于在留里面前扮演的，都是听话乖巧的小狗，因为留里总叫他小黑狗或者小黄狗。但是跟甚尔君相比的话，后者似乎更像是一头横冲直闯，没有被驯化过的草原上的狼，身上有直哉不具备的野性。

　　要….试试看吗？

　　如果他想闯入的话，这扇门拦不住，留里也拦不住。

　　可是——

　　指尖搭在障子门上，直哉又缩回了回去。

　　他不敢放肆，拳头捏紧了又松开。万一惹怒了留里…..他已经承担不起被她冷落的痛苦了。

　　从哄劝到后来渐渐慌了，他隔着门，放下了所有身份与矜持，声音沙哑地求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终，当留里打开门想出来吃晚饭，看见直哉依然保持一开始的状态，颓然的坐在走廊的地板上。抬起头看着她的时候，那张漂亮的面孔，即便是明知自己在禅院家里，赫然也写满了惶恐。

　　留里一怔：“直哉，你…..”

　　“留里……我错了、我只是……我只是怕你不要我了。”

　　留里叹了口气，走上去。因为她站着，他坐着，这个角度，像是她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直哉抬起头，脸上赫然横着泪水。

　　要知道，这是在禅院家，就算摒弃了四周的佣人，不代表不会有人过来拜访。比如他的叔父，他的堂哥，他的父亲….

　　但直哉好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留里….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不要我.....”

　　舌尖像是含着什么，连喊她的名字都带着一股含含糊糊的劲儿。留里听着却很是受用。直哉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小腹上，小声地哭着。

　　简直是，小狗一样的，眼神湿漉漉的，又带着点恳求。

　　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

　　直哉抱着她，脸埋在她小腹上，一动不动。

　　直哉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没出息。

　　比没出息更难受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用软弱留住留里，因为这一招对她最为管用。

　　他已经禅院家未来的家主，哪怕是放眼整个咒术界，能打得过他的人也不多。所以直哉最痛恨弱者，只要他想，就可以杀死比他弱的人。但是现在，他必须要用眼泪，用哭声，用这副他平时最瞧不起的需要别人安慰的模样，来抓住留里不让她走。

　　他向来鄙视弱者。

　　那些哭哭啼啼，动不动就把软弱当武器的，他见一个嗤一个。禅院家那些弱者，个个都是这套，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他从小看穿了，心里只有厌恶。

　　但现在，他自己就是那个人。

　　留里的手放在他后脑勺上，她轻轻叹了口气：“哎，直哉，你要我怎么办才好呢？”

　　只要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就好，最好是每天二十四个小时，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但直哉开口：“你不理会我，我很难受，感觉生不如死。”

　　“直哉….”

　　留里吃软不吃硬，抚摸他后脑勺的手越加温柔了些，叫他整个人都松了下来，那股一直压在胸口的慌乱，慢慢地往下沉。

　　他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没有离家出走的母亲偶尔会这样摸他的头。

　　但次数很少，因为她后来离开了禅院家。

　　直哉的童年，只有女佣长香织，和醉醺醺，喜欢训诫他的父亲。

　　香织将他当做主人，父亲也要直哉学会摆正自己的位置，不允许和佣人们走得太近，所以他很早就学会鄙视身份地位的佣人。因为他们弱，所以他们爬不上高处。看吧，软弱是原罪，哭是没有用的，需要别人是没有用的。

　　他把这些全部压进去，压成一副叫人靠近不得的硬壳。

　　但留里的手一放上来，那副壳子就裂了。

　　每次都这样的。

　　这一顿晚饭两人是留在禅院家吃的。晚饭之后又一起泡了私汤。里面的动静很大，任是谁都知道两人都做了什么。泡完温泉，直哉将她抱到房间，搂着她睡，手指不安分的戳了戳她的小腹，笑说：“留里也吃得很饱吧？”

　　知道他话里的不正经，留里脸红了，用手肘击了他一下，换来了大少爷低低的笑声，和搂得更紧的手臂。

　　“坏！”

　　“没办法。” 某人拖着女高中生甜腻的腔调说，“再坏也是你教坏的，这点你责无旁贷，留里大小姐。”

　　“唔——” 留里捂着通红的脸。

　　不要再想别的男人了，留里。甚尔君能给你的，我也会给你更多，我会做的更好，更让你满意。

　　思及此处，直哉忽然摇醒了本来昏昏欲睡的留里，后者迷迷糊糊的醒来，大眼睛里满是抱怨：“干嘛呀？都快睡着了！”

　　“留里，你和他….我是说甚尔君…..”

　　当然留里的第一次是他的，自己的第一次也是留里的。但直哉就是没办法确定，自己生病的那三天，留里和甚尔君有没有——

　　留里只觉得一阵烦躁，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耐和嫌弃。

　　但这对直哉而言已经是回答了，因为留里不擅说谎，什么都写在脸上。

　　直哉于是摇醒了她，继续全垒打的时候，忍不住一边问道：

　　“所以我还是比大多数男人要好吧？” 直哉的笑容有些邪气：“包括甚尔君——对了，还有悟君！”

　　其实他们算个屁，甚尔君无非是多出一些经验。直哉决定要“不耻下问”，改日，他就去京都的花街那里抓几个专门伺候女富婆的鸭子来问。

　　以他的聪明才智，要从这些鸭子那里学点技巧来取悦留里肯定不是难事。到时候，留里的开心程度一定会翻倍，他让她整天整日离不开自己。

　　对，这个事情，他明天就去抓人来问，来学！

　　“闭嘴啦！我怎么知道！” 被打扰后，留里开始有点生气，但很快又沉迷下去，毕竟她真的很喜欢此道，直哉又特别的兢兢业业。

　　直哉一脸的兴奋，突然起身，惊得留里罕见的骂了一句不文雅的话。过了一会，听声音他在翻找什么，但没找到，因此直哉发了脾气。后来干脆就拿手来做参照物了。

　　“你知道吗，有些男人碰不到一些地方的。”

　　“…..”

　　“所以你看，用手比较一下——”

　　“你很烦啊！直哉！”

　　被说很烦，直哉却笑了，唇落在她额头上，一掀被子，将两人都包裹了进去，手放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摩挲。

　　那种笑很少见，不是嘲讽，不是得意，就是真的笑了，漂亮的脸蛋上难得出现这样明媚的神情。深夜里，此情此景下并不合适，却还是叫留里怔了一下。

　　“好，我不烦你了，你睡，我守着你。”

　　“嗯…..”

　　直哉低头看着她慢慢闭上眼睛：“我会一直守着你的，留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他顿了一下。

　　“所以，用不着为任何事情，任何人去苦恼。你的人生不需要有什么烦恼，知道了吗？”

　　“嗯….”

　　“这世上，多的是卑鄙无耻，居心剖测的小人和伪君子，但你只要在我身边，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远离这些人，知道了吗？”

　　留里迷糊中点了点头，蹭了蹭他的胳膊。

　　直哉低头看着她，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些。

　　…..
　　…..

　　直哉在等京都的夏天过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京都不是冬冷夏热，在气候上不适宜人居住，直哉觉得这里就是完美的人间天堂。

　　话说，什么时候树上的知了才可以不叫啊！

　　今天留里课程排得比较满，直哉也没有祓除任务，就在家中练琴。因为知了叫得过分，他用吃水果的牙签嗖嗖杀了好几只，但还是杀不完。

　　怎么跟甚尔君一样，死蟑螂老鼠似的这些狗玩意！

　　他正烦躁着，川波急匆匆地从廊下跑来。

　　“直哉少爷，不好啦！”

　　“死人了还是？” 直哉头也没抬，手里的牙签又飞了出去，一只知了又掉了下来。

　　“是，是五条大人来了！”

　　直哉的手顿了顿，重新拿起一只牙签，“多大的事情，我还以为家里死人了呢。他来就来吧。有些人不是希望我们两家搞好关系吗，他登门拜访也不是多稀罕的事吧？”

　　“可，可是——” 川波吞了口口水，“五条大人不是一个人来的。”

　　“哦，他带了夏油杰啊？”

　　“不，不是那个夏油先生。跟他一起来的，是一个孩子。我听佐藤说，是家主大人，是亲自邀请他们来的。那个孩子，长得跟……跟伏黑先生很像。”

　　直哉放下手里的牙签，从钢琴凳上起来。

　　“是甚尔君的儿子吗？来认祖归宗的？”

　　“是….听说，这个叫伏黑惠的小孩子，觉醒了十影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