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贱男人！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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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妈妈要见伏黑先生？”
“是啊，你先打个电话看看，如果伏黑先生今日没空，那就改日我再登门拜访他。”
留里虽然不明白为何妈妈一副罕见的生气样，但还是拨打了甚尔的电话。
坐在一旁的直哉微微向后靠去，嘴角勾起一抹隐秘得意的弧度。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撑在下巴，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大概十分钟后，甚尔到达，被服务员领进包厢。
伏黑先生依然是那副惫懒的模样，因为身材高大又健硕的缘故，常使得他这个人鹤立鸡群，给人压迫感十足，再加上他嘴角那道带点痞气的疤。
也不知怎么，留里平素里只要见到便觉得赏心悦目的模样，此时有母亲在面前，却有些隐隐不安起来。
在母亲眼里，伏黑先生这类男人，好像会被统一归类到不靠谱…..
“伏黑先生，对不起把你叫过来，打扰你休息了。” 留里率先站起。
“我左右也没什么事，用不着道歉。” 甚尔目光温柔，很自然的坐在了留里的旁边，与美慎面对面。
直哉不动声色，却气得在自己的掌心掐了一记。
甚尔面对这一桌子“审判者”，表现比直哉预想中要淡然得多，眼神在触及留里担忧的目光时，嘴角悄悄扬了扬，以示安慰。
“伏黑先生。”美慎开口了，“神通广大，聪明过人的伏黑先生，应该知道我是谁吧？那我就不用浪费口舌了吧？”
留里冷汗直冒，妈妈难得阴阳怪气，看来已不是不高兴的程度了。
“听说我女儿在岛上能遇见你，是因为感受到了某种召唤…..伏黑先生，那天你带在身上的武器，能不能让我也见识一下？”
留里一怔，她没想到妈妈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甚尔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当然可以，请稍等一下。”
随着一阵粘稠声，随身携带的丑宝嘴里，缓缓吐出了一把散发着幽幽寒光的横刀。
甚尔将横刀放在桌上。
刀鞘撞击桌面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美慎心口。
美慎死死盯着那把刀上的纹路，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神情又是悲愤又是凄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的刀不会凭空消失的！”
“妈？您怎么了？” 留里吓坏了。美慎正怀着身孕，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留里，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你会感觉到被召唤吗？”美慎猛地抬起头，指着那把横刀：“肯定是因为这把刀，是你爸爸生前形影不离的佩刀！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亲手为他锻造的！你父亲最珍爱的咒具，与他形影不离十几年，当初锻造有你父亲的血和咒力融合其中！你能感应到，我一点也觉不奇怪。”
留里一怔，信息量有些大，她的脑子一时半会转不过来：“啊.....”
“你爸爸死后，这把一直陪伴他，无坚不摧的宝刀就下落不明了。”美慎咬着牙，泪水横流，“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它。我向你直毘人伯伯求助过。他差人去调查了好久，终于有天他告诉我，有人说，最后一次见到它的踪迹是在某次黑/市的拍卖会上，价格高得离谱.....你父亲死亡到被发现，是有一小段时间的。你大概不知道，咒术界里，有些那种黑市商人，就会趁着咒术师或诅咒师出任务的时候尾随，待得他们重伤或者死亡，就会出现，悄悄偷走他们的武器贩卖到黑市去。”
留里依然处在震惊中，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甚尔，最终目光落在直哉身上。
出乎意料，直哉的眼神没有落在留里身上。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甚尔，眼神里满是落井下石的痛快。
下三滥！
小白脸！
你不仅抢别人未婚妻，还拿着人家父亲的遗物——是不是生下来什么都没有，所以真是哪里都能占便宜。
直哉一边用最恶劣的话来诋毁情敌，另一方面心里几乎要笑出声来，只是碍于美慎和留里都在旁边，才不得不拼尽全力压住了嘴角。
“…..甚尔君因为不能使用禅院家忌库内的武器的缘故，所以对收集咒具热情非同小可啊。真没想到，原来阿姨找寻了那么久的，属于竹野先生的咒具，竟然一直都在甚尔君的手上啊。”
甚尔的眼神飘了过去。
没有辩解，没有慌张，甚至连被戳穿的尴尬都没有。甚尔只是这么看着他，像是一把悬在半空的刀，不落下来，反而比落下来更让人背脊发凉。
直哉拼尽全力才没有移开视线。
但心中得逞的笑意，已经被甚尔的眼神给逼回去了几分。
甚尔将刀推向留里的方向。
“这把刀，原本就属于竹野家。”甚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得的毕恭毕敬，“既然现在遇见了它的主人，自然要物归原主。”
留里刚要伸手去拿，美慎却抢先一步夺了过来。
“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这是我丈夫的遗物，本来就属于我女儿！你拿着它在外面干那些勾当，简直是对洋平的侮辱！”
直哉见状，立刻站起身，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语气温柔：“美慎阿姨，您小心点，这刀沉得很。您别生气了，千万别伤了身体啊。甚尔君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这把刀的来历，却一直藏着掖着，非要等到长辈找上门才肯拿出来，这是何必呢。”
“妈妈，伏黑先生他，他没有咒力，必须依靠咒具才能祓除咒灵。既然您说爸爸的刀流落到了黑市，那谁都有可能买到啊！伏黑先生也只是因为那是把好刀才买下的。而且，如果不是爸爸的刀在冥冥中召唤我，我那天在海边根本救不下他。我相信爸爸在天之灵，也一定高兴我救了一个人的。”
美慎冷笑一声，留里继承了竹野洋平的善良，看人总往好处看。
“留里，你以为那次在赤坂，你被那么多诅咒师围攻，你觉得是为什么？”
留里不假思索：“是啊，那次真的好险。不过好在有伏黑先生呢，如果不是他救了我….妈妈，爸爸的刀已经找回来了，你就别生气了好吗？”
美慎看了留里一眼：“伏黑先生，这种时候你还打算继续装下去吗？还是说，非要我把那位姓孔的，跟您闹掰的中介先生请到这里来，当面叙叙旧？”
直哉此时内心的狂笑几乎要冲破胸腔了。
留里茫然：“伏黑先生，什么姓孔的？妈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啊。”
“留里，我也接了悬赏。”
留里整个人僵住。
“从一开始，我们在医院的邂逅就不是偶遇。我是冲着那笔天价悬赏去才接近你的。你的防御术式有多厉害，圈子里谁都知道，所以那笔钱才开得那么高….我说过，我是个烂人——比你所能想象的最烂，最糟糕的人还要烂…..我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那天我带你去赤坂，也是因为，我想坐收渔翁之利。”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留里张了张嘴：“所以….所有的一切，你救过我，为我做的事，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惠不是假的。” 甚尔的语气突然急促起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我离过婚、第一任妻子离世，我入赘伏黑家，津美纪是第二任妻子跟她前夫的女儿…..这些统统都没骗你。”
“那你说你喜欢我呢？” 留里眼眶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你答应我的告白……难道也是为了稳住我这个猎物才做的戏吗？”
“不、不是假的。”他一字一顿，似是为了让她更确信，再重复了一次：“不是假的！当然，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加烂人。早在我自己还没发觉的时候，我就已经栽在你手里了….那天带你去泡足汤，我坐在你身边，看着你那么信赖我，我好几次想把真相告诉你，可是，对不起，我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留里哭着质问。
“因为我很爱你。” 甚尔直视她，“正因为爱你，我才变得像个懦夫。我知道纸包不住火，瞒不了多久，但我私心地希望你不要那么快恨我。我想让你给我的美梦里多留一会儿。对不起……留里。我知道就算说一万次对不起，你也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必须跟你说对不起。”
留里抹了一把眼泪：“你还有什么是欺骗我的？还有吗？”
“没有了，我有隐瞒一些事，但其他的我都没有骗你。” 甚尔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坦诚，“我这种烂命，本来就该在某个阴沟里乱七八糟地结束。不管是死在任务里，还是死在仇家手里，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所谓。可遇见你之后，我突然觉得我这条命，好像也变得稍微珍贵了起来…..对不起，我暂时不能用’死’来向你谢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沉：
“虽然那天那帮人被我宰了，但悬赏你的人还没完全查出来。还有那天足汤我对你说的事…..为了你，在查清这一切之前，我不能轻易死。当然，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我这条命是给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绝无怨言。”
直哉心里冷哼一声。
不得不说，他从前憧憬甚尔君还是有点道理的。就算是在外面堕落了靠着女人来养，至少小白脸那一套哄人的招数学得炉火纯青。
真是啊，把自己贬低到尘埃之下，还不忘记博取一点点可怜，最后呢，顺便表了一回忠心。
但直哉也清楚，这个时候，他无论开口替谁说话都不合适。
有些棋，落了就落了，不需要再动。
他看向美慎，声音放低：“美慎阿姨，我身为禅院家的少主，甚尔君再怎么说，也流着我们禅院家的血脉，这事….我不会逃避责任的。不过，好在总算是把一切说清楚了，也算及时吧？虽然中间留里失忆又进了医院，但总算没有波及生命，对不对？好在甚尔君知道回头是岸，不然，我们就见不到留里了。”
他刻意将“波及生命”说得很重。
果然，美慎大怒。
“什么叫也算及时？！如果不是某些人居心叵测，这事一开始就不会发生！” 美慎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对了，甚尔君当初接那个悬赏，开出的价格确实很高，”他说出了一个数字，停顿了一下，“也难怪会动心。”
“当然。” 直哉嘴角微微一动，“好在甚尔君最后还是改变主意了，真的也算及时了。”
也算及时。
这几个字眼轻飘飘地落在美慎耳里，却像是一把锥子。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世上最珍爱的人就没了。
她的宝贝留里——
她最爱的女儿——
美慎的眼神骤然变了。
她看向甚尔，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曾属于她丈夫的刀，被这个男人拿着去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话音未落，美慎的手已经按上了那把横刀。
刀出鞘只是一瞬——
“妈妈！”
若论反应，甚尔和直哉都远超留里。但一个甘愿接受任何责罚，一个只是幸灾乐祸的旁观，所以到头来，只是留里扑了过去。
留里扑了上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刀光一闪，甚尔下意识的微微侧开了身子，但没有完全躲开，刀锋划过手臂，血立刻渗了出来，很快洇湿了衣袖。
他没有动，依然坐在原处。
刀锋自从肩膀砍下，甚尔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很快就滴在了地板上。
“妈妈！”
留里一把按住了妈妈握着刀柄的手，哭腔满满：“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美慎的手在颤抖，失去理智的怒火，在女儿的声音里熄了下去，泪水无声地落下来。刀跌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直哉站在角落，看着甚尔手臂上的血，嘴角悄悄上扬了。
可惜了！
美慎阿姨真是没用！换做是他的话，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用上如此厉害的宝刀，砍不成两半，至少也要让他缺条胳膊。
然而，当看着留里扑上去的身影，直哉心里的痛快就没能维持三秒，迅速演变成了愤怒。
甚尔君挨了刀都不躲，是因为觉得自己活该，所以甘愿受着？还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还是——直哉的牙关咬紧了——甚尔肯定早就料到留里会扑过来，所以才不动，故意伤给留里看，叫她心疼？
可恶！
贱男人！死绿茶！
算计到这种程度，还要装出一副坦然受罚的模样，这种以退为进的把戏，也就是自甘堕落的小白脸做得出来了！
留里已经松开美慎，转身看向甚尔，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伏黑先生……你，你需要去医院！或者回禅院家包扎，我，我来打电话！”
直哉看着她忙乱的样子，胸口一痛——倒好像刚才那把刀就砍在自己身上一般。
她眼里只有甚尔。
从刚才到现在，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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