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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直哉vs甚 ...
他们回到了禅院家。
“什么?伏黑先生以前是住在那,那种地方吗?!”留里带着少见的尖锐和颤抖。
直哉双臂抱胸,眼神扫向不远处那排低矮,潮湿,散发着陈年霉味的建筑。那是洗衣房背后的旧仓库,常年见不到阳光,加上紧挨着水渠,墙角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苔。
“那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留里气愤难平。
“但那确实是甚尔君以前住的地方。”直哉语气平平。
他一点也不奇怪,甚尔君是被洗衣房的婆婆带大的,那婆婆就住在那附近,甚尔君不在那,还能住哪?
留里的脸气得通红,她指着那扇几乎烂掉的木门,声音哽咽:“真希和真依还能跟着母亲,可他……他那时候才几岁?你们就把他像牲口一样丢进这种地方?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直哉翻了个白眼,头一次觉得跟留里交流那么艰难。
“那他现在受伤了,让他搬到我的院子里去好吗?我那里有空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我也方便照顾他的伤。” 她眼睛亮亮的,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这话一下子触到了直哉的雷区,他粗声粗气的说:“你放心,我没打算让他回洗衣房这边。他可以住进我院子。我可以负责盯着他,这样老头子那边也交代得过去。”
甚尔回来的消息,犹如巨石砸入死水,涟漪迅速蔓延开去。就连迟钝如留里,也能察觉到有一种恐慌——在一些年长的躯具留队成员和炳的人中间,悄悄流动着。虽然她并不清楚伏黑先生与他们之间的具体恩怨。
甚尔这次受的伤非同小可,虽然乍一看只是普通的刀剑,但实则是遭到了强大结界的反击。为了给他治疗,直哉特地将禅院家所有医生都叫了回来。
甚尔君到来的第二天清晨,川波就来报,禅院扇和禅院甚一在门外要见他。
两人没像以往那般,径自进入直哉的院子,而是远远的站在门外,脸色极其难看。
尤其是禅院扇,那个平日里自诩特别一级咒术师代表人物的叔父,在家中竟带着武器——这也罢了,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眼神时不时飘向甚尔所在院子的方向,像是那里关着一只随时会挣开锁链的恶鬼。
直哉打着哈欠踱出来,斜眼看了他们一下。
“直哉,你疯了吗?” 禅院扇压低声音怒斥道,“把那个怪物带回来!还,还叫那么多人给他治病,你以为他是谁?他配吗?”
“怪物?” 直哉斜着眼看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叔父这个词用得倒是顺口。我刚想起来,甚尔君十八岁那年,好像把您从楼上跟扔垃圾一样丢下去了?我说您啊,比甚尔君大那么多岁,这岁数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吧,连晚辈都输啊?”
“你——!”
糗事突然被翻旧账,禅院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直哉!甚尔还要在家里待多久!”
这次问话的是甚一,粗声粗气的。
虽然甚尔是甚一的亲弟弟,同父同母,但两人自小的待遇可是截然不同。甚一有咒力,继承了禅院家的术式之一,在炳里都是说得上话的人。而甚尔一出生就把母亲给克死了,加上没有咒力的原因,当年殴打甚尔,甚一总是带头人。
不过,这么多年,甚一可没少打听甚尔在外面的行踪。得知弟弟靠着美貌和身体从事小白脸这一行业,还挺风生水起的。甚一就气得牙痒痒——他自觉自己之所以隔三差五就被直哉阴阳怪气,究其原因,就是妈妈偏生没给他留一副好样貌!
直哉头也不回,往外走,他今天还要去市区接留里:“这就不用你管了。你污染大家眼睛这么多年,我也没赶你出去。甚尔君再怎么说,起码比你好看太多了。”
“你——!”
两人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时间推移,一转眼一个多星期已经过去。
这天夕阳西下,直哉准备去市区接留里。
途径走廊,“废物哥哥们”不安分的声音又钻入耳朵。
“听说了吗?那废物回来了!直哉竟然还把他当祖宗供着。”
“而且他好像是被小留里一起带回来的!”
“啊!我听说啊,那废物在外面靠着女人,做小白脸…..”
“可是留里不是已经和直哉确定关系了吗?”
“切,就直哉算个屁啊,一小屁孩,他发育全了吗?甚尔再怎么都是个男人,别的不说,至少身体上是绝对可以满足的——”
“嘭!”
直哉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下一秒,那个说话最凶的哥哥已经被他一脚踹翻在回廊上,整张脸重重地砸进木地板里,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唔——”
直哉三两步走上去,一脚踩在对方的手指上,微微用力,那人声音凄惨,“甚尔君就算只剩一口气,杀你们这群垃圾也只需要动动手指。再让我听到你们说他坏话,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
…..
直哉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副驾驶座上的留里从离开市区开始,情绪就很焦灼。
“直哉,伏黑先生今天的烧退了吗?医生们怎么说?”
直哉慢慢睁开眼,眼神冷冷的:
“这不就马上带你去看吗?一路上都问了几次了。”
车停稳在禅院家大门,留里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跑在了直哉前面。
直哉看着那个毛躁的背影,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渣女,竹野留里就是个渣女!
明明已经和自己在一起,该发生的事都已发生,他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放下尊严把小直主动送过去给她玩。现在甚尔君一回来,记忆一恢复,就把他丢到了九霄云外。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甚尔君不在时候的替代品吗?
她到底爱的是谁?
甚尔住在直哉院子里的偏房,虽然面积不大,但总比他之前住的洗衣房要强上许多。
一回归,就让禅院家战栗,也让直哉疯狂憧憬的禅院甚尔,此刻正懒散地靠在软枕上。
这段时间,甚尔对谁都是一副死人脸。那些负责送饭的仆人,甚至是身为“房东”的直哉,在他眼里都像透明的空气。唯独面对直哉的老爹直毘人时,他会为了那点高级酒懒洋洋地扯上两句。
“伏黑先生!我回来了!”
留里一进院子就狂奔,没察觉到地上有块石头,脚尖踩了上去,眼见身体向前就要栽倒——
“啊!”
在即将摔倒之前,原本坐在廊下,神情散漫,随时可能睡去的甚尔,神色一凛,嗖的一声冲上去,双手及时在留里摔倒之前提住了她的咯吱窝,稳稳的将她接住。
“唔…..”
留里身体由于惯性不由自主的往前倾斜,半靠在甚尔怀中。
“慢点跑啊,脚没事吧?”
“啊,没,没事!” 被提起来的留里,第一反应不是检查自己,而是看手上妈妈做的药膳有没有洒。
“给,这是我妈妈做的补品,听说对伤口愈合好的!”
“傻子。” 甚尔嘴上嫌弃她,脸色却很愉快。
屋内,留里把东西放下,自然而然的坐到榻榻米边,伸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
甚尔没躲,乖顺得像一只收起利爪的黑豹,任由留里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停留。
留里先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低头细细检查了一遍身上的刀剑伤口,动作轻柔,眉头微微蹙着。甚尔一言不发,她要抬他的手就抬,要他侧过身就侧,配合得出奇,只怕是驯养多年的家猫,也没这么乖巧。
直哉是故意放慢了速度跟来的,但没想到还是看到了这一幕。
天与咒缚敏锐的感官让甚尔很快就察觉到了直哉,绿色的眸光越过留里的肩膀,看到站在门口似有所思的少爷,嘴角慢慢勾起来。
直哉突然感觉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那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甚尔君,眉眼放松,戒备全无,懒洋洋的,像是在那女人面前卸了甲。如果,如果甚尔君面前那个女人不是他的留里——
医生开口:“直哉大人,留里小姐。甚尔先生的伤势已经稳定了,平素里注意多休息,营养跟上就好。”
全是一些常听的废话,直哉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父亲那边我会去汇报。”直哉冷冷开口,眼神始终死锁在甚尔和留里身上。
留里满脸喜色地送医生出门,一个劲的鞠躬感谢。
“留里,你先去吃饭。我有些话想单独和甚尔君说。”
留里一怔,她觉得直哉问甚尔的问题,自己肯定也感兴趣,便下意识望向甚尔。
没想到甚尔这次没随她意,而是顺着直哉的话:“听他的,好好吃个饭,然后休息一下。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留里这才乖乖点头,小声叮嘱了一句“那你们聊,如果需要送饭就告诉我哦”。
很好.....
竹野留里!
好得很!
我的话不听了,甚尔君随口一句,她就乖乖退了?
去他自己爹的!这狗男女当自己死了是吧?在他面前装什么深情啊?!
现在直哉庆幸是自己亲自登岛把这两人带回来了。不然恢复记忆的留里,傻乎乎的笨兔子,岂不是直接被甚尔君给——
那地方又是个岛屿,两人坐船一远走高飞,他禅院直哉这顶绿帽子那是要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了!
去他自己爹的!
留里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男人。
直哉走到甚尔对面坐下,与甚尔那懒洋洋的市井老汉坐姿不同,直哉他自小养尊处优,虽然性格恶劣,但只要不说话,就是十足的京都贵公子架势。
“甚尔君,我想问的事情,你应该也多少清楚。你怎么会在岛上,又为什么会受伤?”
“有烟吗?没烟的话,我不习惯跟男人说话。” 甚尔嗤笑一声。
直哉蹙眉:“没有,我不抽烟。”
“小少爷这么乖啊?” 甚尔笑了笑,眼神在直哉的耳钉上扫了一圈,“不抽烟,但是耳钉可打了不少。”
“我不抽烟,是因为留里不喜欢别人抽烟。”
他成功的让对面的男人顿了顿,直哉微微抬起下巴,听到甚尔嘀咕了一句脏话,但幸好没继续追问要烟。
“甚尔君,请回答我的问题。”
“啊?你说的那些问题啊,你父亲已经来问过了啊。那些事情我都告诉他了,你去问他不就好了?不会是不敢吧?也是,你再厉害,上面还压着个老爹呢。对了,受伤的话,可能年纪大了,反应慢了呗,有什么好稀奇的?”
直哉嘴角抽了抽。
他已经在很努力的控制脾气了。
当然,就算不控制,他也很清楚自己绝非甚尔君的对手——这点叫他更加憋屈。
“你不是离开家之后,一直在做杀手对吧?如果没有任务的话,你是不会带着武器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吧?你要杀谁?还有,你和留里……在东京的时候,就认识了吧?”
甚尔身子微微前倾。
幼年时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在这一瞬间重新回来了,直哉背脊绷紧,但没有动。
“其实你对我在哪,做什么,甚至死在哪里,根本不在意….反正你知道,那些事你父亲,你叔父,还有甚一那大老粗早就来旁敲侧击过了。小少爷真正想知道的,就是我和留里的事吧?”
“….不错。” 直哉看着他,索性承认了。
“留里很好,除开她以外,留里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更何况,她居然还是在禅院家里长大的,这点就更是难得了。” 甚尔答非所问,目光看着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她的术式给她的安全感太足了,所以她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学会提防别人,尤其是下三滥的男人。”
他说到“下三滥的男人”目光若有所思的盯着直哉。
直哉面如死灰。
“你是不是觉得你救过她几次,她就爱上你了?那只是吊桥效应而已,知道吗?留里从小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你说留里很好,但你知道吗,她的很好,至少有一半是我的功劳!这么多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是我,是我一直保护她,呵护她。所以你明白吗,你这是在试图抢走别人精心培养出来的果实!”
甚尔笑了,他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
“她是她自己的,不是什么果实。什么狗屁呵护,精心培养,你小子就是发育得晚,觉醒的晚。跟禅院家那些男人没什么两样,看不起女人,瞧不起女人。然后突然有一天猛然醒悟了,发现身边居然有个漂亮温柔样样都好的美人。你生怕她被人抢了去,以各种借口跟苍蝇一样围着她身边转,表现的比狗护食还要着急。”
他顿了顿,翡翠绿的眼睛盯着直哉,带着瞧热闹一样的好笑:“你们这些所谓天才啊,一生下来就得了老天的巨大恩惠,什么都有了,怎么可能真的会珍惜呢?说穿了,你在这狗叫半天,不过是怕我跟你抢留里罢了。”
直哉又气又好笑:“….甚尔君,你两段婚姻,两个孩子,一个亲生的,一个前妻的,做过术师杀手。你觉得我会怕跟你抢吗?”
“哟。” 甚尔挑了挑眉,“少爷做了功课啊。”
“查这点东西不费什么力气。”直哉笑得轻蔑,“甚尔君,如果你不想让留里知道这些的话——”
“小少爷在威胁我?”
“我哪里会威胁甚尔君。” 直哉想他大概是屈服了,笑容越发得意,便换了个方向:“在我心中,你是一个和悟君并肩的强者,我对你还是很尊重的。这样吧,你回禅院家来吧,未来我会是禅院家的主人,我打算让你做炳的首席。怎么样?”
甚尔闻言,忽然大笑起来。
“原来是想贿赂我啊。小少爷,其实呢,我本来是不打算回这里的,我的伤虽然棘手,但也不是没人可以治。这次回来,我主要是和你父亲有些事要商谈。” 甚尔靠回软枕上,眼神轻蔑,“小少爷,未来说不定你还继续做你的炳首席呢。”
直哉眼神骤然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拿炳的首席来诱惑我,没用。而且你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一个连女人都搞不定的毛头小子,还想搞定禅院家?你知道这个家里,有百分之十的人希望杀了你,剩下百分之九十,是希望看着你被别人杀死吗?性格恶劣到这个程度,你这个家主能不能当得….那还真不一定。”
屋内安静下来。
直哉脸色青白交加,指节发白。
他想反驳。
但甚尔君的那些话,像是一根刺,扎进去了之后就拔不出了。
….
…..
直哉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
木质长廊在他愤怒的脚步下发出吱呀声,路过的佣人们纷纷低头贴墙而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川波大着胆子迎上去,刚躬身问了一句“少爷,晚膳已经备好了,您看是在哪儿用?”,话还没说完,直哉随手抓起回廊木架上的青瓷花瓶狠狠掼在地上。
“滚一边去!
还吃什么饭,气都给气饱了!
川波被吓得一个踉跄,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院子。
直哉把自己关在屋里,脑子里全是甚尔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种“四两拨千斤”的傲慢,比直接动手揍他一顿更让他觉得屈辱。
不知过了多久,拉门处传来一阵轻细的响动。
“我说了出去!”
“他、他们说你还没吃饭。” 留里软软的嗓音隔着一扇门落进来。
直哉原本紧/绷的脊背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松了松。
屋内光线昏暗——他没开灯,屋外的夕阳透了些许进来,照得留里的脸颊莹莹润润。
看了看她,喉/结上下滚动,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不饿。”
“连伏黑先生都吃过了……你、忙了一整天,不饿吗?”
原本刚消下去的一点火星,瞬间又被“伏黑先生”这四个字浇上了热油。直哉冷笑一声,正要大怒,手却在碰到桌缘时生生停住了。
他转过脸,神色变得阴沉而莫测:“我不吃。”
“不要任性了啊,不按时吃饭,会胃痛的啊。”
留里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漆木食盒。
察觉到她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关心,直哉占有欲得到了片刻的满足。他斜靠在凭几上,手支着下巴:“那你喂我。”
留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有些局促地看了看敞开的大门:“这又不是你在市区的公寓……这院子,外面那么多人走来走去的……”
“那我不吃了,你拿走吧。”
“那我去关门吧。”
“不许关。”直哉冷声命令,“你关了,我就一口都不碰。”
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自暴自弃的阴郁,自嘲道:“反正你现在满心都是那位’故人’,哪里还看得见我?正所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你见到了旧梦,我这个泄/欲工具,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留里提着食盒的手紧了紧。
她现在的处境,不知道该跟谁说,想说,但那些话都像棉花堵在心底,说不出口。
直哉肯定是生了气。
可她也没办法对伏黑先生置之不理。那是伏黑先生啊,是救过她数次,是…..是她喜欢的人。
但是直哉呢?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己的童年和青春都是他,两人如今又有了实际的关系,一起越上了新台阶。
但甚尔也是真实的。那段记忆是真实的,那些被救过的夜晚是真实的,那个人留在她心里的重量,也是真实的。
两边都是真的,两边她都觉得自己有感情上的亏欠。
她看着直哉此刻的样子——那副受了伤却死撑着不肯低头的模样,心尖一阵阵地泛疼。
这段时间虽然他不说,但留里明白,禅院家上下对伏黑先生的敌意很大,是直哉力排众议要全力治好伏黑先生的…..
留里叹了口气,把门拉拢了一半。
她坐在直哉身边,打开食盒,里面是温热的鲷鱼茶泡饭和几碟精细的小菜。
“我晚上也吃这个,味道很不错的。” 留里夹起一箸冒着热气的米饭,凑到他唇边。
直哉盯着她。
看了两秒,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喂了米饭,留里又用筷子夹起一瓣浸了醋汁的嫩姜,直哉喜欢吃这个。
两人的呼吸在短短的距离里交缠。直哉故意吃得很慢,眼神落在她脸上不肯移开,享受她专心喂食的样子。
“真是的….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嘛。” 留里小声抱怨。
路过的佣人余光难免扫到屋内那副亲昵得过分的画面: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禅院大人,正像个撒娇的幼兽一般,任由留里小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食。
一顿饭喂完,留里正要起身收拾残局,手腕却被直哉一把攥住。
“饱了。”直哉拉起她的手,“让他们收拾就行,你跟我去洗澡。”
“这….”
“怕什么,去我的私汤——不是,是我们的私汤。” 直哉改了主语,直哉不容分说地把她拉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强硬的拖拽,“我已经很久没跟你一起泡澡了。怎么,你现在,连这都要拒绝我吗?”
留里咬着唇。
虽然两人什么都做过,但很多都是在市区那套房子关起门来的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久前逼迫直哉在走廊用电话跟她…..这业力流转那么快吗?
两人相携走出屋子,刚踏入庭院,就撞见了正抱着双臂坐在廊下的甚尔。
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黑色浴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正对着那颗已经变成绿叶的樱花树出神。
听到动静,甚尔转过头,视线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气氛沉默了一下。
直哉突然笑了,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扣住了留里的指缝。
“甚尔君还没有洗漱吧?这个时间点大浴池人少。正好可以泡一泡,我们这里的温泉有治疗的功效。至于我和留里……我们要去用后面的私汤了。”
他声音甜腻,但欠揍感十足。
留里羞赧,近乎要整个人缩到直哉身后去,这种像是在两个男人之间被处刑的感觉让她几乎窒息。她不敢去看甚尔的眼睛,只能低着头,被直哉拽着往温泉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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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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