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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小直送过去 ...

  •   直哉压根没把禅院扇的威胁听进去,全当是一个即将失去生育能力的老男人做最后的挣扎。

      生出那对废物双胞胎,大概是叔父的精/子最后一次起了作用。因为孩子不尽人意,老东西崩溃了,破防了,最后恼羞成怒来找自己晦气。他身为禅院家未来家主,就当是偶尔不小心听到了败犬哀鸣,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几天后,留里发来一条短信。

      【周三晚上,有空吗?来市区吗?】

      直哉瞥了一眼空白的日程表,嘴角微微翘起,手指如飞。

      【不一定。可能要出任务或开会。先说什么事?】

      【我妈妈从东京过来了,她说想见见我,顺便也想见见你。】

      直哉的指尖顿住。

      留里脑袋瓜子转得慢,她这个妈可不同,精明且不好对付,咒力低微,但能在禅院家里混得风生水起,扇叔父都不敢嚼她舌根——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问题。

      更麻烦的是,留里还很孝顺,美慎阿姨的一句话,分量顶得上他的一百句。两人还小的时候,美慎就明显不愿意女儿跟直哉单独待太久,不管是读书、练习还是一起去道场,只要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她要么亲自出面,要么差人把留里以各种借口叫走。

      摆明了,她从那时候起就不想让两人走太近。

      后来极力撺掇女儿去东京读书,也是撺掇了好几年。

      直哉咬紧牙齿,脸色红了又白。

      女儿回京都读大学,不见她亲自送来,现在不知从哪听来的风声,专程跑来摆鸿门宴?这是准备对自己兴师问罪,提前立未来丈母娘的威风?她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留里的份上,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纵然心里将美慎阿姨举办“鸿门宴”给骂了N多次,周三傍晚,直哉还是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餐厅。

      他破天荒地把头发染了回来,灿灿的金色重新变回乖巧的黑。站在镜子前犹豫了一会儿,取下了耳钉。少了张扬的金发,整个人沉稳了不少,眉宇间惯常的傲慢被黑发压了下去,显出几分清隽。

      刷拉,包厢门被拉开。

      留里正侧着身子趴在美慎身边,一脸温柔的侧耳贴着美慎的小腹。

      “啊!来了——哎,头发染回来了?”

      留里朝他笑了下,示意他坐在对面。

      “直哉来了啊,坐吧。” 美慎阿姨也抬眼,目光清冷的掠过直哉,但只一顺,她又温和的笑起来。

      切。

      在女儿面前装模作样。

      直哉腹诽,在对面落座,面上不动声色。

      菜单递过来,美慎低头点菜,直哉忽然感到有一只温软的手,毫无预兆落在他膝盖上。

      他诧异抬眼,对面的留里却跟没事人一样,凑过去跟妈妈看菜单,垂眼时完全是草食动物温顺的样子。

      怦、怦、怦!

      直哉能清晰的听见自己胸腔里炸开的鼓点。

      疯了吗?

      当着家长的面…..

      他反握住了那只小手,稍微用力一点,在矮桌下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扯。

      直哉带着刀茧的指尖划过她细嫩的手心,激起一阵阵如同过电般的战栗。留里瞬间脸颊泛红,像是上好的胭脂在玉上洇开了色,艳得惊心动魄。

      “…..好了,就这些吧。”

      没想到美慎阿姨点得那么快,留里犹如惊弓之鸟,迅速将手抽了回来,坐直身体,双手规矩的放在膝头,由于心虚,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直哉手心里还残留她的余温,朝她恶劣的勾了勾嘴角。

      “怎么了留里?” 察觉到女儿脸红,美慎问:“空调开太高了吗?脸红成这样?”

      留里像小时候偷看闲书被母亲当场抓住,捏着衣角,低声道:“是,是有点….”

      “那我叫他们开到二十四度。”

      “不,保持二十六度。” 直哉出声打断,“夏季容易因为空调感冒,万一生病了怎么办?美慎阿姨有医学世家出身的医生悉心照料,又在东京那样的大都市.....诶,留里可就不同了。她每天都忙,我也忙,她万一生病了,我在出任务怎么办?”

      美慎的指尖在菜单边缘滑了一下。

      留里最膈应的就是别人当她面提起石井。她至今宁愿忍受各种户籍证明的繁琐,也死活不肯改姓,非要守着“竹野”这个姓氏不放。直哉故意在美慎面前提起石井,既是在嘲讽美慎有了新欢忘了女儿,也是提醒留里,这个妈早就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了。

      菜刚上齐,美慎直奔主题:“所以….我听说你们已经交往,并且同居了?”

      “啊这个…..”

      “是同居,阿姨是听谁说的?” 直哉抢在留里开口前,斩钉截铁地回答。

      留里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猛戳碗里的米饭。

      “你的扇叔父。”

      那个老不死的臭老头!自己生不出带术式的好玩意,就开始眼红别人的美事,跑来这儿告黑状?

      早知道上次在院子里就该再狠一点,不仅要打断他的肋骨,更该把他那口烂牙一颗颗敲碎了喂狗。让他以后只要一张嘴就漏风,连句人话都说不囫囵,看他还没命在这儿嚼舌根!

      “扇叔父啊……” 直哉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他老人家最近确实闲得很,大约是家里的两个女儿太不争气,才让他有空关心起小辈的事来了。”

      美慎睫毛下的黑眼睛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大少爷,“姑且问一句,你们是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对吧?”

      “啊这个…..” 留里继续戳米饭。

      “不然呢?” 直哉嘴角翘起来,觉得好笑,但装出一副很乖的样子:“难道美慎阿姨以为我没结头婚就开始期待人生的第二春,第三春了吗?”

      美慎没去理会他话语里藏的刺,对留里说:“女儿,不是说以后要留学吗?如果嫁入禅院家的话,应该就不能出国留学了吧,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直哉脸色阴沉,上挑的凤眸冷冷的盯着对面的美慎。

      “妈妈,我——”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会干涉,但结婚不是一件小事。况且,现在流行晚婚晚育,以后这个趋势只会更明显。留里,你小时候,不是跟妈妈提过吗?想长大了去国外读书,生活,工作。妈妈认为,既然我们有这个条件,还是得实现梦想比较好。结婚这种事,至少要三十岁之后吧。我不希望你的人生被一段过早的婚姻困住。”

      直哉在心里冷笑。

      叫我来,就是算准了他看在留里的面子上什么都不敢做,是吧?

      他放下筷子,嘴角微微一勾,做出一副极其乖巧的表情“

      “阿姨说得对,结婚不是一件小事,首先双方必须确定,其次是两个家庭的成员要彼此接纳,如果做不到任何一点,心里带着芥蒂,难免会有摩擦。这方面阿姨最有经验了,第二段婚姻从开始到现在怀孕那么顺遂,一点波折都没有,所有人都满意,真的很值得我们年轻人请教呢。”

      桌上安静了一瞬。

      留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没动。

      美慎抬起眼,早就料到直哉会搬出自己第二次婚姻的事。

      “直哉,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吧。留里的事,最后是她来做决定,她如果铁了心要跟你结婚,那我没办法。但是,在她没有完全决定之前,我的态度现在摆出来——我不同意你们结婚。你如果想得到我的同意,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只要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不插手你们的事。”

      她顿了顿。

      “我要你,放弃做禅院家的下一任家主。”

      “妈妈!”

      直哉咬牙,狠狠瞪了她一眼:“美慎阿姨,您又没喝酒,已经开始醉了?”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美慎冷冷的盯着他:“直哉少爷能不能成为禅院家下一任家主,与我无关。但留里是我的女儿,我不想她做禅院家的主母。我们母女,本来就无心在咒术界里耕耘出什么。而且,我家留里的梦想,从来都与咒术界无关。直哉少爷,如果你真心爱她,就为了她,放弃继承人,不然,她会因为你深陷咒术界,一辈子出不来的。”

      直哉气得目眦欲裂。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他继承家主的事,与他想得到留里是冲突的?

      他不信邪!

      禅院家是他的囊中之物,留里他也势在必得。

      “做不到,对吗?” 美慎一点也没有意外:“我就知道。留里,看到了吧?他爱权力胜过爱你,这种男人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对面的直哉冷着脸站起,侧身跨步,一把拽开包厢木门。

      “妈妈!你明明知道家主之位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这样要求他,也太过了啊。”

      “你也知道他把家主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美慎语重心长,“如果他以后以禅院家为借口,让你做出牺牲怎么办?比如,跟他父亲一样,要多开枝散叶,找一大堆女人回来,你受得了那种委屈吗?这种事,我在禅院家已经见多了!妈妈今天做的是有点绝,但我都是为了你看看,你在他心里排第几。再说了,你还年轻,天下男人那么多,比他好看的也不是没有,何必只在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留里叹了口气:“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有些话,这样当面说,是不是不大好啊?我先去看看他吧!”

      “留里——”

      留里一路小跑出去,终于在入口的玄关喊住了直哉。

      “直哉!”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他胸膛依然起伏,脸上浮着一层愤怒的红。

      “怎么,你妈妈叫你来做说客?叫我在家主和你之间二选一?”

      “你、你觉得我会让你为了我,放弃家主吗?既然我不会为了你放弃自己的梦想,难道我会对你做同样的事吗?”

      留里跑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眉心拧在一起,神色显然透着痛苦。

      直哉本来还想再刺两句,见状眉头一皱,大步向前:“你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

      “我来例假了,今天第一天。” 留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虚弱的往他身上靠,“都怪你,不然我怎么会跑着过来,疼死我了!”

      “麻烦!” 直哉嘴上嫌弃了几句,动作很快的将她拉入怀里,温热的手抵在她的腹部:“已经贴暖贴了?”

      “嗯。” 留里点了下头,一把拉过他:“你跟我过来。”

      她不由分说地扯着直哉闪进一旁空着的单间女卫,“咔哒”一声反手落了锁。

      狭窄的空间里,直哉惊得连退半步,后背撞在墙上,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你疯了吗?你自己……还、还带我进女、女——”

      “妈妈她也不是坏心眼,都是为我好,才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留里没理会他的跳脚,整个人贴进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眼神湿湿的:“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她生气了?”

      直哉一脸烦躁的揉了揉后颈,回过身确定了门锁严实,靠着门板一脸严肃的想了一会,耳根微红,声音略微别扭:

      “….那你打算拿什么交换?”

      “嗯?”

      “交换,让我不生气。”

      留里红了脸:“真无耻!我可是第一天——就算用别的地方,万一叫出来就糟了。不过,不过我订这里之前确定过,今天没什么客人——”

      她越是解释,藏在心底的渴望就越是顺着真心话流露出来,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

      自打两人在新世界食髓知味后,这种事就像上了瘾。平日里若是能凑出一整天的空闲,起初是窗帘紧闭,在黑暗中分不清昼夜地纠缠。后来索性一整天连衣服也不穿,将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染上两人的气息。直哉的精力旺盛得像头不知疲倦的野兽,留里从没哪次能“草草”收场,几乎回回都是被弄到大脑空白,生生晕过去为止。

      “那就一下,不能太久,我要太久没回去,妈妈会起疑心的。”

      她刚想踮起脚尖,直哉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俯身下来,舌头伸进来的时候手也不安分的跟着。舌头搅动时候黏腻的水声一阵阵,夹杂留里些许抗议的喉音,但也被他一整个吞咽。

      “差、差不多了吧?” 留里喘着气推开直哉,有点担心:“妈妈还在等我呢。我妈妈比我聪明多了,我,我又不会撒谎——”

      “你接下来至少七天起步。” 直哉垂着眼睫,金色瞳孔里满是与求不满:“如果我所有时间都用来想你的话,怎么做事?关西的咒灵你负责吗?”

      留里笑着骂他道貌岸然装样子,又低头不好意思的说:“不是七天,可能是….十天,也可能是十四天….”

      在直哉发火质问之前,留里赶紧说:“学校组织了社会调查活动,我们要去一个叫幽玄岛的地方,拍摄并记录那里一种非常古老的祭典。我期待这种活动已经很久了……”

      “什么时候?”

      “明天就要出发了。”

      “…..你的身体情况怎么办?不准去。”

      “没关系的啦!幽玄岛最近在搞旅游开发,村长建了特别崭新的民宿。况且,岛上的温泉很有名,虽然我的情况不能泡汤,有点可惜……”

      “….”

      直哉一阵烦躁。

      她性子看似柔软实则倔强,自己再出声劝阻,必定要被她拉一阵子黑名单,到时候还是自己吃不了饭。

      留里踮起脚尖,贴着他的唇,含着吮吸,有一下没一下的,趁着直哉没注意,把舌头钻了进去,故意弄出很大的搅弄水声,听起来瑟瑟的。直哉应了她,张开嘴含住她的舌头——比起含,更像是吃。

      亲了许久,直哉重重喘了一声,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在有点失控的将她按在洗手台之前,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虽然有别的办法,但他其实在做这种事上,却比留里要保守许多。

      “….早点回来。” 他黑着脸,双手从后面紧紧搂着她。

      “嗯,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应该。”

      “可是很多时候计划不一定赶上变化啊,万一拖延了也没办法。对了,你不许来找我!”

      直哉可忍不了半个月见不到她,正要发作,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一怔,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这,这已经不是自甘下贱的程度了,完全是送上门去给她…..

      “我要回去喽?”

      在她打开厕所门之前,直哉忽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

      “明天你出发之前我,我有样东西要给你,收到了马上给我电话。”

      “哦,知道了。”

      既然美慎阿姨来了,留里今晚肯定不住在两人的屋子里。

      直哉说这话时,那副别扭到极点的表情让留里一头雾水。明明以前送过那么多昂贵的珠宝和名表都没见他这样,怎么送个临别礼物反而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次日一大早,收拾完行李等待学长来接之前还有一个小时,留里收到了直哉送的东西。

      打开精致的盒子,留里本以为这次又是什么贵重珠宝,却在看到的时候霎时呆住。

      人偶面部雕刻得过于精致,神情灵活,皮肤触感接近真正的人类——她自然是懂的,毕竟小直陪着她差不多一年,日日夜夜。

      盯着小直金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微颤抖着手拿起一旁的卡片,上面是直哉龙飞凤舞的字。

      【用的时候告诉我。】

      留里迅速拿过手机拨打了直哉的电话。

      “….收到了?” 正是他刚醒的时候,是没精打采的声音。

      “当初您拿走小直的时候,不是发誓过,这辈子打死都不让我碰了吗?现在是什么意思?” 留里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绞着发丝,笑得顽劣:“现在又眼巴巴差人送过来,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呢?”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一贯在这种事上很害羞,这时肯定蜷缩进被子里了。

      “用的时候告诉我,你倒是说说,要我怎么用?”

      直哉的心脏猛烈跳动,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以前没有吃到过山珍海味,自己一辈子用粗茶淡饭自给自足也不是不可以。但由奢入俭太难了,光是想着她拿着“小直”的样子,直哉就已经应得不行,紧绷到发疼,不得不躲藏到被子里,话想说明白又不敢说,别扭得不像是他定义里的男人。

      好在留里那边也没有为难他太久,语气转柔:“现在想吗?”

      “嗯….” 他低着声音,难得听着可怜兮兮的。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给你躲在房间里….” 留里自己悄悄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妈妈怀孕后都习惯晚起,等妈妈起来之后,她早就和学长们出发了,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她和直哉用共感娃娃“疯玩”好一阵子。

      直哉听到她的脚步声,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混杂着兴奋一起涌上心头。

      “不给我在房间,那你要我去哪?”

      “去….去院子,道场都可以,总之,必须要有人随时会经过的地方。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什么都不做。”

      “竹野留里!你疯了!” 直哉对着手机放狠话。

      “直哉少爷,你不是常说,禅院家什么都是你的吗?你想做什么,别人都无权干涉吗?我又没有叫你大庭广众下….只要找一个,随时可能会被发现….’

      直哉的脸色红红白白的,想狠狠的骂她不知廉耻,直到听筒里传来慢悠悠的倒计时说:“我倒计时了哦,十,九,八——”

      留里如愿听到了那边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

      直哉拉开障子门,赤足踩过清冷的夜莺长廊,木板发出的每一声吱呀都像是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最终,脚步在长廊的一个死角停驻。

      “你现在在哪了?”

      “我在回廊拐角。”直哉屏住呼吸,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庭院,他的佣人们此时尚未起身,但远处已隐约有了洒扫的微响。

      “哦.....”

      “可以、开始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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