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帮留里穿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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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留里，你胡说什么呢？那种来路不明的贱男人，野牛郎，怎么能和直哉先生相提并论？”
留里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能让雅姐姐有那么大的反应。
九条雅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野牛郎？什么是野牛郎啊？”留里怔了怔，重复这个陌生的词。
“就是那种连固定的风.俗店——也就是夜店都没有，在街头站的，什么规矩都没有，今天明天的金主都可能不一样的野牛郎。真没想到，真理子也有这么不挑食的一天。恶心死了。” 九条雅翻了个白眼，嫌弃道，“那种男人，也不知道被多少有钱女人转过手玩烂了….”
优依好奇：“我见她听这个男人的话，是不是因为这样才离婚啊？”
九条雅摇头：“那倒不是。真理子的婚姻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她和她老公各玩各的，可能是利益达不成一致，所以才离婚吧。”
留里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从“各玩各的”缓回来。
九条雅温声：“算了，这些事说了脏了我们留里的耳朵。很多有钱有权的人，玩的把戏脏得超乎想象….我和真理子是国中就认识，但她的做派我看不惯。其实，不仅是她，她全家，她所在的一整个圈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特别喜欢拉帮结派来霸凌他人，我不屑于跟她为伍，所以她以前就排挤我….哼，那个叫伏黑的男人，估计是她的新宠，这会儿还在新鲜期呢。”
“可是，那个男人真的很帅啊，哪怕是当个挂件也很拉风啊！” 优依在一旁小声感叹，眼睛还往门口瞄，“气质真是绝了。”
九条雅毫不客气的赏了优依一个爆栗子，疼得优依捂着脑袋乱窜。
九条雅板着脸教训道，“听着！看男人不能只看外表。你们要记住，社会上这种男的多得是——他们不思进取，不劳而获，满心就是想怎么欺骗女人，讨好女人。你以为他将你放在心上，其实他贪图的是你的钱财，你的身体。记得，千万不要被男人给蒙骗了，男人可比女人会骗人多了。”
留里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忽然幽幽的来了一句：“但如果能听到几句好话，心里多半也会舒服吧？就当是花钱提供情绪价值….总比被人骂笨蛋，滚蛋好。”
“留里！” 优依吓了一跳，用力摇晃留里的肩膀，夸张道，“快点醒醒！对方再帅也是个野牛郎啊！那种人，跟你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九条雅笑说：“我猜你和直哉现在可能在闹点小矛盾….但相信姐姐，没有夏日祭的烟火解决不了的矛盾！我今天早上已经联络上了直哉先生，晚上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夏日祭哦！”
留里还被优依摇得懵懵的，“诶诶？今天晚上要去夏日祭吗？”
….
…..
挂架上一排一排的和服或浴衣，颜色花样各不相同，叫人眼花缭乱。留里在里面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件高档的。藕粉底色和服，腰带是白底绣着梅花，布料垂坠，摸上去凉丝丝的，规格已接近夏季和服简装。
留里咬了咬手指，她连比较简单的名古屋结至今都学不会，只能求助这方面自称专家的九条雅了。
穿好内衬后，她朝外喊了一声：“雅姐姐，我想麻烦你帮我系个太鼓结—”
帘子被撩开了。
留里在镜子里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镜子中，上挑的凤眸盯着她，似笑非笑。
“直哉，直哉少爷？”
“见到我那么不高兴？” 他走进来，从挂架上取下外层和服，随手抖开，“站好，手伸出来。”
留里一脸诧异地盯着他。
“看什么看？难道我是第一次给你穿和服吗？” 直哉脸上依然是那副轻蔑的微笑。
禅院家是个很传统甚至接近封建的地方，虽然少爷小姐们虽然有人伺候，但对传统的坚持让每个人都有独立料理自身仪容的能力——这不是技能，是教养，是禅院家刻进族规里的东西。尤其是直哉这种对外貌衣着有高要求的人。倘若在外执行任务，是不能带佣人的，他无法容忍自己蓬头垢面，衣衫不整。
留里自从发现自己无法独立搞定腰带后，她就选择了摆烂，穿最简单最现成的和服。
然而直哉无法忍受留里穿着几千日元的和服跟自己去夏日祭，但因为她的学习能力跟他的耐心一样“灾难”。随着时间流逝，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演变成每次留里穿和服或者浴衣出门，帮她穿和服的人，竟然是未来禅院家主——直哉少爷。
直哉把和服从她肩上披下去，两手从后往前，把衣襟拢过来，右下左上，在胸□□叠好，手指沿着领口往下捋，把多余的布料理平。动作利落，留里在镜子里看见他低头的样子，不知道眼神该往哪放，最后盯住了自己的脚尖。
“抬手。”
她抬起手臂，直哉把伊达缔在腰间绕了一圈，两端在背后交叉，顺手打了个结，要架子把外层和服固定住。
然后到重头戏了。
他把那条宽布从腹部绕上去，一圈一圈往紧里缠，每绕一圈都往实里压一下。
“唔——！！！！！”
直哉蹙眉：“喊什么喊？给我深呼吸！”
“哦….”
“再吸气。”
她用力吸气，腹部往里收，直哉趁着这个空当把腰紧又勒紧了一扣，在背后打好结，固定住。
留里脸憋得有点红。
腰带在腰紧外面绕了两圈，两端收紧，开始往里交叉，直哉开始叠太鼓结。
直哉停下手中动作，盯着镜子里的她：“还能呼吸吧？”
留里点点头。
他继续专注于腰带，眉头微微拢着，从镜中看，下颌线很利落，睫毛比她记忆里的还要长一点。
坚硬的胸膛，透过薄薄浴衣传来的火热体温，混杂他淡雅的沐浴香，留里耳根烫了。
直哉嫌弃的说了句：“又转什么坏心眼呢？”
“没有啊....”
直哉白了她一眼，重新低下头去整理腰饰。
腰带绳从太鼓结下方穿过去，两端分别绕到留里的腹前，手臂从两侧环过来，身体跟着往前靠——几乎就是从背后搂住了她。
睫毛垂下来，下颌线很近，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
他在她腹前把两端细绳交叉，拉紧，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转过身。”
留里转身。
转过来之后，两个人离得更近了——直哉低着头在检查领口有没有整齐，她头顶就是他的下巴。
她不敢再往上看了，死死盯着他胸口的衣料。
“抬头我看看。”
留里抬起头。
直哉往后退了一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还行吧，你的姿色再好看的和服，也就这样了。”
“谢谢直哉少爷。” 她轻声说。
直哉没有应，转身掀帘子出去了。
留里站在原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
脸颊还是热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腰间的腰带，若有所思。
如果她一辈子都学不会，那直哉少爷会帮她穿一辈子的和服吗？
….
…..
帘子一撩开，等候多时的九条雅和优依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那种笑很欠揍，嘴角弯得意味深长，两人眼睛在留里和直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留里脸上的热还没散，被两人这么一看，耳根又烫了一层。
“好了好了，过来，姐姐给你梳头。”九条雅招了招手，把留里按在梳妆台前坐下。
留里乖乖坐着，任由九条雅拨弄她的头发。
直哉少爷拉了张椅子坐在后面。
他今天当然也穿了浴衣。藏青底色，大片的白色波浪纹从下摆漫上来，腰带是深色的，束得很利落。领口开得不低，但他生得颈长肩宽，随便一站就是美得令人失语。
讨厌讨厌讨厌！平时就很好看了，今天简直好看到犯规了！
感觉就像是打扮过一番了一样！
等等，加茂千寻小姐呢，她….她拜托直哉少爷的事办完了吗？
这个人在脑海里一冒出来，留里就是有点——闷。
镜子里，直哉的视线抬起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脸上。
留里赶紧把眼神移回自己身上。
直哉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说话。
等留里也梳妆打扮完毕，九条雅忽然拍手：“哎呀，你们两个真的太好看了！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是——金童玉女，神仙眷侣啊！”
“雅姐姐….太夸张了啦….”
“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 九条雅已经掏出相机，“让姐姐拍一张照片吧？我就喜欢给俊男美女拍照。”
留里下意识去看直哉。
从小到大，每次被人撺掇着要拍两人合照，直哉少爷都一副嫌弃的样子，不是别过头就是往旁边挪，总之死活不配合。
“算了吧，还是不拍了。” 留里说。
“拍吧。”
“诶诶？”
直哉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靠过来。
留里没动。
她不知道为什么没动，就是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没有伸过去。
直哉啧了一声。
本以为九条雅就要给两个“木桩”拍照了。
忽然，直哉的手臂从留里肩膀后侧环过来，带着点力道，留里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带进了他胸口，后背贴着他。
快门声响了。
留里脸烫得厉害，轻轻把他的手臂推开，往旁边挪了半步。
九条雅在旁边看得眉飞色舞，对着留里眨了眨眼睛。
….
…..
街道两侧挂满了灯，橙红的光连成一片，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炸物的香气，苹果糖甜味，还有人群的喧嚣，全部混在一起涌过来。天还没完全黑，天边压着一层深蓝，和底下灯火通明的街道接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边界。
阿佐谷的夏日祭真不愧是东京最有名的夏日祭之一啊啊，到处都是人人人！
留里被人//流推着走了两步，下意识往路边旁边靠，一转头，身边已经不见九条雅和优依了。
她一阵焦急，踮起脚尖看了看，人头攒动，根本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然后，她的手腕被人攥住了。
“留里，你要走哪去？！”
是直哉。
他捏着她的手腕，神色不耐，眉头微微拢着，像是在处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雅姐姐和优依不见了——”
“我知道，她们跟我说要去别的地方。”
“怎么这样？” 留里不满，“她们居然没有跟我说！”
“可能她们想跟你说的时候，你已经被人群冲散了吧？” 他横了她一眼，“你个大路痴，既然出门找不到东南西北，就不要东张西望啊，要不是你有术式护体，早被人卖到北海道了吧？”
留里气得双颊鼓鼓的：“你才被人卖到北海道！”
直哉笑了：“我被卖了禅院家还能给我赎身，你被卖了怎么办？切成肉卖到市场？哦，应该卖不出，现在猪肉降价了——”
“讨厌死了！” 留里恼怒，拳头往直哉的头招呼，被他轻巧的避开。
“好心提醒还被打，你这女人真没有心。” 直哉轻笑，十指扣进她的手——与他们小时候在夏日祭时一样，“就你这脑子，活到现在连指南针都不会用，带个gps你都能迷路，还不承认自己是路痴？”
留里气鼓鼓的，憋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你……你怎么会来？你以前不是说最讨厌夏日祭，人挤人的。” 她顿了顿，小声加了一句，”跟千寻小姐的事，办完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什么事情？”
他的语气不知怎么有点犹豫““…..一边走一边说吧。”
留里跟着他往前走，心里突然有点紧张，手指悄悄在他手心里收了收。
人群从两侧挤过来，她离他近了一点，手还被他握着，掌心有点热。
她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一会儿。
然后留里开始胡思乱想。
加茂千寻小姐长什么样子啊？能被直哉少爷不吝啬的夸奖，一定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吧。而且禅院家和加茂家，完全是门当户对…..有没有可能，两家人已经见过面了？直毘人伯伯肯定对千寻小姐特别满意吧？
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自己，是什么事？
她在心里绕了一圈，越想越不对劲——他特意来找她，特意拉着她的手，特意说有很重要的事情——
不、不会是要跟我说，他和千寻小姐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吧？
呜呜，下一步是不是要邀请她参加婚宴啊？！
哇哇哇！这种事情不要啊——她可没办法看着“初恋”提前自己一步结婚啊！
无法控制的，眼眶慢慢热起来了。
不行，不能在这里哭，太丢人了。
她抬手用指节蹭了蹭眼角，准备把手从直哉掌心里抽出来——
走在前头的直哉忽然停了脚步，回过头。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落在她还有点发红的眼尾上。
“我虽然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演哪出戏，但有件事情我还是要说明白，我跟加茂千寻之间很干净。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留里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眼眶还是热的：“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直哉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人，什么都写在脸上，比书还好读。而且你气量就那么点大——有些话不说清楚，你肯定要把自己绕进去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我和加茂千寻之间清清白白，人类灭绝了，地球完蛋了，也不会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留里低下头，悄悄用袖口摸了摸眼角。
鼻尖还是酸的，但有什么东西松开了，像是堵了很久的地方忽然透了一口气。
她高兴，真的高兴，高兴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但又有点委屈，不知道从哪来的，就是有点委屈。
“可是……” 她小声说，“总感觉你们之间很亲密。”
直哉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从哪感觉到的？”
留里想了想。
她低着头，有点赌气，“你不是喊她千寻吗？你喊千寻，不是加茂小姐，是千寻。”
她以为他要笑她幼稚，或者骂她无理取闹。
但直哉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你真是够麻烦的啊…..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说，“这样吧，以后我喊她加茂，不会再喊她的名字了。行了，还有别的要求吗，一起说完。”
留里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喊她加茂。” 直哉戳了戳她脑门，“还没放烟火呢，你耳朵就被炸聋了？”
留里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想起来了。
“对、对了！你刚才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她回过神，“是什么事啊？”
“我说，你真是笨到姥姥家了！” 直哉眼神嫌弃，像是在看一个很难理解的东西。
“…..我又怎么了啊！”
直哉垂下眼睫，没什么劲的揉了揉后颈：“我跟你解释清楚，和加茂千寻之间没有那种关系，这件事难道还不够重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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