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坠入风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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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直哉左边脸颊被结结实实拧了一把，疼意猝不及防，怒火冲上头顶，下意识抬起双臂想要阻止。
还没等他发力，啪的一声脆响。
直哉懵圈了。
然后，他被接连打了好几个耳光。
原本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被人陡然间被抓了起来举过了头顶。
绝对的束缚感让直哉慌了神。他张开嘴，“滚”字已经到了舌尖，却在即将脱口而出的一瞬，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信哉在客厅的沙发。
那个被他踩在脚底，随意羞辱的信哉哥哥，此时跟他就隔着一扇门。
比恐惧更强烈的是自尊心，瞬间封住了他的喉咙——直哉宁可现在就在这黑暗中窒息而死，也绝不能让信哉看到他此时这副任人宰割，狼狈至极的模样。
于是他沉默着，牙关要紧，一声不吭。
突然，一根“手指”忽然抵住了他的唇缝。
直哉霎时间毛骨悚然。这感觉就像幼年时生病被抓去抽血，护士将凉凉的碘酒涂抹在包裹血管的皮肤上，眼看着尖细的针管即将扎进来，那一瞬间，眼睛紧紧盯着的恐怖——
冰冷的”手指”很快摸索进了口腔，直哉的瞳孔在黑暗中震颤，他发出了模糊的呜咽声，能感觉到指甲偶尔擦过上颚的微痒。
大概是有了之前好几次经历，直哉这次倒没那么慌了。他忽然意识到，几次探//入他口中的“手掌”很小，仔细感受，骨骼纤细，皮肤滑腻，怎么想也不大可能是个男人的手…..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闪过他曾用力攥住的，留里的手。
就在直哉几乎要顺着这个念头深挖下去时，“手指”忽然离开。空气重新灌入肺部，还没等他回过神，睡袍的扣子，突然被动了。
直哉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却不敢出声。
住、住手啊！
脸颊因极度的羞耻而燃烧，他刚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更多的柔软朝着他覆盖下来，贴住他，严丝合缝的。
有急促的呼吸吹在他脸上，湿润柔软的舌头代替了先前的手指，有些强硬的拨/开他的唇缝探进来，贪婪的在口腔里到处撒野。直哉汗水不断渗出，全身犹如发了高烧…..迷迷糊糊中，脑子倒是逐渐松弛下来。
自己、大、大概会坏掉吧。
感觉到无比恐惧的同时，前所未有的兴奋也随之而来。
直哉心里在嘶喊着，但却无能为力，直到无数白色的闪光在脑海里犹如烟火一样，炸得四处都是，刺得他什么都看不见。
….
…..
盛冈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直哉洗完澡，发尖还在滴水。他裹着浴袍推开卧室门，指尖下意识揉了揉左边脸颊。
啧，莫名还有点被打耳光后的痛感。
小客厅里，信哉正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咖啡。
他没有起身问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哉心头的火腾地就上来了。他拉长语调，阴阳怪气地开口：“喂，给弟弟泡杯咖啡的服务意识都没有了？一个人喝得挺美啊。”
信哉放下马克杯。
直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向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大声喘气都不敢兄长，此刻嘴角竟然挂着一抹诡异的得意。
“直哉啊，你昨晚睡得好吗？”信哉抬头看着他。
“这种破地方能睡得好就见鬼了。”直哉摸了摸后脑勺，锁骨上有几道红痕，不能叫人看见。
“是吗？”信哉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也没睡好。主要是你房间里传来的动静，稍微有点太大了。”
直哉的神色瞬间僵住。
信哉怪笑起来，笑声听得直哉后脊梁发毛。
“爸爸有那么多女人，生了那么多孩子，而你也到了年纪了，有几个女人也不奇怪。” 信哉压低声音说，“只是我没想到，原来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天才，是喜欢在下面的啊…..昨天晚上，被玩得很爽吧？”
“….你说什么？”
信哉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还想否认啊？我都录下来了哦。”
“禅院家未来的继承人，从小就被称为天才的直哉少爷，被看不见的东西玩了一整晚，被打耳光，接下来我就不说了，反正某人最后还经不住求饶——”
“嘭！”
投射咒法的速度快得看不清，直哉单手卡住信哉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离地提起，狠狠抵在墙上。
“要杀了我吗？”信哉费力的喘着气，“视频我已经设了定时上传。你要是杀了我，半小时后，它会自动发给我们认识的所有人，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禅院直哉是个什么下///流下贱的货色——唔！”
他看着直哉发青的脸，继续往火上浇油：“对了，直哉，我听说甚尔君在外面做牛郎呢。直哉，你不是很崇拜那个咒力都没有的废物吗？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的脸蛋最好看吗？其实你也可以去做牛郎啊，一定会比他受欢迎！尤其是那些强势的阔太太，说不定最爱你这种色厉内荏的，自甘下贱，坠入风尘的小少爷——唔！”
直哉一记重拳狠狠轰在信哉的肚子上，接着又是两拳，直打得信哉大口吐血，整个人像烂泥一样滑下去。
信哉背靠着墙滑坐下来，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直哉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突然笑得更加扭曲。
“咳咳咳——我还忘记了一个人！如果让最崇拜你，最喜欢你的小留里，看到你那副样子…..被人掐着脖子，呜咽求饶的样子，你猜她会怎么想。对了哦，我的发送列表里，排第一的就是她。”
直哉他蹲下身，一把揪住信哉的头发，逼迫对方与自己平视。
“你想跟我提要求对吧，说。”
“不愧是直哉，果然是聪明人。” 信哉吐了一口血沫，狞笑：“放心，家主位置，我不和你抢。但是你得答应我，等你成了家主，’炳’的首席，得给我坐。”
直哉在心里冷笑一声。
’炳’是禅院家最精锐的准一级以上术师部队，历任首席都是实力顶尖的人物。信哉虽然也是术师，但那点咒力在家族里根本排不上号。他原本计划等自己上位，就把甚尔君找回来，让他辅佐自己。信哉算个什么东西？拿不出手的废物，竟然也敢肖想首席的位置。
更关键的是，信哉手里攥着关乎他尊严的把柄。如果这次妥协了，这家伙以后绝对会像吸血鬼一样，永远用这件事威胁他，榨干他。
“答应，还是不答应？”信哉有些不耐烦了，挑衅的仰起脖子，“要么现在就把我杀了，要么，你就等着全世界都来欣赏你被玩弄的样子。”
直哉猛地掐住信哉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信哉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紫，双眼由于窒息而向上凸起，眼看就要断气了。
在信哉意识快要模糊的最后一刻，直哉却突然卸了力气。
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兄长：“好啊，你发吧。”
信哉一愣。
“去啊，发啊，给爸爸看，给所有人看看。对了，顺便让他们知道，你没有进来，没有出手，没有呼救，就只是……拿着手机录了下来。家主继承人在眼皮子底下出事，你不仅不出手帮助，还威胁，你觉得这段录音传到爸爸耳中，他怎么想？”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显示录音正在进行。
信哉脸色一变。
“你，你！”
“你那段视频发出去，我确实丢脸。但你得罪了未来禅院家主，是什么下场，可就说不准了。”
“所以——” 直哉再次蹲下身，与信哉平视，“用你那不算聪明的脑子想一想，该做什么选择，心里清楚吧？”
“呵呵，我不聪明，难道你就很厉害吗？你不是一样弱！” 信哉沉默片刻，忽然爆发，“你打不过甚尔，打不过五条悟，打不过父亲大人，你不过是矮子里拔高个，有什么了不起！” 他喘着气，眼神里压着多年积攒的东西，此时通通对着直哉爆发出来，“本来摆在你面前的选择，是跟小留里结婚，然后生下更好的继承人，对你，对禅院家都是最稳的结局。你不乐意，自己不乐意就算了，也不给我们要她——啊！！！”
信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像要被扯离头骨。
“我说呢，你这条死狗突然来了胆子是为什么….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本质不就是色心不改吗。我记得我十年前就说过了吧——谁敢打竹野留里的主意，我就要谁的命。先是拓哉，然后轮到你，一个个都把我说过的话当放屁吗？”
“直哉，你有没有认真想过。” 信哉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笑得肆无忌惮，“你现在这幅样子，还配得上留里吗？”
直哉神色微微一怔。
“有人持有你的共感傀儡，这个人随时可能杀了你….你昨天晚上还被看不见的东西折腾了一整晚——” 信哉狞笑着继续说下去，“如果留里看到你这副样子，哈哈哈哈哈哈！直哉啊，你说别人废物，你不也一样？留里的术式之前失灵过吧？万一她再遇到危险，你自顾不暇了，还能你护住她吗？你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清楚，无法解决！”
沉默。
片刻后，直哉站起身，将手机收回口袋。
“今天的事，烂在这里。要是告诉别人，我一定杀了你。”
….
…….
推开门。
直哉撞上加茂千寻。她刚从走廊那边过来，脸上挂着的客气笑容：“直哉少爷，早安……”
“滚开。”
直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阴沉着脸穿过走廊。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反复咀嚼别人话语的人。别人说什么，他通常左耳进右耳出，因为极少有人的评价值得他放在心上。
尤其是废物的话，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但信哉句话像一根刺，不深，却偏偏拔不出来。
如果留里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总是仰望他，把他随口说的每一句话都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的笨蛋，如果她看见了他昨晚那副被压制，被摆弄，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
她会怎么想？
他用力甩了甩头，在心里骂自己一声。
她懂什么。脑子空空的笨蛋，不值得他在意。
可就在下一秒，另一个念头悄无声息地浮上来。
就算全世界都因为这件事嘲笑他，他觉得留里也不会。
不会抛下他，不会看低他，不会露出失望的神色。她只会哭，只会怜惜自己，然后继续往他身边凑。
这种笃定让他原本翻涌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嘴角微微翘起。
直哉盯着电梯门，看着自己的倒影，慢慢呼出一口气。
首先，得把操控他的人给找出来，解决掉。
….
…..
留里从宿醉的头痛中醒来。
费力地撑起眼皮，发现躺在枕头边的依然是“小直”。什么等比例变大，看来都是春//梦而已。
留里揉着长发，小声嘀咕。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在清醒的晨光下显得既羞耻又虚幻。
踩着虚浮的步子来到客厅，优依正坐在沙发上逗弄那只小白猫。
“早啊，留里。昨晚睡得好吗？”
“早啊，优依，睡的还不错。” 她撒了谎。
“那就好！我特别担心你择床呢！对了，你妈妈给你打电话了——”
留里脸色一沉，优依乖乖闭了嘴。
留里对上小白猫那双亮晶晶的圆眼睛，总觉得那猫的表情，似乎在期待什么好戏。
“我昨晚做了一个很真的梦….”
“哦？什么梦？”
留里支支吾吾地绞着手指，半晌才憋出一句：“就……梦见我把直哉少爷给打了。打得可狠了，还掐他的脸。”
“哈哈哈！”优依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喊道，“打得好！这种屑男人就是欠收拾。不过你也悠着点，混账归混账，但对你也是真的上心。”
“喜欢我就不会和别的女人待在一起了。”留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优依没听清。
“没什么！我是说有点饿啦！”留里赶紧打个哈哈混了过去。
热腾腾的培根和煎蛋被管家端了上来。吃过早饭她们一起温习了功课，主要是留里帮优依补习。午饭时，九条雅才下了楼，吃过后，她载着两人去银座购物。
九条雅指着柜台里一款限量版手袋让留里试背。可下一秒，店门被推开，九条雅原本柔和的目光敛了敛。
留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推门进来的是个和九条雅年纪相仿的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我很有钱”的张扬劲儿。
她不是独自一人进来的，旁边跟了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抬起头和留里打了个照面。
男人很英俊，有一双漂亮的凤眼，透着股不屑劲儿的眉眼，跟直哉少爷很像。
只是这男人的嘴角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所以没有直哉少爷的精致，不过多了野性又危险的颓废感。
留里说不清楚为什么，只觉得心口微微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转瞬即逝。
“哎哟，这不是雅吗？”那女人率先开了口，毫不掩饰的挑衅，“这么巧，带小朋友出来玩呢？”
九条雅拨了拨头发：“是挺巧的，真理子。我还以为你刚离婚，应该躲在家里哭，没空出来逛街呢。”
叫真理子的女人不仅不生气，反而咯咯笑了起来，顺手挽住了那个男人的手，“是啊，你怎么不祝我离婚快乐。我现在可开心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对了，我听说哦，你上次找的那个韩国男人没了？可惜了，我记得他身材还可以。”
就连留里都看出这两女人水火不容，而且真理子有点炫耀身边男人的意思。
九条雅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是她很快反唇相讥。
“这位就是你新欢？”
“嗯嗯，他叫伏黑。亲爱的，这是我同学，九条雅，当红女作家哦，独立大女人，可厉害了。”
叫伏黑的男人没有应声，也没有看九条雅。
他的视线，从进门起就没有真正落在任何人身上。
但留里有种错觉，他先前好像轻轻看了自己一眼。
“伏黑先生，受累了。” 九条雅慢条斯理道，“不知道您身负什么样的技能能博得我这挑剔老同学的欢心。哦，对了，真理子的上一任情人还玩钢丝球给她看，你能玩吗？”
面对九条雅明晃晃的挑衅，真理子却依旧笑眯眯的，半点不怯。
“雅，你骂人还是当年那个水准。怎么这么多年，跟你的文字一点一样，一点提高都没有啊？”
“彼此彼此。你看男人的眼光也没进步。小心哪天被骗得倾家荡产。不顾没事，你要是死了，我一定参加你的葬礼哦。“
“我们走吧。” 一直沉默的那个叫伏黑的男人忽然推了一把真理子，“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真理子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话。她在原地顿了一秒，有些挂不住脸，却还是跺了跺脚，匆匆跟着叫伏黑的男人走了出去，临走前狠狠瞪了九条雅一眼。
留里悄悄松了口气，庆幸他们走了。要知道，她最最害怕，不擅长，就是应对这种剑拔弩张又尴尬的局面，刚才全程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哇——” 优依挠了挠头，一脸若有所思，”我头一回见到金主听小白脸的话。叫她走，她居然真的就走了。”
她凑到留里身边，“那个男人好帅啊啊啊啊！”
“嗯…..有点像直哉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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