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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被迫相亲 ...

  •   一个不轻不重的吻落在了留里的唇上。

      虽然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反抗也是徒劳,甚尔还是用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五指没入她细软的发丝,强行将她那张还留着惊愕之色的小脸压向自己,纤长的睫毛在他面颊上浅浅一扫而过,勾得他呼吸沉了沉。

      带着细微疤痕的薄唇,带着恶意,重重的来回碾压留里发白的嘴唇。

      对于甚尔这样的老手,酒店的丝绒床榻或是潮湿阴冷的地洞,其实都没什么区别。说白了,男女之间不也就那点破事。

      所以,不由分说的缠上去之后,甚尔的舌头就开始熟门熟路的挤进了留里潮湿的口腔里,抵着她的舌头来回的卷动,吮/吸。

      “唔——?!”

      她在发抖。

      这让甚尔有一种扭曲的愉悦感。他在“欺负”直哉小少爷心尖上的宝贝,五条悟求而不得的女人。这种踩在御三家少主头上带来的快乐,竟然比赌马赢了钱还畅快。

      事情是在他情绪沸腾的时候,忽然发生转变的。

      留里原本不知所措的小舌头,在短暂的僵硬后,竟然颤巍巍的动了。

      她像是被本能驱使,又像是想真诚的回应他,小巧柔软的舌尖轻轻擦过口中甚尔的舌尖,带着一种生涩,却又非常大胆的与他纠缠在了一起。

      甚尔的呼吸陡然失衡。

      大脑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混乱当中,寂静的山洞里,火焰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都在减弱,但听力却被无限放大,咕啾咕啾的水声,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粘稠,滑腻的声响,都精准无比的钻进甚尔的耳朵里。

      她在回吻他。

      仅仅是意识到这个事实,甚尔就有些失控,于是舌头反客为主,一丝不苟的将她潮热的口腔舔得满满当当。

      可她竟然还没有放弃,还想要笨拙的探进他的领地。

      该死。

      甚尔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小姑娘难道是个中老手?自己被这个看似纯情的猎物反过来摆了一道?

      意识到这点,甚尔猛地拉开了距离。

      “唔——”

      伴随着留里发出一声声轻轻的叹息,她那按在甚尔胸膛上的指尖软绵绵的撤开。

      在昏暗跳跃的火光下,一根细如银丝的津液还暧昧地牵连在彼此的唇瓣之间,最后因距离的拉远而悄然断裂。

      甚尔的眸色暗得深不见底,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涨红起来,看着她局促的收回手,那副生涩又不知所措的模样,无辜到了极点。

      如果这是演出来的,那她这辈子拿五六个奥斯卡都算屈才了。

      “山、山上先生.....您怎么可以这样!”

      甚尔锐利的眼睛继续盯着她,试图从中搜寻出一丝演戏的破绽。

      在对女人的情绪观察方面,甚尔不敢说是高手也是老手了,可此时的留里,只有羞涩,惊恐,和一点委屈,真的没有半分胜算后的得意。

      一个可能性在甚尔脑海里迅速成型。

      这傻姑娘一见他就满眼欣喜,还私下给他起名字.....是不是有一种可能,她对自己一见钟情,然后念念不忘?

      思及此处,甚尔的心脏又不合时宜的重重跳了一下。

      “您怎么能.....”留里绞着手指,“我还以为您是好人呢....”

      “怎么?觉得我趁人之危?”甚尔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股赖皮劲。

      反正他被女人骂不是一次两次,什么难听的都听过。

      更何况,他本来就想杀了她,难道还在意一个死人心中自己的形象?

      这种女孩子根本找不出任何难听的词汇,最后只能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总觉得,太,太过分了!”

      甚尔笑了。

      他眼神玩味,“那你刚才回/吻我做什么?小公主,你牙齿还能动吧?你知道牙齿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吧?你明明可以咬我的舌头啊,咬得我满口是血啊。可是,刚才是谁勾着我的舌头不放。如果我过分,那你是什么?”

      他居然强词夺理!

      留里脸红得更厉害,还能动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上的大衣,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可...可是,我对您根本都不了解。您,结婚了吗?有,有女朋友吗?”

      甚尔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居然纠结这点事。怪不得说好人都好欺负呢,他们的道德底线太高,能将自己活活困死。

      甚尔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你想了解我的情况?”

      留里睫毛颤颤,小声说:“可以吗?”

      “我结过婚。两次。第一任妻子跟我生了一个孩子。” 甚尔靠回石壁,顺手拨弄了一下火堆,“是个男孩子,她生下孩子当天就过世了。第二任婚姻,前妻跟她前夫生了一个女孩,离婚时她不肯要,嫌小姑娘是个拖油瓶,就丢给我养着了。”

      留里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

      真是个善良的笨蛋。

      伏黑甚尔在心底冷笑。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她的一缕发丝,压低声音道:

      “既然你确定了,我们没有伤害到别人,那想不想再亲一次?”

      留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偏过头去,盯着火堆旁晃动的阴影,声音细若蚊呐:“可是.....山上先生,我们才见第二次面呢。”

      甚尔看着她被火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心里发出一声哂笑。

      如果真想要她,第二次见面才kiss,甚尔都嫌进度慢。

      他放开把玩她发丝的手,“我还挺庆幸的,老天难得开一次眼,让我还能再次遇见你.....而且又能正正好及时救下你的小命。”

      【若是能利落地杀了你换钱,那就更如愿以偿了。】

      留里心里激动无比,眼睛亮亮的:“您刚才的意思.....不会是表示,您其实想再见到我吗?”

      甚尔本来只是随口胡扯,想用小白脸那一套甜言蜜语把这单纯的姑娘哄得更晕乎些,就跟逗小猫一样好玩,可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样子,他竟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你刚说’也’,那就是说,你心里也想见我了?”

      “请、请您不要这样逗我了!”留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意,“不然,我们互相纠结对方的词句,就没完没了了……”

      “没完没了不好吗?”甚尔低笑一声,“不过你说得对,与其这么绕圈子,倒不如大家都大大方方的承认,彼此都想再见到对方。”

      洞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好吧....我、我确实,很想再见您一面。所以终于能见到您,而且还被您所救!我真的非常感激。”

      甚尔瞥过她脸上的笑容,“嗯”了一声迅速低下头。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从别人的眼中看到过这种纯粹的感情了。咒术界的人看他是垃圾,雇主看他是工具,女人看他是行走的荷尔蒙肉/体。

      只有留里不一样,她看自己的眼神,没有鄙夷,没有算计,没有恐惧。

      这种真挚感像是一记无声的重锤,砸得甚尔心里乱成一团,他不得已狼狈的避开她的视线。

      “行了!剩下的鱼赶紧吃完,然后你得好好休息。 ”甚尔粗声粗气的打断了这种奇怪的气氛,“我明天去找出去的路,到时候还得评估一下你的身体情况,看能不能把你带走。”

      留里顺从地张开嘴喝下他喂过来的汤。

      甚尔心里的烦躁感非但没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

      骂留里,也骂自己。

      他杀人从来不手软。如果留里对他厌恶,辱骂,甚至刚才咬烂他的舌头,他都能毫无心理负担的继续找个机会,利落地切开她的喉咙去换取赏金。

      可她偏偏对他感激,对他信赖,对他.....表白(算是)。

      最让他感到危险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想对她用强了。一开始按照他没底线的混蛋逻辑,这种送到嘴边的肉,又那么可口鲜美,既然都要杀了,不如先吃干净。可现在,他竟然开始后悔刚才那个吻是不是过于轻浮。

      对于一个靠取人性命换钱的职业杀手来说,对目标产生这种类似“感情”的杂质,是极度危险的。

      喂完鱼汤又给她吃药后,甚尔语气冷硬地勒令道:“马上睡觉,别废话。”

      他扶着留里让她躺下,冲锋衣往上拉了拉,给她盖好。

      “山上先生,您还有别的衣服吗?”留里抓着衣服边缘问。

      即便是夏天,夜晚山谷的温度还是很低,甚尔此时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短袖。

      “要你管那么多?”甚尔瞪了她一眼,“睡你的,别明天还是这副病恹恹的死相,到时候别怪我把你丢在深山里。”

      留里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所以,您真的要带我一起离开了吗?”

      甚尔含糊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字,靠在石壁上。

      就在甚尔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山上先生,您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甚尔冷笑:“你现在纠结这个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留里轻声道,“但是我希望您是好人。”

      “人哪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对你有利就是好人,对你有好,就是坏人。”

      “那我还是希望您是个好人。”留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鼻音,“山上先生,我好想我妈妈和我的朋友了.....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失踪了,他们一定会担心的,我、我想快点见到他们。”

      “行了,闭嘴,睡觉。”

      留里乖乖的闭嘴,睡觉。

      甚尔看着她这次真的陷入熟睡的脸蛋,心里细细密密的痒又漫了上来,他忍不住伸手撩开挡住她眼睛的几丝头发。

      “傻姑娘。” 他面无表情的说。

      **

      一夜过去。

      留里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身上的伤有点痛,但山上先生给的止痛药似乎起了作用,没有昨天那么夸张的痛了。

      她原本以为在山洞里过夜会是潮湿冰冷的,可现在,她非但没觉得粘腻,反而还觉得挺干爽的。洞穴的火堆早已熄灭,几缕细碎的晨光穿透雾钻进洞里。

      留里意识回笼,感觉到腰间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厚重的东西横向压住。她有些迷糊,两只手开始顺着那股重量一路抚摸。

      还没摸索多久,指尖掠过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即便在放松状态下也依然轮廓分明的…..

      留里瞪大了眼睛。

      是、是腹肌吗?!

      “醒了?”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醒了就别乱摸,再摸下去,发生什么事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留里一惊,倏然抬起头。

      山上先生与直哉有几分相似的俊脸近在咫尺。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竟然被他拥在怀里,鼻尖稍微近一点,就能贴上他的锁骨。

      甚尔粗粝的大手顺势抓住了留里那只“不听话”的小手,按在自己赤条条的胸/肌上。他垂眸看着她,语气暧/昧:“小公主,对我这副身体还满意吗?”

      留里的脸炸开了红晕,羞窘得想往后缩:“你、你……怎么抱着我睡啊?”

      她刚想扭动挣扎,甚尔厉声喝道:“别乱动!你身上的伤还没全好。”

      留里只能僵在他怀里:“您一直抱着我啊?”

      “我不抱着你能行?”甚尔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头,神情戏谑,“知道山谷里的夜温有多低吗?你想你的救命恩人活活冷死啊?怎么女人心都那么硬啊。”

      “不,不是….”

      他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喷在留里的耳根,“再说了,你昨晚做梦了,梦里还一个劲儿地喊我的名字,要我抱抱你,我决定好人做到底,就给你点福利好了。”

      “我、我才没有呢!” 留里矢口否认。她对自己做梦的事情毫无印象。

      “你有。不仅喊了,我抱你的时候,你还一直往我怀里蹭,一点不安慰。”甚尔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那块肌肉隆起的胸口,“后来我半夜醒来,发现你口水都蹭在我身上了,脏死了!要不是看你是病号,怕你再烧起来麻烦,我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留里盯着他好看得过分的胸肌,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我我我真的流口水了吗?对着这么完美的肌肉流口水…..嗯,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么一想,留里更面红耳赤:“对不起啊…..。”

      “还有,你昨晚出了一身汗,半夜我帮你把身体擦干净了。记得给酬金的时候,把这辛苦费也算进去。”

      留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哈?!

      擦、擦干净身体?

      她现在是赤裸着套着他的大衣的,这意味着….对方那双粗粝大手再次…..留里感觉全身皮肤都像着火了一半。

      甚尔给她独自害羞的时间,翻身起来去处理早上的食物。

      他很快回来,烧了一小锅热水,用干净的手帕沾湿递给她。

      “条件有限,简单擦擦脸吧。”

      留里顺从的接过,擦完后有些焦急地问:“山上先生,我们今天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甚尔:“我等会要去附近安置一些求救的信号,不过我觉得我觉得只要走远一些,手机说不定就有信号了。”

      一听他没有带自己一起找信号的意思,留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一个人在这里会有危险的!”
      “…..如果我们一直缩在这个洞里,没人会发现我们。我得去高处看看有没有信号,或者能不能留下救援标记。”

      留里咬着下唇,被抛弃的恐惧让她脸色发白。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必须的,但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眼前的男人就是她唯一的浮木。

      “可是……”

      “没可是。”甚尔语气严厉,脸上写着不高兴。

      “对不起。”

      他沉默了几秒,缓和了语气,“我会马上回来的,你别害怕。这周围我会布置好防御的,我出去的话,也能弄些东西来做担架,毕竟你这样,我不能背着你走.....抱的话,我也担心会伤到你。”

      留里从冲锋衣下伸出纤细的小手,小指微微勾起。

      “那,我们拉钩。”她眼眶红红的,“您一定要快点回来,我等着。”

      甚尔看着那根细白的小指,“烦躁”的情绪再次翻涌,但最终还是伸出自己长满厚茧的粗大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

      走出山洞,山间的冷风扑面而来,让甚尔躁/动了一整夜的大脑稍微清醒了几分。

      他回身看了一眼洞口。

      其实,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他大可以现在就走,把小姑娘丢在那儿自生自灭。深山里的温差,伤口的感染、甚至是一头误入的野兽,都能轻而易举地要了她的命。到时候他只需要计算好时间回来,捡走那具还没腐烂的尸体去领赏。

      可这种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不到三秒,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

      甚尔冷着脸,身体迅速行动起来,不仅仔细观察了一圈留里所在的洞穴,还在周围布置起简易的御敌陷阱。他甚至在洞口附近埋下了几枚专门针对低级咒灵的咒具残片,虽然没有咒力,但身经百战的甚尔知道怎么用这些玩意儿制造一个“警报区”,倘若真的有咒灵靠近,他会立即得知,再赶来救援。

      虽然留里未必需要他来帮忙对付咒灵。

      做完这一切,甚尔飞速攀上高地,一直走到直到手机跳出信号。

      电话拨通,孔时雨声音传了过来:“伏黑?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在奥多摩的破山里,你赶快用你以前在警局里的人脉查我的手机定位,我也会做出一些求救的标志让你们能找到。对了,带学过急救的忍来,担架必须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被竹野家的小姑娘打残了?” 孔时雨急道,“不应该啊,那姑娘的术式不是纯防御吗?”

      “你想得美,我还没死也没残。”甚尔不耐烦的啐了一口,“是那姑娘从山上摔下去了,胸骨骨折。”

      “所以呢,你在想什么呢?”孔时雨怒了,“这不是老天爷送你的机会吗?杀手最走运的事,就是目标在自己面前意外横死。你现在只要在那儿坐抽烟,等她咽气,然后把脑袋切下来,我们就能一起拿到钱了啊!”

      “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少给我瞎指挥。你要是办不了直说,中介多的是,我又不是只靠你吃饭。”

      “你……”孔时雨气得声音都抖了,“伏黑,你还要不要赚钱了?”

      “给你五个小时,应该够了…..要是没人来,我自己带小姑娘出去,到时候我找别的中介一起去拿钱。”

      “他妈的!” 孔时雨知道甚尔一贯没什么“原则”,但没想到他的“职业道德”也在日渐沦丧。

      “妈的!所以我以前才说,除了工作和地狱,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现在我发现,工作我也不想见到你了!” 孔时雨怒吼着,最终还是在甚尔挂断前咆哮了一句,“我看你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在那破地方等着,老子想办法!”

      “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甚尔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

      他知道孔时雨说得对。他现在的行为简直就像个初出茅庐,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小男孩。

      但留里那双亮晶晶的,对他充满信任的眼睛,还有那根细细的,勾住他指尖的小指,就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可能真的鬼迷心窍了吧。”

      伏黑甚尔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跟人“拉过钩”的手,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转身重新扎进了那片密林深处。

      **

      京都的午后。

      蝉鸣在古木参天,寂静的的禅院宅邸里显得格外聒噪。

      回到京都才短短两天,直哉觉得自己快要在腐朽的木头味里窒息了。

      还不是因为这里有禅院直毘人那个死老头。

      将双脚搭在椅子上,直哉臭着一张脸想,天天都有人死,怎么还没轮到老头子进棺材?

      老头子死了之后,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把那些繁文缛节踩在脚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本来就属于他的,板上钉钉的“炳”之首席选拔,假模假样的“准备”一番。

      扇叔父不过是块快要朽掉的老骨头,自己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没亲手拆了他;甚一?只有一身傻力气,连自己衣角都摸不到的笨猪。更何况,甚一长得实在太寒碜了点。“炳”的首席就算不能以貌取人,也不能选个丑逼来让全咒术界嘲笑。

      直哉烦躁的踹开挡路的一只漆器盆,吓得旁边路过的侍女惊叫一声,战战兢兢的跪伏在路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什么看?滚!”

      直哉冷哼一声,正打算去找老头子理论关于下午选拔赛的破事,却在主屋门前被父亲的女佣长佐藤拦住了。

      “直哉少爷,老爷正和加茂家的两位长老在谈话呢。”

      直哉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斜睨着对方:“佐藤啊,不要以为得了我父亲的信任,就以为对谁说话都可以端点架子。别忘了,以后这家里里外外都是我说了算,加茂家的人,我这个未来家主迟早也是要见的,你哪来的胆子拦我?”

      他嘴上逞强,却没敢硬闯。

      就在僵持之际,屋里传来了禅院直毘人的声音:“佐藤,让直哉进来吧。”

      直哉冷着脸踏入充满酒香的和室。

      他恭敬的行了个礼,暗金色的瞳孔扫过父亲对面坐着的两个加茂家老头。

      加茂家在御三家中一向是居于下位,这十年来更是人才凋零,这两个长老在他眼里不过是守着祖宗牌位等死的枯木。

      不值一提。

      禅院直毘人摸着胡子,让直哉坐到自己身边:“怎么样?我儿子还算拿得出手吧?总不至于配不上你们家的千金小姐吧?”

      直哉的脸色瞬间变了。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禅院直毘人端起酒杯,不咸不淡地瞥了儿子一眼,“下午加茂千寻小姐会亲自上门拜访,我们两家已经决定要联姻了。她和加茂家主来,是顺便看看我们禅院家是如何选拔’炳’之首席的。你下午好好表现。”

      直哉气得胸口起伏,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死拳。

      “爸爸,关于跟加茂家的联姻,是不是还要再商榷一下?”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留里都把你拒绝的那么彻底了,你还守着那点虚无缥缈的念头做什么?”禅院直毘人当着外人的面,毫不留情直接戳了儿子的痛处,“争取过但失败了,这种事人生里多的去了啊,所以没人会笑话你的,别担心。”

      直哉产生了直接把这老头子的脑袋塞进酒葫芦的冲动。

      谁叫你当着加茂家的人说这事的!

      “爸爸,关于下午选拔的事,我认为选拔可以照常进行。” 直哉决定退一步,“但是联姻的事,我还需要心理准备——”

      “需要准备什么?” 禅院直毘人朗声大笑,“千寻小姐又漂亮又贤惠,出身又好,和你是门当户对,而且人家诚意十足,先派两位长老登门拜访,自己下午又亲自上门,我们禅院家也不能失了礼数啊。行了,我就说这么说,你退下吧。”

      直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屋子的。

      他走得飞快,和服的袖子甩在空气中,发出猎猎声响。路过的家仆见他面色阴沉得滴水,一个个像是见了瘟神般倒退数步,巴不得离少爷越远越好。

      这算什么?把他当猪一样拿去配/种吗?!

      之前不是挑明了,他不要,也不愿意跟加茂家的女儿联姻吗?

      死老头死老头死老头!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直哉推开房门,抬脚就想把那张昂贵的矮几踹翻。可脚尖刚触碰到边缘,他硬生生忍住了。

      距离下午还有几个小时。他就干脆玩消失。至于那个劳什子的选拔,只要他不在场,谁敢自封首席?就算他封了首席,等过了今天,加茂千寻没面子的滚蛋了,自己再找个机会回来把首席抢回来就是了。

      他在房间内四处翻找,却发现手机和钱包都不翼而飞。

      “川波!滚进来!”他愤怒的咆哮。

      管家川波战战兢兢的小跑进来,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我的东西呢?”直哉眼神狠戾,“手机和钱包,谁动了?”

      “少爷.....请恕罪。”川声音打着颤,“老爷亲自下的吩咐。他说一直到加茂小姐进门为止,少爷您都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半步。您的所有通讯工具,暂且由老爷亲自保管。”

      “砰!”

      直哉终于没忍住,反手一掌将身后的屏风劈成了两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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