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接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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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入河流的小姑娘浑身湿透彻，脸色惨白如纸，伏黑甚尔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颈动脉，跳动虽然微弱，却很有韧性。
命真硬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她打横抱起。从山坡一路滚落的冲击力非同小可，凭他多年受伤的经验判断，这姑娘的胸肋骨恐怕已经断了。
山谷的温度比城市里低上不少，雾气弥漫，露水凝重，甚尔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比较干燥的洞穴。
对于十几岁离家出走，在血雨腥风里搏杀出名号的职业杀手而言，野外生存不过是本能。甚尔动作利索地铺好一堆干草，将留里放了上去。
“唔…..直哉….？”
小姑娘像只落水的小猫，可怜兮兮的，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在他怀里冻得牙关打颤，勉强撑开一双涣散的杏眼，迷迷糊糊将他认成了养尊处优的少爷。
甚尔短促地笑了一声：“喂，这时候叫别的男人的名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自己这张脸和小少爷有几分相似，在昏暗的火光下，认错并不稀奇。
甚尔利落的脱掉自己湿透的贴身短袖，露出满是伤疤和虬结肌肉的脊背，然后熟练的生起了火。
“直哉….直哉…..”
“喂，叫一次就行了，你很吵啊。”
甚尔嘟囔道，然后随意将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
啧，额头滚烫啊。
摔得多处骨折，又发起了烧…..甚尔微微挑眉，反正他本来就要想办法取她性命，她受伤生病对他说不定是好事。
甚尔准备去抓条鱼安抚一下自己空虚的肚子，视线却在起身的刹那，被留里牛仔裤带上的一样物件钉住了。
那是个钥匙扣。
他的便宜继女津美纪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他记得那孩子曾显摆过，那是扭蛋机里的隐藏款，为了它，津美纪攒了许久的零花钱。原本她想送给惠，但惠那性格，硬是板着脸让姐姐自己留着。
上次津美纪去见他前妻的那回，钥匙扣没跟着回来。
回来后，对着惠的追问，津美纪红着脸绘声绘色地讲了一段奇遇：在水族馆里，她被几个痴汉纠缠，是一个像仙女般漂亮，又像武士般英武的大姐姐救了她。
作为谢礼，津美纪将视若珍宝的挂件送给了那位陌生人。
那个让津美纪念叨了很久的“仙女姐姐”，很可能就是他的赏金猎物。
禅院家那么宝贝她，多少让她学点体术，所以普通流氓是奈何不了她的。
甚尔盯着火堆上空燃起的淡淡白色。
“真是麻烦啊。”
甚尔将留里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让她靠在洞穴的墙壁上。
他从外面折了几根坚韧的树枝，从不会湿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件衬衫，牙齿衔住衣襟狠命一拽，布料在他指间被撕碎，被熟练地撕成了长条状的绷带。
“接下来会很疼啊，忍不了也得忍。”
甚尔粗声粗气地命令道，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缠绕了一节树枝，防止木屑扎上她娇嫩的口腔。
留里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咬着这个！” 甚尔厉声道，顺便将木条塞到留里的嘴里，指关节蹭过她温热潮湿的舌尖，“不然你的嘴巴就要大出血了！”
“嗯…..”
甚尔半跪在她身前，视线在留里早就湿透的，贴着曲线衣服上停留了半秒。
刺啦一声。
碍事的衣服在他手里也成了可怜兮兮的破布。
火光微微摇曳，山洞里光线暗淡，她的身体白到发光，湿透的长发被甚尔拨到脑后，不可随便被陌生男人窥视的面积正被他一览无余的看着。
明知她不可能很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但姣好的面容泛着微红，睫毛湿漉漉的样子，却给甚尔一种，她什么都清楚的错觉。
他心里被莫名点了一把火，看了一会，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打住。不是起旖旎念头的时候，既然决定了要帮她接骨，就得做到底。
即便咬着被手帕缠绕的树枝，留里还是被接骨带来的剧痛激得浑身发抖。
“唔——！”
“忍住。” 掌心下的触感细腻得宛如名贵的绸缎，指腹在细嫩的皮肤上反复摩挲，甚尔终于确定着错位骨节的位置。
“准备了。”
甚尔垂下眼睑，看着留里因为痛楚而微微仰起的漂亮面孔。
就他对禅院直毘人的了解，那家伙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压下五条家，他把“朋友”的妻子女儿接回家里好生养着，肯定在打什么算盘。
虽说自己的儿子比直哉那个小鬼强出百倍，但禅院直毘人肯定偏心亲儿子的。所以那老头才会跟他立下那些苛刻的条款——只有在五条悟死亡或被限制活动这种极端情况下，才准许惠回禅院家继承大业。
如今六眼已天下无敌，说不定老头子从一开始，还是希望将一切财产和家主位置都给那个漂亮草包。
就连眼前的小姑娘，也是老头子计划的一环吧？
甚尔冷笑一声。
说到底，还不是眼馋这小姑娘堪比御三家祖传术式的宝贵天赋？等她一长大，就把她洗得干干净净送进自己宝贝儿子的房里，然后两人生一堆怪物一般强大的后代，就算没有十影，如果能继承竹野家的术式，说不定也能让禅院家再次成为御三家的领头羊。
“真想知道如果直哉和五条那两个小鬼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两个小鬼视若珍宝的女孩，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面前，他用来杀人，长着厚茧的手，正按在禅院家视作未来主母的身体上…..对他这种一出生，就被家族无视践踏的“垃圾”来说，自己现在做的事，比任何美酒都能带来更多的快意。
“呵，直哉那小子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气得哭出来吧。”
甚尔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掌心突然向下压，同时往内侧一旋。
“咔——！”
骨骼重归原位。
因为骨头突然复位，留里的身体猛地向上挺/起，眼睛疼的翻起了白眼，转瞬又像被抽干了力气般，跌到了甚尔的臂弯里。
….
…..
留里的意识像是在海上漂浮了很久，才终于抓住了一丝光亮。
痛。
好痛啊.....
随着意识回笼，疼痛感也被放大。每呼吸一下，胸口就传来刺痛，肩膀和手臂的也感觉火烧火燎的，总之，自己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
“唔…..”
她幽幽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洞穴里缓慢对焦。
火堆噼啪作响，火光将一个巨大，有压迫感的影子投在了墙上。
这人证低头拨弄着火上煮着的一个罐子。
留里试图动一下身体，但剧痛立即传来，她猛地咬了下唇：“唔……”
听到动静，男人侧过头，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闯入留里的视线。
“你醒了啊。” 男人语气淡淡。
留里她张了张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脱口而出：“山上、山上先生？”
甚尔拨弄火堆的手顿了顿。
他眉头微挑，眼神里透出一股玩味：“你叫我什么？”
“啊！那个，我，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也不打算暴露真名，既然她给自己起了个外号，那就顺势用起好了。
留里脸色涨得通红，她局促的往大衣缩了缩，却牵动了肋骨的伤势，疼得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您真的姓山上啊？”她小声嘟囔着，眼神乱晃，“我、我是那天在便利店见到您之后，私下给您起的。”
甚尔笑了：“给一面之缘的人起名字？这是你的个人爱好吗？”
“不，不是的！我没有这种爱好！”
“那为什么要叫我山上？”甚尔放下手里的木棍。
留里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能怎么说…..说自己在那天重逢后就再也忘不掉他？说自己亲手做了一套他的同服给家里的娃娃穿上？说自己在梦里模拟过无数次重逢的对白？说她在梦里，自己和他已经…..
看着她红透的小脸和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甚尔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某种消停已久的感觉毫无征兆的抬头。
“不管怎么样，我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留里眼睛亮亮的：“我也是！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话说得太急，她被呛住了，一阵咳嗽。每咳一下，胸口都像是要炸开一样痛。缓过劲后，留里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身体空嗖嗖的，有点凉。
低头一看，盖在肩膀上的黑色大衣滑落了大半。
火堆旁，几个临时搭建的木架子上，正挂着湿透后被烘烤着的衣物。
其中就有她今天穿的粉色的内衣——此时正大大咧咧的和她的上衣，裤子，甚至还有男人那件黑色的背心挂在一起。
留里的脑海里炸开了烟花。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的衣服……你，你……”
“当然是我帮你脱掉的，不过你的衣服已经成帮固定的布条了，所以等我的T恤干了之后，你就穿我的吧。”
甚尔在心里暗笑，真是个迟钝得可爱的小笨蛋，“不帮你脱掉湿衣服，你会发烧烧坏脑子的，而且也没办法帮你接骨。对了，你别动来动去了，好不容易固定住的……真是好心没好报，醒来第一句连声谢谢都没有。”
“对不起！山上先生！谢谢您救了我！”
留里羞得想当场钻进地缝里，唯一能动弹的那只手死命攥着大衣，试图把自己再次遮得严严实实。
虽然知道山上先生是为了救自己，但留里一想到自己居然被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看光了，甚至还被他那样大面积的触摸着接了骨……
呜呜呜！！！
脸都丢光啦！！！！
甚尔看着缩成一团的留里，眼底浮现出戏谑的笑意。
如果没有禅院家保护，没有五条悟的爱给她撑腰，再加上她能超强的防御术式，就凭她这副脑子，再加上这样的美貌，在这吃人咒术界能活几天啊？
“咕噜噜——”
留里的脸涨红，比刚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时还要红。她有些难堪地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揪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黑上衣。
“饿了？”甚尔轻笑了一下，“正好鱼汤也差不多了。”
甚尔从背包侧兜里拧下一个水瓶盖，洗干净之后，舀起一小满盖鱼汤。
“别动。” 见留里想挪动身体，甚尔立即制止。
留里的眼神在那一小盖汤水和甚尔的手指来回打转。她确实饿坏了，正下意识地轻轻舔了舔唇瓣，像一只久未进食的小猫在试探。
甚尔的目光定格在她微微张开的嘴里，那抹粉粉的小舌头。
“我来喂你，你不要乱动。”甚尔的声音低哑了几分。
他凑过去，一只手稳稳地托着瓶盖，一点点喂进留里的口中。留里很乖，顺着他的手小口喝着，汤水滑过喉咙，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喝了几口汤，甚尔又用筷子把鱼肉剔了刺，再喂给她。
“谢谢山上先生……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留里咽下食物，轻声开口，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报答？” 甚尔戏谑道，“你拿什么报答？”
留里没听出他话里的玩味，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焦急的问：“那个……请问您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如果它没坏的话，我想联络一下我的亲人朋友，他们一定急疯了。”
甚尔从兜里摸出他那台手机，晃了晃，屏幕上一格信号都没有。
“你的手机我没见到。这鬼地方，什么信号都接不着。”
留里的神色迅速垮了下去。
她抬头看着甚尔，又好奇的问：“那您为什么会在这儿？是……来徒步旅行的吗？”
“啊，差不多吧。”甚尔漫不经心地撒着谎，“运气不好，在这林子里迷了路…..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可能也没办法正好救下你了。”
“是啊….谢谢山上先生！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
他看着留里依然感激涕零的样子，心里的讽刺感更甚。
真是笨啊，跟那些没危机意识的普通人一样，刚刚才被一个“温和”的男人骗进山，转头就能相信另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
“那个……山上先生。”留里咬着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恳求您，带我一起出去。我知道我现在身体很差，会给您添很多麻烦…..但是，只要能出去，无论您要多少金钱上的报酬，我都会给您的。”
甚尔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等老子摸透了你那个术式的漏洞，把你这颗脑袋切下来，悬赏金可是十几个亿！
留里素来不喜欢麻烦他人，又连忙补充道：“我真的会给您报酬的。对了，我有个伯伯，他一直把我视为己出，他很有钱的，就算我暂时拿不出给您的报酬，他也肯定愿意支付的。”
“伯伯？”
“嗯，我伯伯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对我很好很好的。”
甚尔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爽。
凭什么？
他在心里恶毒的反问：凭什么这个世界对你就这么善良慷慨？
拥有咒力也就算了，还拥有让所有术师眼红的顶级防御术式。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主，对她视如己出，珍爱有加。而他，拥有最强的肉/体，是禅院直毘人有血亲的亲人，却因为没有咒力而被禅院家乃至整个咒术界踩进泥潭里。
并未察觉甚尔周身气压变冷，留里还在絮叨：“对不起，我知道给您添麻烦了，可是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拜托，所以求您——”
“我不要金钱报酬。”甚尔打断了她。
留里一怔，随即露出感动的神色：“山上先生，您真是个品德高尚的人！但如果我不给您金钱报酬，我会过意不去的，所以请务必让我表达一点心意……”
“我不要钱。”
留里仰起头，傻乎乎的看着再次凑近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气氛发生变化。
“我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哪家的大小姐吧？金钱对你这种人不算问题…..所以我要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呢？”
甚尔半蹲下身，粗糙的拇指重重的按在留里的唇瓣上，在她唇上来回摩擦，带着明显的暗示。
“山、山上先生？”
甚尔从不撒谎的身体已经给出了最忠实的反馈，克制的情绪在逐渐崩塌，神志也出走了部分。
真想想让禅院直哉和五条悟两天之骄子看看自己对他们的心上人在做什么。
甚尔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嗅着她发丝间残留的，似有若无的香气的味道。
带着疤痕的唇一路辗转到留里的唇角，感觉到她屏住了呼吸，身体终于察觉到危险，正在微微颤抖。
甚尔心意满足的笑了，声音在留里耳畔沉沉响起：
“我想要的是这个。”
话音刚落，他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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