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当悟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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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里推了推腿上的某人，奈何完全推不动。
五条悟宛如一只体型巨大，正在跟主人闹脾气，死活不肯走的猫。
白发贴着留里柔软的腹部用力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会有这种规矩啊？这里不是留里酱的家吗，直哉才是外来者吧，凭什么要那么在乎他的想法啊？”
“可是我们已经约法三章了啊。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留里欲哭无泪，拽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拉起来，“将心比心，如果直哉带了别的女性回来，我肯定也会很不高兴的啊！”
五条悟倏然抬起头，苍蓝色的眼睛闪着委屈的光，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还是喜欢他对不对？所以你才会为了这么个假设的情况吃醋！”
留里无奈：“这不是吃醋的问题！”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走！”五条悟的脸色更加难看，抱着她的腿，蹭腹部更用力了，一张嘴孩子气满满，“我今天就赖着不走了，我偏要在留里身上留下很多很多属于我的’痕迹’，让你洗都洗不掉！”
留里一愣，急道：“痕迹？你是说残秽吗？难道光是蹭一蹭，就可以大面积残留在身上吗？哎呀，这可怎么办？”
她从小就不想当咒术师，对咒术界的事也大多一知半解。
搂着她腰部的手指微微蜷缩。
五条悟刚才那句话是占有欲作祟，随口胡诌，可被留里这般单纯一问，话语瞬间在脑海里染上了一层黏糊糊的颜色，各种禁忌的画面叫嚣着扑上来，像一团火塞/住了他的嗓子眼。
留里见他就是不起来，真是急都都要哭了，她本就不擅长随机应变，脑子乱成浆糊的时候，腰部还被不轻不重的揉/捏了好几下。
盈着水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得五条悟满脑子邪恶的想：总有一天用别的方式让留里狠狠的哭出来，比现在哭的还要狠。
猫猫越想，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手臂收得更紧，任凭留里怎么诱/惑——什么限定甜品，什么高级料理，他都不听不听！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粘在她身上。
“这样吧，那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你提出来好不好？”
五条悟微微侧过头，松开了一点力道，抬眼看着留里快要掉下来的眼泪，轻声说：“好啊，让我走也行，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
“……我、我想帮你穿袜子。”
留里一怔。
还以为是多大不了的要求，原来只是穿袜子啊！
留里舒了口气，笑说：“我还以为多大的要求呢，你提这种我都不好意思了。好，那你帮我传完，我们就出去吃饭吧？为了表示歉意，当然是我请客。”
五条悟这才顺从的从她腿上挪开。
留里滑开衣柜，在收纳格里拨弄了一下，拽出一双缀着白色蕾丝边的短袜。
“不要这款。”
猫猫眨巴了下眼睛，耳尖红了红。
留里以为他是觉得这款太老土了——她在时尚方面一向听从别人的话，索性又翻出几双举到他面前让他选，谁知那双湿润的蓝眼睛眨了眨，视线在衣柜深处飘忽不定。
“丝袜，最好是连裤那种。”
“不好吧。” 留里笑说，“现在天气挺热了，我不想穿连裤袜了，出汗了不舒服，不过我前天买了一双这个猫猫头的袜子。”
她展开一双过膝袜。那是可以拉到大腿中段的长度，袜口处刚好是一只刺绣的猫猫头，随着面料撑开，猫脸也变得圆滚滚的。
想了想，顺手扯出一套浅色的春季连衣短裙：“那就这么搭吧？脚下得穿双牛津鞋。悟觉得呢？”
“嗯....好吧，那你坐到床边去。”
留里依言坐下。
五条悟顺势半跪在毯上，宽大的手掌摊开，示意留里将脚搁上去。
留里照做。
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有点冰冷干燥的小脚，留里被他掌心的热度烫了一下：明明刚才还喝着冰果汁，怎么手心烫成这样？果然男生的体温天生就比女生的高？
悟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他的指腹有点茧子，可能跟直哉一样也是练习过个弓箭留下的，没有马上着急套上袜子，手指摩挲过留里娇嫩的足心时，带起一阵细密的，如同电流般的酥痒感。
留里忍不住笑出声，因为痒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五条悟猛地一把攥住。
“悟，快点啦，哈哈哈，好痒！”
“别动，越动越慢。” 他抬起头，卖萌似的扑闪两下眼睛，可眼底闪烁的某种暗色却让留里心头一颤，那是她从未在悟这里见过的，捕猎者意味的侵略眼神。
留里是很漂亮的罗马脚型，足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齐透粉。五条悟将她的脚尖套到袜子的顶/端，动作缓慢把袜子提到脚踝，丝袜严丝合缝的贴合她的肌肤，他盯着那段凹陷的脚脖子，继续一点点的向上提拉。
腿也很漂亮，骨肉均匀，白皙修长。
留里的家居服是中长连衣裙，只到膝盖的部位，但是这条丝袜需要再往上提一下…..
五条悟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如雷贯耳。他忍不住想，自己要是再过分一点，留里会打他吗？听说她的术式能干涉“无下啊限”，不过他也从未在她面前开启过防御。
……唔，光是想象她涨红了脸，羞恼拍打他的画面，扭曲的兴奋感就从他的脊椎一寸寸爬了上来。
“悟，那个接下来我自己来吧，谢谢你。” 留里想接管后续。
“不行！”猫的声线骤然拔高，理直气壮的赖皮，“做事要有始有终，这是我为人处世的原则。”
“好吧。” 留里想要微微掀开一点遮住膝盖的家居服裙，却被五条悟扣住了手腕。
“不用麻烦留里.....我自己来就好了。”
趁着呆萌女孩发愣的瞬间，五条悟顺着膝盖一路往上推，手指在裙/摆下，与丝袜一起碾过膝窝，裙摆下的“绝对领域”已经被丝袜覆盖住，每一道褶皱都正在被猫猫用指尖细心的反复抚平。
留里后知后觉，好像这样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还有另一只。” 猫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哦，好的，麻烦你了。” 留里又伸出另一只脚。
这次悟可能熟练了，所以比前一次要快一些。当袜口推过膝窝的一瞬，原先半跪着的悟，高大的身躯突然站起。随着他突然站起来，留里不得不仰起头，双手后撑，身体也向后倾斜，自己的腿不得不也跟着抬了起来。
“哎呀！悟！别这样，我坐、坐不稳啦——！”
留里赶忙喊道。
他没回应，白色的睫毛颤啊颤，犹如冬日结冰的松叶，瞳仁正死死盯着她。
有瞬间，留里捕捉到悟眼底转瞬即逝的狠戾，就好像....他打定了主意，要把她压下去，狠狠教训她一顿。
猫猫舔舔下唇。
几颗晶莹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滴落。
留里看傻了.....不就是穿个袜子而已，还至于出汗吗？
“……好了。”
他话音刚落，留里家里的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悟，你在我房间先看一下漫画，我接个电话就来哦。”
留里对着五条悟做个“抱歉”的手势，小跑去接起电话。
五条悟长舒一口气，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
好险好险，没有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家里彻底失控出丑，不然那可就——
他正准备平复一下心跳，目光漫无目的地在留里房间里转了一圈，忽然察觉到，刚才没有完全关合的衣柜里，有一双细长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眼睛，正阴森森的盯着他。
“什么东西？”
五条悟眉头一皱，走过去一把拉开柜门。
柜子上方的隔间，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等比例缩小的玩偶。
玩偶在女生房间不少见，可那个人偶，为什么外貌，发型，衣着，还有那副不可一世的欠扁表情——
“这跟直哉一模一样的是什么玩意？”
五条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不爽起来。
果然！
留里嘴上说不喜欢直哉了，背地里还藏着一个跟直哉一模一样娃娃。
而且还放在衣柜如此私密的地方，要是她平时还抱着睡觉亲亲之类的，那岂不是真的证明了余情未了？
悟越想越怒火中烧，想将这碍眼的玩意拿出来，但由于他太过生气导致力道失控。
这一下，他不仅把娃娃拽了出来，还顺带着将其抡出了一个抛物线，砸到了墙壁上。
“糟了！”
五条悟心里一惊。
毕竟这是留里的房间，这玩意跟直哉再像，也毕竟是留里的东西。
有点心虚的猫猫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客厅的动静。
电话声依然不断。
听起来，打电话来的应该是竹野夫人。留里正在和妈妈汇报近期学习和生活上的情况。
五条悟暗暗松了口气，弯腰捡起娃娃。
“没摔坏吧？”他嘀咕着，刚想把娃娃塞回去，可一抬头对上那张与直哉别无二致的脸，心底里那股火气又压不住了。
上扬的眼尾，欠揍的表情，宛如直哉本人站在他面前，摊开两手，摆出他惯用的阴阳怪气表情。
“悟君，真没想到你还有那么没出息的时候。只能说不愧是个没人要的DT吧？穿个袜子就那什么了，我可是被留里亲亲抱抱嘿嘿哈哈的男人。”
“我叫你笑！我叫你得意！”
一怒之下，猫猫左右开弓，对着娃娃“啪啪”两个清脆的耳光。
这娃娃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触感与人类的皮肤很相似，而且挨了耳光之后，居然真的跟人类一样，脸颊慢慢肿了起来。
因为有之前零九的例子，五条悟用力甩了几下玩偶，确定这玩意不会跟零九一样发出声音并且会思考。他更加疑惑：“现在玩具真的好高级啊。难道是留里专门去定制的？”
思及此处，五条悟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突然想起《某笔小新》里妮妮那个表面优雅，背后暴躁的妈妈，坏笑一声，一把揪住娃娃衣服领口：“既然打不坏，那老子今天就学一回妮妮的妈妈！”
毕竟，现在直哉学聪明了，手里还有留里这道“免罪金牌”。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看他不爽就直接拎出来揍一顿。就算硝子能给治好，也保不准那贱男人会跑去留里跟前装绿茶告黑状。连杰都在劝他：悟，忍一时风平浪静。
所以，今天正是痛打这家伙的好机会。
将娃娃掼在床铺中心，床头扯过那个厚实枕头。双手高举枕头，像抡起一柄沉重的战锤，对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开始了处刑。
“看招！五条流超级重锤！”
五条悟动/作快得几乎拉出残影。每砸一下，他脑子里就浮现出直哉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被拍扁的画面。
“让你瞪我！让你赖在留里家不走！让你长得这么欠揍！让你勾引我家留里！”
另一边厢。
于东京市区三十公里外的废弃工地。
直哉脚尖碾碎咒灵最后一缕黑烟，他理了理衣摆，指尖刚触向鬓角，还没来得及确认发型是否有变乱，变故陡生。
一股看不见的巨力突然扇在胸口，直哉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后背重重的砸在残破的钢筋混凝土墙上，震落一地灰尘。
还没等直哉反应过来。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工地回荡。直哉的脑袋被抽得左右狂甩，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变得散乱。他脚下踉跄，整个人由于惯性向后栽倒，视线被这一连串耳光扇得金星乱跳。
怎么会？难道咒灵还没有被完全祓除吗？
直哉心生警惕，强忍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借着倒地的势头一个翻滚，干脆的稳住了身形。
但是还没等他看清周围，一股沉重的力道从头顶笔直贯了下来。
“咚——！”
伴随着“砰”地一声，直哉重重跪倒在了水泥地上。
….
…..
留里好不容易结束妈妈电话，匆忙上楼。
推门进去，五条悟正襟危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本漫画，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悟，麻烦你到客厅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之后就请你吃饭。”
五条悟顺从的起身。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在犯嘀咕：那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娃娃？刚才他又是抽耳光又是抡重锤，甚至用了格斗锁技，但那玩意很是奇怪。
第一，居然会跟人一样，在被殴打之后鼻青脸肿。
第二，除开表面“受伤”的痕迹，竟然没有半点实质性的损伤，有那么点“金刚不坏”的意思。
思绪没来得及理清，留里带着五条悟去了车站附近那家中餐厅，刚点好菜，还没吃上几口，留里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对，我是留里....什么？直哉受伤进医院了？”
留里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打颤，“悟，直哉他，他在祓除咒灵的时候出意外了。我、我必须马上赶去医院……对不起！”
“没关系，我陪你去。”
两人匆忙赶到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站着两道高大的和服身影，正是禅院甚一和禅院扇。
这两人虽是直哉的堂哥与叔父，此刻却只是面无表情抱臂靠墙，浑身散发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
禅院甚一见到留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大概是总被直哉嘲讽是丑人的缘故，甚一对姿色漂亮的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留里，你来了。”
五条悟他微微低头，墨镜后的蓝眸透出冰冷的寒芒，轻轻一瞪，便吓得禅院甚一脊背发凉，那点龌龊的觊觎之心缩了回去。
“直哉呢？他情况怎么样？”留里急切地问，“为什么不请硝子小姐过来？她的反转术式很快就能治好直哉的。”
“这是家主的意思，除非危急到生命，不然不用反转术式。”禅院扇冷冷开口。
“伯伯的意思？”留里难以置信，“直哉可是他的亲儿子！都伤得要手术了，为什么不给治疗？”
禅院扇：“如果他是被咒灵伤到的，家主也会动用一切资源救他。但问题就在这里——”
他顿了顿，“现场确认过，直哉的衣服和身上有残秽，但只是与咒灵搏斗时留下的。他的伤口上，没有任何咒灵的残秽。真正让他断了三根肋骨，整张脸肿成猪头的重击，并不是咒灵做的。”
留里一怔：“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禅院扇眼神冰冷，“他是被某个没有掺杂任何咒力的人，用最原始的暴力，赤手空拳打成这样的。”
“不可能。”留里断然否认，“谁能不用咒力就把直哉打成那样？”
五条悟的眼皮跳了一下，脑子里闪过自己在留里卧室里，对着那个酷似直哉娃娃疯狂输出，左右开弓的画面。
不会吧？
五条悟问：“直哉具体伤到了哪些地方？我是说，那些’没残秽’的伤口。”
禅院甚一在旁边满脸兴奋，无视了五条悟的疑问，高兴的对两人宣告：“他的脸现在可是惨不忍睹啊，两边脸颊肿得很高，看起来像被连续抽了几十个耳光。还有头和背部，像被什么给垂直重击过。”
脸？重击？
这特么不就是他刚才对那娃娃干的事吗？抽耳光，抡枕头重锤，最后还给那娃娃来了一记十字固……
禅院甚一看着一脸焦灼的留里，难得轮到他阴阳怪气的嘲讽起直哉的外貌：
“留里小姐，您真该进去看看，直哉现在那张脸，啧，肿得连亲爹都认不出来了。”
禅院扇面色凝重：“这种毫无咒力残留却又蛮横至极的打法，难道是‘那个人’？”
“哪个人？” 五条悟问。
原本性格冷酷的禅院扇竟然没来由地抖了一下：“这、这种打法，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不会是那家伙回来了吧？路遇直哉，想到他是继承禅院家的人，看他不顺眼，就心生嫉妒下了狠手？”
留里在禅院家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资历深厚的咒术师露出这种大白天见鬼的恐惧神色。
“那个人是谁？你们在说什么？”留里问。
还没等他们回答，五条悟怀里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高专辅助监督打来的紧急任务。
“留里，我有任务，得先走了。”
“哦，好的。” 留里也顾不上五条悟，歉然道：“对不起，悟，我下次一定补偿你一顿更豪华的料理，真对不起….”
五条悟收起手机，心情复杂的看了留里一眼。虽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为什么老子殴打娃娃，直哉的伤势居然几乎同步”这种荒诞的问题，但高专的任务不等人，他必须马上赶赴现场。
他拍了拍留里的肩膀，临走前又扫了一眼手术室大门，心虚的摸了下鼻尖。
应该.....只是巧合吧？
……
…..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医生推门走出，摘下口罩：“你们是家属吧？病人已经没有危险了，不过目前在发烧。所以你们暂时还不能去探视他。”
留里连连鞠躬感谢医生和护士。
由于禅院甚一和禅院扇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面孔比起“亲戚”更像“债主”，医生把目光落在了眼眶通红的留里身上：“你们，都是他的家属没错吧？”
禅院甚一和禅院扇甚至懒得应声，反倒是留里这个外人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带着颤意：“是，我是。谢谢医生，辛苦您了。”
“对了。他被送进来时，怀里还死死抱着个盒子的东西。因为要做手术，我们得剪开他的衣服，拿了出来。” 医生说道，“盒子上方还贴着一张贺卡，封面写着送给留里小姐，请问你是留里小姐吗？”
留里点头，“我是。”
“应该是送给你的礼物吧。” 医生温柔的说，“那贺卡是典型的生日贺卡。你的生日是最近吧？”
留里愣住了，摇了摇头：“不是，我的生日上个月就过完了。”
“那就是补给你的礼物。等下你跟我们这位护士小姐去拿就行了。”
医生点头离开后。
禅院扇看了一眼腕表：“既然死不了，那我们也该去执行任务了。甚一，走了。”
留里看着这两个男人离去的背影，背后泛起寒意。
在禅院家，亲情是奢侈品。每个人都像秃鹫一样盘旋在权力的腐肉上，他们此刻没有趁着直哉病重反手捅上一刀，也仅仅是忌惮远在京都的那位家主而已。
走廊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留里一人。护士小姐很善良，主动拿来了直哉一直护着的东西。
“给，就是这个。送来的时候，他的手抠得特别紧，指甲都嵌进盒子里了。”
袋子里装着一个沉甸甸的漆木盒子。
打开盒子——
是一本古旧书籍。
留里颤抖着指尖掀开书页，她喜欢大文豪谷崎润一郎的名字映入眼帘。
这不是普通的旧书，而是传说中的“特装本”，全世界仅有七十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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