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不在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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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直哉将衬衫扣子慢条斯理的扣好，他细致的打理着每一根发丝，看着镜中自己挑不出瑕疵的脸，一整个神清气爽。
尽管没能亲眼见证悟君被留里拒绝的“名场面”，但这并不妨碍直哉脑补一番。
他醒来刚开机，就收到留里的短信。今天是那名叫千绪的同学赶到的日子，留里这丫头死脑筋，非要坚持等所有人到齐才肯吹生日蜡烛。
可推开门的刹那，直哉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留里和五条悟看起来是最早到的，两人争坐在同一张单人沙发椅上，因为空间有限的原因，他们的肩膀几乎是紧紧挨着的，姿态亲昵。
留里攥着PSP，拇指在按键上飞快搓动，嘴里喊着：“悟！右边！右边！快，补刀——啊！我又死了！”
五条悟的手极其自然的越过留里的肩膀，头发几乎要蹭到留里的脸颊：“说了多少次，放技能前先看蓝条啊，小留里。”
留里撅了噘嘴：“我太着急了嘛，那家伙速度超级快啊，我反应不过来。”
“我会在后面cover你的啊，所以你不用担心血条的问题。不要一上来就一通乱轰，到后面没蓝条了不好恢复的。”
直哉僵在门口，原本神清气爽的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
什么、情况？
预想中的两人会尴尬，甚至会冷战，或者某天之骄子愤然之下连夜回到东京的场面通通没发生！这两个人非但没有半分生疏，反而看起来比昨晚告白前还要默契？
直哉盯着五条悟那只几乎盖在留里手背上的爪子，几乎要把他的手看穿个洞来。
这....怎么可能？两人的关系还是如此和谐？
留里不会欺骗自己的，直哉对这点还有信心。
她是小事都不轻易撒谎的人，更不可能在大事上骗自己。
直哉故意重重推了一下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听到这声音，留里抬起头，脸上本因游戏失败沮丧的神色一扫而空，眼睛亮亮的：“直哉少爷，你今天起得早哦。早饭吃了吗？不吃也没关系，等会千绪到了一块吃早饭，然后就上生日蛋糕啦。”
留里反应过来，抿嘴一笑，“不对不对，从昨晚开始，我们就已经说好了，以后要改口叫直哉啦~”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留里一音一音节的唤出，直哉心头原本涌上来的火气，又硬生生被掐灭。
“哟，直哉，今天起蛮早的啊。”
五条悟单手托腮，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因为昨晚睡得很好啊。”
直哉伸了个懒腰，目光在五条悟脸上转了一圈，笑容意味深长：“我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主要是因为临睡前听到了好消息。我说人啊，生活里就是得时不时有点乐子才开心。留里，你说对不对？”
留里还在研究攻略，闻言抬头，傻乎乎的：“什么乐子？直哉是听到了什么厉害的笑话吗？”
直哉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对，就是一个天大的乐子，一个超级大、笑、话！”
然后他如愿以偿的捕捉到，五条悟捏着PSP的手指骤然收紧。
没过多久，叫千绪的同学赶到了，蛋糕和各色精美的早点都被服务员端了上来。
包厢内的气氛本该随着蛋糕的出现热闹起来，但五条悟昨晚告白被拒的消息老早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所以众人虽然围坐一圈，但神色各异，空气中漂浮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尴尬。
尤其是押宝五条悟会成功的那一方。
素来快言快语的优依按捺不住，直愣愣地开口：“留里酱，五条君，你们俩这气氛….是不是和谐得有点诡异了？是为了让我们不尴尬，所以才这样极力掩饰吗？”
灰原雄也一脸担忧：“你们别硬撑啊，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比较好。虽然过程不愉快，但至少心里能舒服点。”
“啊？我们诡异？”五条悟往牛奶里连撕了三四包白糖，搅拌了几下，转头看向留里，“留里酱，我们哪里表现得不自然吗？”
“昨天晚上不是…..那什么吗？”优依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五条悟，“我，我还特别担心，今天你们得像仇人见面一样，或者至少得有一个人尴尬到想挖地缝钻进去。”
留里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其实、我今早确实也这么想。我在回廊遇到悟的时候，心跳得特别快，甚至可耻的想转身就跑，我真的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但我主动邀请留里酱玩新出的游戏了。”五条悟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坦荡，“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觉得被拒绝了就一定要表现得像仇人，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留里也点头，接口道：“我想，就算我们不是恋人，也可以做朋友啊。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说男女之间只能是恋人吧？也可以是朋友，不也有恋人分手之后做好朋友的例子吗？”
优依愣了愣，感叹道：“看来还是我经历太少，果然电视剧和电影里的情节是存在的啊。不过也多亏是五条君和留里酱，你们都是心胸宽广的好人，不会计较那点事。”
留里的同学们点头称赞，对五条悟的好感度又蹭蹭飙升中。
坐在一旁的直哉冷眼看着，手里的银叉用力划过盘子里的牛肉。
心胸宽广？
分明是个“绿茶男”
同为男人，直哉一眼就看穿了五条悟那点卑劣的盘算。
五条悟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留里的拒绝，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大失败。现在的退让，分明是看硬攻行不通，改走这种名为“朋友”实为“蚕食”的迂回路线。
只要顶着朋友的名义，他就能继续名正言顺的继续留在留里身边不走，霸占她的时间，等到时机一成熟，就——
五条悟像是察觉到了直哉的视线，微微侧头，墨镜后的蓝眸划过挑衅意味的光。
直哉咬紧后槽牙，面上保持着笑容，手指捏着茶杯的重量却增加了一些。
早饭加蛋糕环节结束，高专的学生们要启程回东京上课，接任务，所以提前与留里等人道别。
五条悟以收拾行李为借口离开，转头就风风火火的把同来的高专生都抓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刹那，原本在留里面前保持的阳光笑容，一下子垮掉。
“你们听到了吧？留里对直哉的称呼变了啊？本来是超级疏远的直哉少爷，今天居然是，居然是直哉啊！而且还是昨天晚上开始改变的！”
他把PSP狠狠扔进被褥里，整个人仰天倒在床上，嘴里憋了很久的脏话一连串飙出，基本都与直哉的重要器/官有关。
硝子单手撑着脸，打了个哈欠，“行了，失败就失败呗，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可是我想不通啊。” 猫猫下巴枕在胳膊上，歪着脑袋看着硝子：“到底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啊？一般女孩子都没办法拒绝的吧？”
为了昨晚的告白，他请烟火设计师设计烟火，方案跟留里的朋友磨了整整好几条，连告白的台词都背得滚瓜烂熟。为了防止意外，他还特意拜托杰把直哉给盯死。结果呢？
留里拒绝得干脆利落，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留。
告白失败后，他跟留里说是去找杰他们唱歌，其实独自在卧室里打了一整晚的格斗游戏。
大脑一整晚高强度的运转，要不是有反转术式自动修复，他现在的脑浆都要烧干了。
更气人的是，今早直哉和留里的氛围完全变了。那种莫名其妙的亲昵感，尤其是“直哉”这个称呼，像根刺一样扎在五条悟心口。
“难不成……我在这儿辛苦铺垫，花了一堆钱，最后全给直哉那家伙做了嫁衣？”五条悟坐起身，发出一声哀嚎。
硝子嘟囔道：“别叫啦，吵死啦！可能是真的哪个环节错了吧？”
“杰！你给我说清楚！”五条悟崩溃的摇着夏油杰的肩膀，“昨晚我按照你教的台词说了，氛围也到位了，烟火也没出意外，为什么留里连考虑一下都没有就直接拒绝了？你是不是在坑我？”
夏油杰被晃得头晕，尴尬地举起双手做投降，“悟，你冷静点。我教你的都是经典的恋爱桥段，没理由啊……”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五条学长。” 灰原雄摸着下巴说。
“什么可能？”五条悟眼巴巴的盯着他。
硝子翻了个白眼：“还用想吗？人家就是不喜欢你呗，就这么简单啦….打赌我赢了，悟，记得回去把全宿舍的厕所扫一遍啊。”
“怎么可能？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悟猫全身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伤害。
“也许她觉得你太浮夸，在别人看书的时候太吵，拿人家的小白鼠去玩，然后还总是在实验室弄坏人家的试管？” 硝子掰着手指头数。
五条悟眯着眼睛：“硝子....这些你不喜欢我的理由吧！”
“也许是，留里小姐偏爱的….是直哉先生那种外貌？” 伊地知忽然道。
五条悟像只受惊的大猫，一跃跳到穿衣镜前，盯着里面那张完美的脸，在短暂的怀疑后释然一笑：
“不可能啦！我怎么看都比直哉帅很多啊，我这张脸，这种身高….”
“也许……”七海无奈开口，“夏油学长教你的话在理论上没有错，但或许正是因为那些话是教出来的，所以留里小姐没感受到你的真心。女孩子的心思很细腻，她们能分辨出什么是剧本，什么是本心。”
五条悟神色有些呆滞，“你是说、我找你们练习是错的？我应该自己想？”
“追求人当然要用自己的方式。”七海欲言又止地顿了顿，“但如果是您的话，我觉得，您还是不要用自己的方式比较好。”
五条悟就没听出七海的暗示，大脑在自动过滤后，只捕捉到了“自己的方式”这几个字。
他突然一拳砸在墙上，名为“搞事”的火苗在眼中熊熊燃烧。
“之前的失败完全是因为被杰那个老套的剧本给拖累了！因为不是我的本色出演，所以留里才会拒绝我。接下来我会用我的自己的方式，让留里喜欢上我的！”
房间内一片死寂。
夏油杰望向天花板，硝子盯着烟灰缸，七海低头看表，伊地知一脸傻样，灰原雄挠头，窗外似乎有几只乌鸦聒噪地飞过，留下一串尴尬的残响。
“这家伙……”硝子低声嘟囔，“果然恋爱脑是救不了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四月，东京的樱花谢了大半，留里迎来了新学期的同时，直哉也忙得脚不沾地。
为了达到推荐人的要求，获得“特别一级咒术师”的头衔，他正四处祓除那几只晋级考核用的咒灵。
不过，即便直哉自己很忙，也不忘盯紧留里的功课。
所以这天午后，直哉前脚刚出门，留里就欢呼一声，把作业本塞进了抽屉。
直哉临走前黑着脸给她布置了一堆额外的习题，现在趁着“大魔王”不在，她打算先用轻小说和漫画给自己充充电。
正准备将小直也摆出来陪着，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谁呀？”留里穿着一身宽大的浅粉色家居服，踢嗒着步子跑到玄关。
透过猫眼一块，眼睛弯成了月牙，“悟！你怎么来了？”
“留里酱~今天是周六，我任务做完了，我想你也在休息，就过来看看。”
五条悟看到开门的留里，虽然早知道她很可爱很漂亮，还是呆了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留里在家，穿家居服的样子。
她完全是一副不设防的可爱样子，平时梳得整齐的头发这时挽成一个松松垮垮在脑后，些许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耳边，衣服穿的不是很整齐，露出一小截的圆润肩膀，白皙的脚丫上没有套袜子。
“！”
救命！居家版的留里酱可爱度简直超标了！这种光脚的杀伤力是怎么回事！
“那个….我给你带了新鲜好吃的草莓。” 五条悟眨了下白色的眼睫，拼命掩饰脸红，把袋子往前一递。
“太感谢了！我正愁下午茶没着落呢。” 留里把他请进屋，“直哉少爷、啊不，直哉他出任务去了。我正打算看新到的书和漫画呢，悟要不要一起？来，到我我房间。”
“你的房间？”
所以他第一次来女生的家，而且是自己喜欢女生的家，就被她邀请到闺房去了吗！
天助我也！
这可是他第一次进女孩子的闺房，而且还是心上人的房间，进展快得让他脑子有点宕机。
反观留里，她倒是什么都没多想，大大咧咧的引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留里房间的门，一股淡雅的樱花香氛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得极为整洁。墙上挂着几框装裱好的奖状和荣誉证书，书桌旁的日历被彩笔圈得密密麻麻，课程表，打工时间表，学习计划表并排张贴
床头摆着一台古典优雅的台灯，被子叠得见棱见角，床头柜上压着几本英文原版书，旁边还放着练习听力用的MP3。
虽然这些细节都透着严肃的学霸气息，但地上又铺着的暖粉色三丽鸥限定毯子，又让整个空间软化下来，散发出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少女感。
“悟，你先坐，书柜上的漫画和轻小说随便看，PSP在抽屉里也能玩。”留里指了指毯子，“我去给你榨果汁，还有我昨天刚烤好的饼干。”
五条悟坐在三丽鸥毯子上，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他像个虔诚的信徒巡视圣殿一样，满怀感动地环视着这个独属于留里的小天地，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但是没开心几秒，猫猫又颓废起来。
所以….留里真的没把他当男人啊。
自己好歹也是男人吧，请来家里，而且是房间里，留里居然一点戒心都没有啊。
过了一会儿，留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来，悟，尝尝看我的手艺。”留里笑着跪坐在他对面，顺手递过去一块饼干。
“悟有什么想看的吗？我的书平时大多是和同学们互相换着看的，生日的时候妈妈也会给我一个金额，在这个金额范围内可以随便买。”
两人并肩坐在毯子上，一边吃点心一边翻书。
五条悟发现，留里竟然没有看漫画，她手里攥着一本川端康成的的硬皮书，看得津津有味。
起初猫猫还享受着与心爱女孩子共同阅读的美好时刻，然而很快，他的心思就难以放在书上了。
余光完全被留里那双在毯子上月白色，赤着的小脚丫勾引了去。
五条悟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但以前跟杰私下看某些录像带时，其中有几部，里面的男主角似乎对女性的脚部情有独钟。
杰曾经提过，因为女性赤足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很性/感的表达。
此刻，五条悟盯着那双白皙圆润、足尖还透着淡粉色的脚趾，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
他从未如此认同杰的观点：赤足的女生，杀伤力可以这么大。
再这么盯着看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在留里的房间里失控了。
五条悟甩了甩头，现在他急需找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五条悟伸手夺过留里的书，嘟囔道：“这是川端康成哪本书啊？很好看吗，可以借我看吗？”
他念了出来：
【山本太太已经寂寞了太久。她盯着眼前的男人，深知这是对丈夫巨大的背叛，可心中的荒芜该由谁来填补？她也是正值盛年的女人，面对丈夫一次次的冷落与不忠，为何她还要背负贞/洁的枷锁？不，她要为自己而活！于是，山本太太鼓起勇气，奋不顾身地扑进了这个不知从何处来，一身野性的男人的怀里，迅速将手探向了他的——】
？！
猫猫傻眼。
这哪里是什么大文豪文学？满页直白露/骨的描写，分明是一本包裹着文学外壳的那什么书！
留里惊呼一声，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的一把抢了回来。
她结结巴巴解释：“那、那是规避检查的办法啦！直哉非常反对我看各种闲书，他说这会腐蚀大脑……所以我才找亚里沙学了这招’偷梁换柱’，把封面给换了。”
她和五条悟毕竟相识在十八X区域，彼此也都明白不是多清纯的小白兔，但秘密被拆穿了，留里还是有些尴尬的。
一听她一口一个直哉，五条悟有点不高兴的戳了戳她的胳膊，愤然：“那你还跟那种人渣住在一起？连看个书都要像防贼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啦。” 留里笑说：“他只是对我学习格外的上心，怕我分心在这里闲书上面。”
说着，留里突然凑近五条悟，淡淡的清香扑到他鼻尖。
她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眉眼弯弯，压低声音：“不过今天他出任务去了，所以现在只有我和悟在这里，我们可以随便干嘛都行哦。”
随、便、干、嘛、都、行、哦！
五条悟“蹭”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脑子里闪过以前跟夏油杰偷偷看过的那些录像带剧情：什么“丈夫不在家的午后”、“闯入家中的推销保险的男人”……
但他很快又晃了晃脑袋，一边耳朵通红的想入非非，一边又不爽地磨牙：等一下，逻辑不对！什么时候直哉成那个“不在家的丈夫”了？
留里明明还是单身啊！
留里把那本“换皮”的禁书塞回水鬼枕头底下，眼神湿漉漉的瞥了一眼五条悟。
那副怯生生又带着点羞耻的模样，简直比刚才书里的文字还要令人遐想，让五条悟觉得留里是不是四月天也开了暖气。
为了压下心头的燥热，五条悟把目光投向了书架，一眼就瞄到了几本厚实的相册。他眼睛一亮。
“留里，这些我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呀。”留里大方地取下相册，重新坐回毯子上。
五条悟顺势挪了挪屁股，几紧贴着留里坐了下来。他闻着她身上那股像香香乳液味，低头就能看到她那双近在咫尺的小脚丫。
留里指着照片挨个介绍：“…..这是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了，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长得跟他有点像？这是我爷爷奶奶，他们过世蛮早的，都是咒术师，我奶奶还是特别一级咒术师呢，比我爷爷强，我爷爷才是二级咒术师。这两位是我的外公外婆，我妈妈二十岁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
她细数着那些已经不在人世的亲人。
五条悟听着，手悄无声息搭上了留里的后腰。他原本只是想试试水，结果留里讲得太投入，完全没发现腰间多了只不安分的爪子。
五条悟内心疯狂雀跃，搂着她的爪子紧了紧。
可随着相册翻到“禅院家篇”，五条悟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入目全是禅院家那讨厌的破宅子。
这些晦气地方也就算了，直哉的出镜率高得离谱。
有直哉臭着脸被留里拉着合照的；有留里偷拍直哉练武的；还有留里站在直哉父子中间笑得一脸灿烂的……每一个樱花祭、每一个新年，每一张照片里的留里看向直哉的眼神，都藏着不同年纪纯粹的爱慕。
留里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五条悟越看越难受，最后实在忍不住酸溜溜的开口：“直哉对你那么凶，书都不给自由看，这里不是留里的家吗？要我说，赶他出去好了。禅院家不至于租不起房子吧？买一套都不难。”
留里认真的摇头：“他来东京的时候，伯伯给我打过电话了，让我们两个互相照顾的，我答应了伯伯的，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的。”
“那老头子真是不考虑你啊。” 五条悟不甘心的追问，“他可是个男性，住在你这里，不是很不方便吗？”
“不会啊，”留里理所当然的回答，“我们从小都一起长大的，早就习惯每天见面了。而且我们住进来的时候就约法三章过，就目前为止都很有分寸，也很讲规矩……”
说到后来留里有点结巴，她毕竟不擅长撒谎，一想到来时候的内裤内衣事件，还有法式kiss事件就…..
“…..总之我们有约法三章，比如不能——”
话音未落，留里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
五条悟：“什么约法三章？”
留里嘴唇颤抖着：“不、不允许带异性回家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条例。”
完蛋了！
她看着眼前的五条悟，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她大部分时候都是遵守规则，老实巴交的人，一想到自己现在，不仅带了异性回来，还把人带进了卧室吃点心看漫画，就心虚不已，满头大汗。
留里慌了神，她顾不得去扒拉腰间缠在她腰间的爪子，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悟，我突然想起来，我和直哉约法三章过，不能带异性回家的，如果谁违反了，就得答应对方一件事情！这是为了维护我们共同居住环境……哎呀，总之这条非常重要！要是被他发现，我，我就倒霉了！”
见五条悟抿了抿唇，留里觉得过意不去，赶紧补救道：“你别生气，我这就换衣服，我们出去玩，去哪儿都行，晚上我请你吃大餐作为赔罪好不好？还有，悟，你来这里会不会留下什么残秽之类的？我，我已经很久没了解咒术界的事了，这种东西可以被清掉吧？你有办法吧？”
五条悟看着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留里，手没从她腰间收回来，满腔的醋意炸开了锅。
告白是失败的，留里对直哉的称呼是变化的，相册里直哉出镜率是极高的，再加上刚才那一口一个的“直哉”，还有她现在明摆着就想把自己赶出屋子的决心——
所有的情绪拧成一股火。
“我不走！”五条悟突然身子一歪，躺倒在留里的大腿，双臂用力环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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