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回忆：小直哉X小留里 兄妹，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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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禅院家大概一个月了。
直毘人伯伯将留里和她妈妈安排了一间拥有精巧庭院的屋子。因为竹野太太身体不适的缘故，他还特地派了管家佐藤阿姨的妹妹来照顾。
“留里啊，出去玩玩，晒晒太阳，别在这里待着。”
“哦，知道了。”
母亲不大愿意留里守在屋里，除了做功课，休息，她总是会找各种借口打发女儿出去。
所在的院子因为母亲的缘故，总是飘出很浓重的药味。竹野太太潜意识总觉得药味带给人悲观和绝望，她不想留里沾染这种消极的气息。
留里很喜欢直毘人伯伯。虽然是家主，但他其实不特别忙，所以在禅院家，他是留里第一个玩伴。
她会下午放动画片的时候，一蹦一跳的来到他的院子。如果恰好他也在吃饭，他会招呼留里一块吃。
于是，一老一小就会守着电视机吃饭。
留里不大聪明，如果有看不懂的词语，较难的设定，禅院直毘人会很及时很耐心的给她解释。
她从小就很少见到父亲，他总是因为任务在外奔波。后来父亲离世，舅舅们对她和妈妈都不好，所以留里有时会想，如果直毘人伯伯是她的爸爸就好了…..
不行不行不行！
留里脸悄悄红了起来，低头看着碗里的蛤喇。
虽然她很小，但早就知道，兄妹，姐弟之间是不可以结婚的哦......
“留里啊。” 禅院直毘人笑眯眯的说：“我都忘记了，今天他们去市区，我叫他们给直哉买了个东西，顺便也给你带了。”
“嗯？”
马上有佣人进来，递上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留里没忍住立即打开，发现竟然是一台现在时兴的游戏机。
直毘人伯伯摸着胡子笑，说小孩子都离不开这些新鲜玩意。
留里绞着手指，注意力不在游戏上，而是眼巴巴地瞧着他。
比起游戏机，她更想玩直哉少爷——哦不是！应该是更想和直哉少爷一块儿玩。
偌大的宅邸里并非没有同龄的孩子，可那些大多是仆从的子嗣。留里曾试过抱着点心果子试图去打好关系，可那些孩子一见到不远处阴暗跟随的佐藤管家，吓得连连找借口跑掉了。
后来，妈妈也警告她，如果不想给无辜的人添堵，还是遵守禅院家的尊卑规矩比较好。
“不喜欢吗？” 看着她发呆的样子，禅院直毘人摸了摸她的头。
“很喜欢！谢谢伯伯，伯伯破费了。但是，但是——”
“有什么就说吧。” 禅院直毘人很爽快的说。
“我可以和直哉少爷一起玩吗？”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要求呢！当然可以，等他空闲的时候，你直接找他不就行了？”
留里垂下眼，欲哭无泪。
问题就在于，直哉少爷根本不愿意跟她玩。
刚来禅院家的第一个星期，她几乎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制造“偶遇”。回廊里，庭院里，大门口，她甚至还专门带了猫条，去讨好负责在直哉院子，负责威慑老鼠的大橘猫。
大橘猫都愿意躺在她膝盖上撒娇踩奶了，直哉少爷却在某天下午冷着一张脸走过来，一把将猫抱走，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她再笨也意识到了一点。
自己….是被直哉少爷给讨厌了呢。
“怎么了？” 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胡子，目光凌厉：“他不肯跟你玩吗？还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留里连忙摆手，头要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的事！他、他可能太忙了，每天都在训练。”
“这样吧，他每一，三，五，下午都有钢琴课，你现在反正也没学什么别的乐器….先去看看，如果喜欢的话，以后我也找个老师给你学，你愿意吗？”
虽然直哉以后是要当咒术师的，但直毘人完全是按照“贵族大少爷”的标准在培养这个宝贝儿子。在他眼里，光会打架的那叫粗人，武夫，他的儿子，必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钢琴这东西是最容易入门的乐器之一，就算留里这孩子不怎么聪明，用来打发打发时间，娱乐消遣一下，也是完全够的。至于最后能学成什么样，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留里本想下意识说自己太笨，都没考虑过学乐器，但转念一想——
钢琴可是直哉少爷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啊。她自己平日里最讨厌那些打打杀杀的体术训练，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学门乐器，往后说不定就能和他多一些共同话题呢！
留里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我，我愿意！”
次日恰好是周三。
一大早，留里就规规矩矩的等在了钢琴室里。
禅院家宅邸深重，处处彰显着老钱家族特有的古旧气息。即便是这间融入了西式元素的琴房，也完全避开了暴发户式的土豪气派，采用是大正浪漫时期的低调的，和洋风格设计美学。
直哉的琴房一侧嵌着典雅的彩色花窗，黑亮的立式钢琴安静的伫立着。
留里到的早，四下无人，她悄悄掀开了琴盖。
阳光透过窗户在黑白交错的琴键上。留里小心翼翼地在琴键上轻轻摩挲，脑海里直哉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在上面飞舞的模样。
“哎呀！赶快把手放下来，不能乱碰！”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伴随着急促惊慌的脚步声。
留里吓了一跳，触电一般将手收了回来。
来人是音乐学院的一位退休老教授，姓岩田。他正是直哉的钢琴老师。
岩田自然是认得留里的，他很清楚这个寄住的小姑娘有多喜欢他那个虽然颇有天赋，却也脾气极坏的学生。
直哉少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难伺候。那孩子除了家主禅院直毘人，谁的账都不买，心气高得没边。
那孩子甚至练琴的时候，都会严禁任何闲杂人等靠近院子，用他自己的话说：“我的琴声，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听的。”
之前小留里来过几次，每次只要在窗边露个头，就会被小少爷冷着脸毫不留情地轰走。
以前还只是眼巴巴地在外面看，今天这小丫头竟然直接溜进来，摸上了小少爷最心爱的钢琴。要知道，在禅院家，这台钢琴除了岩田，直哉和禅院直毘人，谁也不许碰。
直哉一向准时，半小时后就上课了，要是他待会看到自己的心爱的琴被人碰了，肯定要大闹一场。
“可碰不得，可碰不得啊！”
老教授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像赶小家雀似地，急忙把留里从琴凳上拉了下来。
留里乖乖退到一旁，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有些束手无策和局促。
“小留里，你今天怎么到这儿来了？” 老教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留里将禅院直毘人的话重复了一次。
“这样啊……”岩田教授点头。
反正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人，既然家主发话了，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他推了推老花镜，温和地问：“那你以前学过琴吗？”
留里摇头。
“会看谱子吗？”
留里摇头。
“学过其他什么乐器吗？”
留里再次摇头，小声道：“…..什么都不会。”
“我可以单独教你。” 老教师颤颤巍巍的从钢琴凳里拿出了一些基础的课本，“但是你不能用这台琴，到时候让家主大人再给你买一台专用的，知道了吗？”
留里傻乎乎的点点头。
交代完这些，岩田教授便开始俯下身收拾东西。因为那位直哉少爷看不起佣人，不想他们和自己的琴有交集。所以即便岩田教授已经上了年纪，这琴房里擦拭琴身，整理乐谱的杂活，每次都得他亲力亲为。
正收拾着，岩田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扯了扯。
“老师…..”
留里已经甜甜的改了口。她微微仰着小脸，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我不碰这台琴。但是在直哉少爷来之前，可以请老师先给我弹一曲吗？我很想听老师弹琴。妈妈说，老师以前的学生里，出了好多好多厉害的音乐家呢。”
这世上哪有长辈能拒绝得了小姑娘真诚又崇拜的夸奖，更何况是一个漂亮得像洋娃娃似的小姑娘。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岩田一万个愿意教留里，哪怕知道留里不是个聪明的姑娘。直哉确实聪明过人，在钢琴上尤其有天赋，只是他的性子…..不提也罢！
“你想听什么？”
留里结结巴巴的：“我、我不知道……老师随意吧？我都可以的！”
岩田想了想，展开了今天预定要教直哉的曲谱。
留里坐到了角落空的小凳子。她个子还不够高，双脚只能悬空晃荡着。
一曲完毕，她用力的拍起手来。
“老师好厉害！弹的好好听！”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声略带稚嫩，又充满嫌弃的质问突然传来。
直哉出现了。
留里一个激动，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冲着直哉露出大大的笑容：“早上好呀！直哉——”
“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直哉脸一黑，犹如刷了点漆一样，叉着腰说：“谁允许你随便进我的琴房来的？”
身后的佐藤面无表情的开口了：“少爷，是老爷提议让留里小姐学一样乐器。恰好您在学琴，老爷便吩咐她今天先过来看看——”
直哉原本想要嘲讽的话语，瞬间被卡在了嗓子眼里，俊俏的小脸憋得通红。
虽然他年纪还小，但早早地就摸清了禅院家的生存法则。在这座宅子里，规矩大过天，低位者必须无条件服从高位者。
没有例外，也不需要讲任何道理。
如果是竹野留里自己跑来死缠烂打，他有一万种借口和恶劣的办法把她赶走。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只看起来软绵绵，毫无攻击性的笨兔子，居然搬出了老头子！
他总不能因为笨兔子，就赌气到不学钢琴了吧？
这招….好狠！
留里完全不知道直哉陷入了“小人之心”的头脑风暴里。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喜欢的人坐上了钢琴凳。
岩田清了清嗓子：“直哉少爷，那我们先复习——”
“闭嘴！都上过那么多节课了，我还需要你提醒吗？我又不是那边坐着的那个笨蛋！”
直哉正憋着一肚子闷气，说起话来冲得很。他看着面前的老教授，心里只恨咒术界里为什么没有钢琴高手，不然老头子何必特意去请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来教他。
按照惯例，上课的第一件事是他将自己的练习成果展示给老师听。
十个小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快地跳跃起来。
一曲终了，岩田教授连连点头，对这个学生简直又爱又恨：“非常好，非常完美……直哉少爷，只有这几个小地方的衔接，之后可以稍微加强一些。”
留里在角落里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对音乐一窍不通，但直觉告诉她“好厉害好厉害”。直哉少爷果然是个无所不能的天才呢！
很快，上课进入了教授新曲子的环节。
岩田翻开一页新的曲谱，开始示范弹奏。这是一首音调轻快，节奏紧凑又活泼的曲子。留里竖着小耳朵听着，隐隐约约听到老师在一开始解说的时候，提到了什么puppy....
“哈哈....”
留里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似专心，其实一直竖起耳朵，在悄悄关注某人动静的直哉，听到这个声音，“唰”地一下迅速回过头来。
看他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已经在暗中潜伏了很久的猎手，终于等到了可以名正言顺教训她。把她赶走的机会。
“你笑什么？” 直哉黑着脸质问。
“啊，因为，因为老师说puppy，说这首曲子像小狗绕着自己的尾巴转…..” 留里红着脸，嗫喏着嘴唇，良久才小声说出后半句：“你在我心中就是一只小黑狗，所以，是小黑狗在弹小狗圆舞曲…..”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回忆：小直哉X小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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