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IF线：警察留里X咒术师直哉 暗戳戳的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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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佐藤小姐目前身体不适，那我们今天先展开外围调查，改日再行登门询问。”
面对佐藤太太连珠炮的发泄，高尾警部倒是表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既然现在连直哉都无法捕捉到残秽，留在这里不仅是浪费时间，更会反复刺激受害者的情绪。
高尾话音一落，留里和直哉像突然惊醒过来。
原本纠缠的双手陡然松开，两人各自有些慌乱别过头，皮肤相触的地方火烧火燎，热度一路沿着手臂，烧到了留里的耳根。
留里咬着下唇，心乱如麻：
我也，太轻浮了.....他，他肯定又要找机会说我了….但是，他刚才为什么不甩开我，反而握得那么紧？那摩挲的力道……他绝对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这么想着，圆润的杏眼下意识转了过去，却猝不及防撞进了直哉那双金色的瞳孔里。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又像互不服气的小屁孩，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禅院家的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就在众人即将踏出佐藤家，佐藤太太突然开口。
“如今提到御三家，能想到的只有五条家的五条悟先生了吧？禅院，加茂，血脉早就越来越稀薄，继承祖传术式的还有几个？我也算在咒术界待过，还从未听说过，咒灵祓除一次之后，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出来害人的道理….总不会是你小子有什么私心吧？”
“佐藤太太，请不要这么说！”
留里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抢在直哉发火之前，先一步脱口而出。
“竹野——” 高尾警部示意她住口。
“我可以理解您担心女儿的心情。” 她向前跨了一步，腰挺得笔直，“可是，因为这样，就要全盘否定禅院先生付出的努力，我觉得….太不公平了。随着时代更迭，咒灵也在随着人类社会的复杂程度不断进化，再加上东京的咒灵远比地方要诡谲危险…..禅院先生，和这位安藤辅助监督，他们在上次营救人质的任务中，并没有丝毫懈怠。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也觉得很诧异。所以高尾警部第一时间通知了禅院先生，他也立即跟随我们到达您家，重新展开调查。佐藤小姐现在的状态无法沟通，我们能理解。但我们不会撤走，我们会驻守在赤坂，在确定威胁彻底消失前，绝不会玩忽职守。所以——”
她朝着佐藤太太深深鞠躬：
“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您和您家人的安全。”
她在干什么啊？
直哉抬起手，烦躁的揉了下后脖颈。
一股无名火顺着脊梁骨往上蹿，甚至比刚才听到佐藤太太讥讽禅院家时更甚。
看着竹野留里对着那个傲慢的老女人深鞠躬，那副卑躬屈膝承担责任的样子，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戾冲动——现在就一脚把这个讨人嫌的佐藤太太踢出去。
以他的力气，一脚就能把这个女人像破布一样踹飞，让她在墙壁上撞出一个人形大洞。
他根本不需要竹野留里这样低三下四地替他申辩，他是禅院家第二十六代当家禅院直毘人的嫡子，是拥有完美术式的精英，需要这种连咒灵都看不见的笨兔子出来挡枪吗？
不对……她其实根本不是在维护他。直哉突然想通了这点，心头发火，恨恨磨了磨后槽牙：这女人只是怕他当场发飙，场面没法收拾才急着打圆场罢了！
“由仁阿姨，小佳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她说可以见一见警方和咒术师。”
佐藤太太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直哉抬眼扫去，一名二三十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从室内走来。他面容英俊，对着众人微微欠身：“佐藤俊介，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原来是佐藤议员和前任已经去世的妻子所生的长子。
“….小佳她真的这么说？” 佐藤太太狐疑道。
佐藤俊介转向留里，温和地勾起嘴角，“是竹野警官吧？既然同是女性，由您先进去打开话头也许会更好。至于其他的几位，只要小佳情绪稳定了，征得她的允许后，再请各位进入房间，可以吗？”
“嗯！您考虑得很周道。” 留里感激的连连点头。
佐藤俊介的目光在留里身上短促地停留了一瞬，再次露出那种如沐春风的微笑。
留里在他目光注视下，不由得微微飞红了脸。
“喂，走不走，发什么呆？”
直哉心底的火气瞬间爆炸。他皱起眉，对着佐藤俊介毫不掩饰地投去厌恶的目光。
….臭小白脸！
房间内——
“佐藤小姐，请问这个记号最初的发现人，是您，还是您的母亲呢？”
留里坐在床边，语调温柔。
“最开始……是我发现的。”佐藤佳里江低着头，声若蚊蚋，“就在前天，那天好不容易没有行程，妈妈有事出门了，我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我刚打开衣柜，把镜子拉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镜子左下角照出一个很可怕的符号。起初，起初我以为是…..”
留里柔声道：“是什么呢？”
佐藤佳里江紧紧攥着被角：“我以为是我梦游画下的，我，我确实有梦游症，所以晚上三岛阿姨睡在我隔壁，守着我…..”
“为什么您梦游会画下这个符号呢？”
“因为这是阿凛，阿凛妈妈的…..” 还没等留里问阿凛是谁，佐藤崩溃的哭了起来：“呜呜，我起初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结果今天早上醒来……我发现那个标记密密麻麻占满了我整个房间….妈妈恰好听见我的尖叫声，她进来，一看到那个符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留里及时抚摸佐藤佳里江的肩膀作为安慰：“佐藤小姐，你还能说下去吗？需要我们给你一点时间冷静一下吗？”
佐藤抽泣了一会，摇了摇头，稍稍镇定了自己的心神。
“阿凛…..是田口凛，你们听说过吗？”
留里茫然的摇了摇头。
“大概一个多星期之前，我，我有按照阿凛生前教过我的方法…..试图通过请笔仙，跟她对话。”
也许是出于恐慌，佐藤现在有些语无伦次，但留里并不着急，任由对方说到哪算哪。
留里还读书的时候，有些同学就热衷于玩笔仙，碟仙，甚至是钱仙这类。但科学不是已经证明这些都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导致紧张的情况下——
等等——
她忍不住斜了一眼身旁的禅院直哉。
自己早就“走出科学”了…..还证明个大头鬼啊。
“所以呢？你是想说你’作死’，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你应该没有诅咒师的能力吧？” 直哉环顾了一圈墙上那些流血的瞳孔，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赤裸裸的讥讽，“我看，这里根本是你看了新闻之后，借口梦游症发作，然后乱涂乱画的吧？然后你那个神经质老妈也跟着一起发作。”
留里恶狠狠的瞪了直哉一眼。这家伙是天生没有“怜悯”这个神经元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感，这家伙非要毁得一干二净吗？
“不！不是这样的！” 佐藤像被刺痛一样尖叫起来：“我根本没在新闻上看过这个涂鸦。这个，这个涂鸦，是阿凛教给我的！我之所以请笔仙，是想知道，阿凛的死是不是真的和渡边有关！”
话一出口，她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惊恐万分的捂住了嘴巴。
“阿凛，已经过世了吗？” 高尾警部问。
“….如果你们去搜，应该能查到她去年自/杀的新闻。”
“那’渡边’呢？”高尾神色微凝，“是你们StarCity事务所的副社长，渡边贵吗？”
这家事务所在业界地位极高，是出了名的“女神制造机”。
“听说，阿凛刚入社就被渡边社长看上了，嗯，也有人说他们是互相看对了眼….总之，后来，他们发生了那种关系…..虽然我跟阿凛关系不错，可是，她不高兴我问她感情方面的事。渡边社长已经结婚了.....他不敢离婚，因为他太太很有背景，比我爸爸还要厉害很多的大背景…..阿凛只能做地下情人。后来阿凛不想再做他的地下情人，但是又没办法彻底跟他分手，我知道的，是他们好像谈崩了，爆发了剧烈的冲突，渡边想找人’解决’掉阿凛，而渡边太太也因为这件事勃然大怒.....我一直觉得，阿凛的死，没有那么简单的。”
“蠢货。” 直哉嗤笑了一声。
佐藤脸上浮现出一抹愠色：“阿凛是我的朋友，她虽然私生活很糟糕，但身为演员，她拥有真正的天赋！所有接触过她的导演都说，她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她咬紧下唇，恨恨道，“可自从跟渡边冲突越来越大后，她的精神就逐渐崩溃了，到后面，连工作都接不了…..”
“那个请笔仙的方法….阿凛教给我的，跟外面流传的，还是有些不一样。阿凛的妈妈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是她妈妈教她的，只要想念妈妈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个办法，将妈妈的灵魂请来，跟妈妈说话。我请阿凛回来，是想知道，她的死是不是跟渡边有关。结果，她、她真的回来了，还，还跟我说了好多话…..”
室内一时很安静，就连直哉都只是抱个胳膊，暂时没出言讽刺。
佐藤继续说：“阿凛…..她母亲是当地赫赫有名的’独眼巫女’，擅长用偏方治病，据说还有阴阳眼。阿凛总说，妈妈是她的保护神，如果受到欺负，就请妈妈出来代为惩罚，只需要画出这个符号就好了，然后进行特定的仪式——”
“看来她那个老妈也没什么用啊。”直哉毫不留情地打断，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如果真有用，她被欺负的时候，她老娘就不会缩在坟里做缩头乌龟了。听起来，不过是个精神病人的自我安慰罢了。”
“佐藤小姐，请继续。”高尾及时切断了火药味。
“我也没，没想到，那支笔就在我手里彻底失控了！我的手也拿不开，浑身都没有力气，就只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笔在纸上疯狂地画啊画，最终就画出了……现在墙上的这个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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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来厘清一下情况。”
佐藤家顶层的大书房，此时已被高尾警部临时征用为指挥室。比起正襟危坐的留里和辅助监督安藤，禅院直哉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他双腿交叠，大刺刺的搁在昂贵的书桌上，神情百无聊赖。
“截至目前，那个’瞳孔’记号共出现了五次。第四次出现在’窗’的身边，由于信息上报及时，直哉先生得以前往救援并祓除。但诡异的是，在理应被祓除之后，记号却再次现身了。如果前四次事件能证明记号与咒灵是共生关系，那么按照逻辑，咒灵下一个目标，就是佐藤小姐。”
“所以我们要留在这里贴身保护，对吗，警部？” 留里追问。
“是。佐藤太太已经同意，并且会给我们安排住处。只可惜佐藤小姐的身份太特殊，全家撤离赤坂必然会引来狗仔…..再加上她本人现在死活不肯踏出房门半步……总之，我们也只能等咒灵气息露头，再进行下一步行动吧。”
安藤眉头紧锁：“警部，佐藤小姐为什么会在请笔仙的时候，就画下过那个记号？”
“完全有可能是那个女人记忆混乱，胡说八道的。” 直哉做出嫌弃的表情，“她说她画过你就信了？这种活在聚光灯下的女人，最怕的应该是自己身上没有话题吧？抓着这种离奇事件炒作，不是正合她意吗？”
留里反驳，“首先，警方从未向媒体公开过记号。其次，佐藤小姐和佐藤太太，与前几名受害者毫无交集，她不可能知道受害者之间的共性。而且，佐藤小姐现在正值事业巅峰，根本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去赌这种炒作。”
高尾问：“直哉先生，安藤先生，在你们所知的案例里，咒灵有再生的情况吗？”
“咒灵，是人类的负面情绪所诞生的….是源源不断的。” 安藤怯怯的看了一眼直哉，硬着头皮继续说：“但通常来说，特定的咒灵被彻底祓除后是不会原地复活的。除非……”
“有没有可能是复数存在呢？”留里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就像人类会诞下多胞胎，这种咒灵在孕育之初，是否也存在复数的个体？拥有同样的能力？”
安藤愣了愣：“这个，我虽然没听说过，但不代表没有。我会叫同僚查一下的。”
“叮——！”
留里摊开的笔记本电脑传来了声音。
“喂，开着会，你跟谁聊天？” 直哉立即揶揄她。
“是野上传回来的资料，警部，请过来看！”
听到留里并没有点名让自己过去，直哉心头窜起一阵火。他起身时故意将椅子踢得巨响，眼看着安藤火急火燎的凑过去、肩膀都要贴到留里时，他长臂一伸，蛮横地将安藤用力拨到一边，满脸嫌恶：
“滚远点，别挡着我！冲得那么前面——” 直哉语带讽刺，“你能起到多少作用心里没数吗？”
他顺势挤进了本来安藤可以占据的空位，肩膀紧紧的贴着留里的肩膀。
….她又喷香水了。
虽然气味极淡，但五感都比普通人强的直哉，还是能捕捉到她身上清浅的香气，不是大众热门的几款香水，是透着淡雅，生机勃勃的干净感。
电脑屏幕上，恐怖的血红瞳孔赫然在目。但背景并非现代的白墙壁，而是一片看起来很古老石壁。
“离开佐藤小姐房间的时候，我就想，为什么不求助一下科技手段呢？”留里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定这个图案，早就在历史上出现过，大数据也许能追踪到它的源头。野上果然很给力呢，警部，这是他总结出的对比资料……”
看完资料后，留里面色沉重：“警部，这个图案在第一次出现的地区，恰好是那位田口凛小姐的故乡。”
高尾警部接了下去，“竹野，田口的资料你调出来了吗？”
“田口凛，2x岁，Starcity所属女演员，模特，歌手，与佐藤小姐是同期。去年12月xx日，因自/杀离开人世。安藤先生那边——”
“没有迹象显示她的死与咒灵或者诅咒师的活动有关。” 安藤接口，“不过，她生前曾遭遇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网络暴力，有严重的抑郁倾向。”
高尾：“是什么样的网暴？”
“男女之间的事。” 安藤推了推眼镜，“正是佐藤小姐口中说的，与渡边先生有关的事。”
留里摇头：“渡边那边，同事已经尝试联络了，但他一听说是警方就表现得极度抗拒。”
直哉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点泪花：“田口出身的那种鸟不拉屎的穷山沟，在历史上就是那些被主流放逐的咒术师，或者被排挤的诅咒师会去的破地方。这种人为了糊口，就装神弄鬼，四处骗钱。她那个当巫女的老妈，多半就是利用农村人的愚昧，靠着那点微末的见咒灵能力到处招摇撞骗，再找个历史上出现的鬼画符来吓唬吓唬人。”
安藤说道：“在田口母亲所属神社的社志中记载，该地古时常遭饥荒。当地百姓认为那是邪神降临，是为了惩罚凡人的过错。为了保命，每年盛夏，村里都会举办一场祭典来送神，祈求灾厄离去。到了明治初期，这场维持了数百年的祭典不知为何，竟无声无息消失了。”
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留里忽然说：“如果，如果田口小姐是怀着极度的怨念或者不甘死去的….她的仇恨，有没有可能化作咒灵呢？”
“然后连生前最好的闺蜜也一起无差别攻击？”直哉声音平淡，“这女人还真是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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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滴答，指针无声地指向了深夜十点。
留里守在二楼的开放式小客厅。
沙发对面便是佐藤佳里江紧闭的房门。那房内配有独立的卫浴，佳里江一整天都没踏出一步。
“竹野警官，辛苦你了。”
佐藤俊介步履轻缓地走近，亲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他身后跟着那位名为三岛的保姆，对方脸上挂着愧疚的笑，放下了一碟精致的蛋糕。。
“抱歉，小妹太任性了，也可能是只信任您吧吧，非要点名让您守在门外…..”
留里受宠若惊，连忙站起，微微欠身：“您太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的职责。咖啡的话……我自己带了”
她拿出外面自动贩卖机的罐装咖啡。
“请别跟我们见外。”佐藤俊介柔声劝道，将手中的瓷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家里现磨的口味应该比外面好些。蛋糕请随意享用，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拨打内线到我房间。”
“这多不好意思，您也要休息的。”
“妹妹遭逢这种变故，我这个做哥哥的，哪里还能睡得安稳？”佐藤俊介轻叹一声，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虑，“前些日子我就察觉到小佳情绪反常，很是焦虑的样子。实不相瞒，我一直想劝她去看看心理医生。毕竟她的职业，表面光鲜，内里的压力远非常人能想象。”
“你也知道自己是做哥哥的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语调，伴随着上楼的脚步声。
直哉双手揣在和服袖子里，出现在楼梯口处。
“咒灵看不见，咒力也感知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受罪…..而且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做出什么像样的成就。
直哉踱步到两人中间，背对着留里，宽大的和服衣襟几乎将留里笼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金色的瞳孔在佐藤俊介脸上冷冷的剜过：“俊介俊，该不会你活了三十年，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研究怎么跟漂亮女人搭讪上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IF线：警察留里X咒术师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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