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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想要惩罚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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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可无地挣扎两下,闻岁好又一次被叼住了唇。强劲坚实的手臂像锁,像钳,牢牢将他禁锢,紧得双肺一再收缩,无法正常运作。季钰以啃以咬发起攻势,密集而紧促,凡是气息喷洒之处,皆撩起一丛入骨的酥痒。
大脑疲于应对,闻岁好不能作答,也无法作答。
窒息的前一秒,闻岁好终于错开脸,绝处逢生,他用力喘了几下,麻着舌头,含糊不清地吐字:“不行……我等会儿还要回去呢。”
嘴上这么说,行为上却欲拒还迎,软绵绵倒在季钰怀中,眉目间一副失神迷离、意犹未尽的姿态。
捞过一旁毛毯,季钰三两下把闻岁好裹进去,一手托腰,一手护颈,慢慢拢至胸前。闻岁好微微蜷缩上身,以便更亲密地嵌进季钰的怀抱。
四下静悄悄的,困倦爬上眼皮,闻岁好顺势阖眼,凑过去索吻。季钰由着要,纵着给,要一分给十分,直到闻岁好再度呼吸不畅,啃他一口以示抗议。
比起霸道强势的入侵,闻岁好更喜欢慢节奏的轻吻。像酒后微醺,三分正好不多,酣酣然的感觉十分美妙,令人着迷。
“你那么早弄那个信托,万一我没同意和你在一起呢?你的钱岂不是要打水漂了。”
季钰倒反应淡淡,揉弄腰背的手一顿不顿,云淡风轻地问他:“还想和谁在一起?”
闻岁好故作深沉:“说不好。”
“那我也说不好。”
“你说不好什么?”
季钰瞧他一眼:“说不好会对不乖的宝贝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
闻岁好莫名好奇,非要问个究竟。
一来劲就忘了处境,扭来蹭去,一点不老实。多半还是存心,谁叫季钰佯装未闻无视他。
闻岁好自是不肯轻易罢休的,一门心思较劲,摁就反抗,掐就躲闪。毯子弄得大开,露出里头贴身穿的糯白打底薄衫,领口歪歪斜斜掩着锁骨,下方未褪的吻痕若隐若现。眼波生动,小模样又娇又俏,季钰笑着覆唇而上,狠狠吻住了这张不安分的小嘴。
“想要惩罚就直说,这点儿小情/趣,还能不给你不让你如愿吗?”
纯属栽赃,确系污蔑。闻岁好奋勇抗争,季钰饶他一个气口,他就往外蹦一句骂。
“不要脸!”
再吻。
“你耍流氓!”
再吻。
“季钰你禽兽!”
再吻。
“无耻!”
再吻。
“你……”
这下骂不动了,摸摸肿热的唇瓣,闻岁好呼哧喘息,胸口起伏得厉害,肩膀一耸一耸,蹙眉,瞪眼,还挺不服气。只是眉若远黛,眼含春水,兼之红润微张的一双唇,如此情态,再有一万个不服气,看来也是娇嗔。
拨开闻岁好的手,季钰以食指探进,来回碾磨最尖的那颗小牙,问:“找亲没够?”
闻岁好合齿就咬,故意的,当然没敛力道。季钰不退反进,又添一根,修长的手指不停在湿/热口腔搅弄,含不住的涎液沿着嘴角流下,像丝线,扯而不断,晶莹剔透。
印在中节指骨的齿痕像戒指,半圈又半圈。
慌忙起身,闻岁好胡乱抽纸把自己擦干净,站在一米开外,大声嚷嚷:“季钰你无药可救了!你老想着睡我!”
他捡起毛衣往身上套:“我要回家,快点起来送我!”
介于闻岁好实在表现可爱,季钰勾唇一笑,当机立断把人抓回沙发,言语上哄骗,行为上硬来,强行借闻岁好的小屁股一用。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脱衣洗澡,闻岁好低头看一眼磨得通红的腿根,没忍住问候了季钰几句。
这个出尔反尔的坏蛋。
除夕一早,季严明与苏歆准点抵达。
这位曾因“卸任弃权”一度备受瞩目的豪门前继承人,外界凭一段录音,以及季勉此后多年在公开场合提及长子的态度,断定他品行不佳脾性差,实际却是相当儒雅温柔的一位长辈。
闻岁好常常暗自为季叔叔打抱不平,有些网友随手一敲键盘,什么难听的话都讲。和抨击季钰时如出一辙。
正如季钰并不在乎名声几何,对春秋笔法的媒体,他置之一笑;对断章取义的看客,他视若无睹。季严明也完全抱持无所谓的态度。
有此心境,对季钰与同性相恋的事实,季严明看得很开。
“岁好又帅了,”季严明笑笑,“在京市住得还惯?那边干燥一些,大风天气也多,平时出门多注意。”
闻岁好自小便有一点好处,不认生不怯场,真要聊和谁都能来上几句。
一表想念,二问近况,三聊学习生活,四谈未来规划,再讲一讲趣事奇闻,欢声且笑语,逗得苏歆忍俊不禁。季严明笑说,岁好还是这么招人喜欢。
对外,闻岁好不算冷淡,但很是疏离。对内另分两副面孔,一副乖巧嘴甜,一副骄纵蛮横。前者留给师长,至于后者,爸妈面前展五分,季钰面前露十成。所谓恃宠而骄,没宠,哪来的娇。
一时没看住,闻岁好又吃上零食了。又是威化饼,又是脆薯片,甜咸皆齐,吃喝俱备。满满一茶几,苏歆特意带回来的。
这几天看不严管不住,闻岁好简直愈渐放肆,冷一口热一口,季钰看得火大,上前捏一把小细脖子,把人提上楼,好好教育了一顿。
闻岁好忿忿逃跑。
临走前,朝苏歆和季严明嫣然一笑,扭头,对上季钰,欻欻发俩眼刀。区别对待。
时隔三年,两家再度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春晚作背景音,好菜配好酒,桌上气氛热闹。
闻岁好爱吃虾蟹,但人懒,不肯沾手。从前有爸妈给他剥开剔好,现在有季钰。
认真反思了一下,还是惯的。闻岁好不思悔改,涮涮蘸碟,不忘投喂季钰一口。当着几位长辈的面,他和季钰交头接耳,全程。
闻岁好悄咪咪控诉,我大腿根好疼你知不知道。季钰一眼没看他,说,等会儿去卫生间把裤子脱下来我看看。闻岁好睁眼瞄一圈,当场拒绝,嫌季钰乱开腔还偷摸掐了他一把。
最后仍被按在盥洗台扒掉了裤子。
闻岁好要叫,季钰不受威胁,淡定说你把爸妈全叫进来才好。闻岁好丢不起这人,只能颤颤巍巍抽抽嗒嗒气气鼓鼓地任由操作。
季钰说:“生气呢,气自己还是气我啊?”
“当然气你!”
“为这点小事生气值得吗?给你看看还看出不是来了。”
“本来就怪你!”
一张小脸绯红诱人,季钰爱不释手,闻岁好被摸得恼羞成怒,欲反击,左手忽然被塞了个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方方正正一个小红包。
“压岁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开玩笑,他岂会为钱折腰,区区一点小惠,什么,七位数?闻岁好泰然揣进口袋,理不直气不壮,却还挑刺说:“压岁钱为什么不装现金,数钱的仪式感呢?”
这说法也有够刁钻的。
季钰笑道:“还数钱,你花钱的时候有仪式感就行了。”
去年这个时候,闻岁好躲在房间和季钰发脾气,攥着手机气得发抖,你敢食言就别来了!我保证你哪天来都见不到我!季钰柔声细语地哄,没哄两句,闻岁好啪地撂了电话。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难受得要死,既生气,又委屈。
说变卦就变卦,他们之间的约定一点都不重要了是吗?闻岁好在楼下和春晚干瞪眼,任由手机在卧室静静响响。
第二天,季钰如期出现。
闻岁好仍在气头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刚从卧室钻出来迎客,停在楼梯上和季钰对视一眼,立马转身。
季钰心平气和,面对面坐下来交谈,直把闻岁好哄出蚌壳。生气归生气,不能不接电话不回消息,闻岁好不情不愿应了。他想留季钰,却也清楚留不住,留不住便不留了吧。再像小时候一般任性,总归是不像话的。
今年的他感叹去年的痴傻。
为什么不换个方向思考呢?这世上,再亲密的兄弟也会各自成家,他想要的,分分明明指向另一个答案。
晚风很冷,像一双冰凉的手贴在耳廓与脸颊。主城区早在五年前便已全面禁燃烟花爆竹,夜广袤无垠,窸窣风声织就底噪。来人的脚步声近了,仰脸遥望月亮,低头注视爱人,闻岁好扑到季钰身上,零点的钟声在他的胸膛敲响。
季钰将闻岁好抱了满怀。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热情地纠缠,谁也没有闭眼。闻岁好嘴角微挑,笑得眉眼尽弯,凑近,轻啄一口:“哥哥新年快乐。”
季钰也笑:“新年快乐。”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习惯了有人陪,乍一独睡,闻岁好处处不得劲,床太空太宽,冷寂横陈,摸不着边。一直到初五晚上回京,窝在季钰怀里,才算睡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