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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所有人都知 ...

  •   明明是问句,生生叫季钰道出确信的意味。低沉沙哑的声音撩动耳膜,好痒,闻岁好不争气地酥了腰,笑得眉弯唇翘,一派娇娆憨态,努努嘴,撒娇说:“应该还有点没好。”

      略略撤开一些,耳边有多安静,视线便缠得有多紧密。攀在背上的手悄悄将他往下带,明明白白心口不一。季钰唇边浮出一抹笑:“小骗子。”

      他说:“哥哥疼你。”

      狂乱的心跳,急促的呼吸,烧灼的体温,它们不断向大脑传回失控的讯号。意识颠簸起伏,密密匝匝的汗珠像是肌肤流出的泪,蜿蜒在莹白如玉的身体,淌过吻痕,浸湿咬迹,随姿势改换去处。头顶的光更亮了,照得闻岁好撑不开眼。

      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下午两点。

      浑身上下仿佛被重重辗过一遍,几度尝试都没能起来,哪边使劲哪边疼。一番挣扎后,所有痛处皆被唤醒,感觉逐渐清晰。

      索性放弃。

      中途醒过一次,季钰喂他喝了点水,甜的。有关昨夜的记忆,止于浴池前的那面长镜,一片氤氲水汽,视野模模糊糊,记忆也时断时续。

      他这种文弱书生,能跟上季钰恐怖的体力已是很不容易。当然,其实也没能跟上,最后完全是被做晕的,特没出息。

      后知后觉的羞赧爬上脸颊,闻岁好掩面,把自己蒙在被里。

      可能不算什么心得领悟,但他确实明白了,影片中的主角为什么会愉悦夹杂痛苦,为什么会一边不要一边又要,为什么会这样这样,为什么会那样那样。

      如此白的黄的胡乱思索了一通,季钰推门,走近。掀开被角,一张潮红小脸,眼睛直勾勾的,竟有几分冶艳之感。

      妖精。

      有了借力,闻岁好总算与床面和平分手。仍不想动,慵懒偎在季钰怀中,抓着他的手,掰掰又捏捏。静静的,也不说话。

      嗓子早早喊劈了,声音不太好听。

      也想忍住,但情到浓时难自禁,一应全凭本能。何况季钰频频逼迫,那点恶癖显露无遗,他反复诘问,喜欢吗?舒服吗?佐以各种手段,强硬而残酷。得到满意的回应,便又换上另一副面孔,宝宝好乖。屡次罔顾不应期,闻岁好受不了直哭,一度怀疑自己会被季钰活活弄死。

      耳鬓厮磨好一阵,季钰抬手抚上闻岁好的脸。

      没有视线作引,他徐徐地摸,慢慢地探,温柔擦过每一厘每一寸。这力道刻在内心多年,已成肌肉记忆。

      眼周还是肿,稍着一分异常的热度,哭得太多,肿也是必然。以掌心遮覆其上,长而翘的睫毛轻挠柔刮,满室暗静,唯这份不见声响的窸窣轻动久久萦回。

      与前夜相比,截然不同的一种缱绻亲昵,彼此也最熟悉。

      久未进食,季钰想叫闻岁好先吃点东西。

      双手反被捂住,闻岁好拧眉,夹着气声的嗓音也拧作一团:“不想动,到处都疼。”

      “让你好好锻炼,你还偷懒。”

      话音刚落就挨了打,闻岁好赏了季钰的手一巴掌,毫不客气:“你说的是人话吗?”

      身上疼得散架,闻岁好实在气得要死,赏完巴掌不觉解气,又猛锤两下。还不知足,一没落在脸上,二没提起来劲,怎么想都便宜了这王八蛋。

      几番求饶,季钰都置若罔闻,一到关键时刻就装聋。回过头,竟还讲这种风凉话。

      闻岁好越想越觉恼火,蠢蠢欲动,一动更是疼。

      他天生骨架纤细,薄薄一副身子,双臂一环便完全包裹在怀,任何变化都一清二楚。这会儿腰臀愈发紧绷,季钰及时滑下一只手揉按,再贴面吻一吻耳朵,轻声安抚:“我的错,别用力了宝宝,等下再扭了筋,放轻松。”

      疼,这几乎是一定的。

      晚些时候,上第二遍药,闻岁好差点掉下泪来,真是好疼。

      埋在季钰肩颈,他颤颤巍巍地忍,忍不住,就用力去抱季钰,以两具身体的挤压对抗来稀释痛感。季钰便摸摸他的发,好了,就好了宝宝。

      从前闻岁好也喜欢这么做,亲密无间的贴合令他倍感安心。在这个拥抱中,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气息,味道,心跳,声音,乃至轻笑时胸膛带动的频率,虽无法用言语传达,但身体总能一秒识别。近乎先于意识。

      长久相拥,分开,两人无比熟稔地贴唇,越过齿关,交换一个深入绵长的吻。

      两天没怎么下床,闻岁好颇觉荒唐。他努力装作无事,照常练琴照常追剧,但身上委实难受,酸胀疼痛一样不落,装不了多久就得找地方躺一躺。

      “你下次不能这样了,弄一次两次够了呀!你弄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太不像样子了。”

      季钰问:“哪儿不像样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把我睡了!”闻岁好忿忿。

      季钰失笑:“恋人做/爱多正常的事情,没事的宝宝,外人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关心,他们不会多嘴的。”

      “你还笑!”闻岁好小发一怒,“以后不准这样了,只能一两次,听到没有!”

      季钰虚心请示:“你的一两次,还是我的一两次?”

      “闭嘴吧你!”

      “你总要叫我问清楚吧。”

      “你明知故问!”

      腊月廿三,小年祭灶,北方向来有此传统。

      只是如今年味不如儿时浓了,许多传统旧俗也减淡不少。南生南长的闻岁好第一次听闻,对季钰口中的芝麻糖瓜很感兴趣,于是容叔临时驱车,排队买了来。

      外形像个小南瓜,一口咬下去,脆的,甜得发腻,还很是黏牙。

      黏得两腮都嚼累了,闻岁好边吃边笑,笑得直不起腰,当即决定有黏同享,掰了一块,喂给季钰。

      “你小时候就吃这个吗?好甜好粘啊。”

      虽说出生前父亲已单方面决裂分家,但季钰生在京市,也长在京市。直到十岁时,季勉起了心思,几次派人在校外围堵,试图掳走明抢,父母这才带他离京南下。

      这么一想,季勉倒还有恩于他了。多荒谬。

      “祭灶,给灶王爷吃大糖,让他多讲讲好话,当然甜。”

      自工作中抬起头,季钰捉来闻岁好的脸颊,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行李收拾好了没有?”

      闻岁好靠坐在书桌旁:“收拾好了,家里本来也什么都有,把给爸妈的东西带上就好,还有给叔叔阿姨的。”

      说及爸妈,闻岁好些微黯然。

      以往每次回家,他无不欢欣雀跃,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兴奋,还要搞个倒计时放在手机桌面。

      这一次,同样心怀期待,却也几分忐忑,几分惴惴。

      他得向爸妈出柜,并坦白和季钰交往的事实。爸妈知道他和季钰同一屋檐生活不假,但未必能接受他们恋爱,这完全是两码事了,天差地别。

      “在叔叔阿姨抵达之前,我得先和我爸妈交代清楚,这么大的事情,不能让他们从旁人那儿知道。”

      垂坠感极佳的睡裤勒出大腿线条,季钰搭手,隔着滑腻腻的丝料揉来捏去:“他们舍不得说你的,说我,我听着就是了。”

      闻岁好摇头,噘嘴,显是很不赞同:“你和叔叔阿姨讲的时候也没有带上我呀,我想自己和他们先铺垫铺垫,在中间做好沟通的工作,该你做的事我不插手,你也不能包揽我的责任。”

      注视良久,季钰轻轻一笑,拢住后颈将闻岁好带下来,额头抵额头,而后轻啄一口:“好,听你的。”

      京市到杭市,里程一千二百公里,两个小时。

      从机场回家的这段路,闻岁好再熟悉不过。

      小时候,他全国乃至全世界参加比赛,爸妈尽力协调假期作陪。窗外景象飞驰,或白或昼,或春夏或秋冬,有时爸爸开车,有时妈妈开车。他在后座叽叽喳喳,声声有着落,句句有回应。一来二去,他长大了。一次爸爸抱他下车,扛在肩上掂了掂,说,我们宝贝长大了,现在爸爸都快抱不动了,真好。

      真好。

      走进栅栏门,闻岁好忽感一阵轻盈,仿佛手碰到了释压键,人进入了减压区,那些不安与忧虑全散了。像少时放学归家,他步履欢快,哼着小曲滴滴输入密码。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门后有温馨的人,喷香的饭,有全心全意的爱,永无条件的偏袒,如此种种,将一颗被数九寒风吹彻的心捂得火热。

      推开门,闻岁好含笑扬声:“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没提前知会,两位家长显是又惊又喜。

      上次见面还是五月初。毕业答辩前夕,闻岁好专程回来陪妈妈过生日。一别大半年,思念有多重,惊喜就有多深。

      下午三点,不着前不着后,闻岁好一连说了三遍不饿,才把下一餐敲定在晚上。闻盛德张罗出去吃,袁淑琳一票否决,哎呀,孩子们肯定想吃家里的饭菜,外面的什么时候不能吃呀?闻盛德点头说对,揣起预备订位的手机,取了外衣和车钥匙,说去趟超市,让两个孩子报上想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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