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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你还讲不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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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与新纪联合某平台策划了一档选秀节目,作为音乐总监,罗嘉恩负责音乐这一块的支持工作。前几天闻岁好抄了支新曲送他邮箱,他听了Demo,想拿上节目。
选秀节目,闻岁好没看过,但多少了解一些。
以前也有星探挖他签约选秀,说他形象条件好,保管能火。这讲法多稀罕呢,十五六的少年嗤之以鼻,挑挑眉说,娱乐圈还缺好看的人了?第二年节目播出,班里女生都在讨论,闻岁好听了两耳朵,原来又要唱又要跳又要表情管理,全项全能,太难。闻岁好自觉做不到,他这性格,跳舞嫌累,表情管理嫌装,只适合站桩,还是最不讨喜的那种,因为他经常不服管教。
挺新奇挺难得的机会,了解后,闻岁好爽快点头,罗嘉恩也很乐呵,对他说,至于用途是定为舞台曲,还是另作他用,要等下一个阶段确定。
话都说到这儿了,罗嘉恩便以玩笑的口吻问他来不来参加节目:“依我看,你赢面很大,创作能力是你的优势,大家也都喜欢有才华有内涵的帅哥。”
闻岁好连忙摆手:“台前我真不行,我这人配合度不高,到时候要露丑的。”
音乐交换日记那种轻综艺也罢了,选秀这种长线节目,摄像机拍上几天,他的真面目就藏不住了,闻岁好挺有自知之明。而且他现在对一切综艺都敬谢不敏,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抛开乱嗑CP的网友不说,台前幕后的种种不愉快也叫他记忆犹新,没必要。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闻岁好顺便问了下前两支曲的去向。罗嘉恩说,一首放进了某歌手的新专,另一首作为某部剧的推广曲,总之都要来年才能面世。今年种下的果明年收,挺好。
临走前,罗嘉恩递了一张通行证给闻岁好,意思是下回直接刷卡进来,又打电话又登记也着实烦琐。
闻岁好迟疑了一下,这样没问题吗?既不是员工,也不常过来,他怕给人添麻烦。
通行证这东西一直都有,可给可不给,其实还是看对象。从十三楼俯瞰下去,矮处道路建筑一览无遗,深冬的晴日明亮却也萧索,这得归咎于角角落落褪了色的枯绿焦黄,不甚鲜艳的模样瞧来缺乏生机。黑色劳斯莱斯接了人,汇入主路,扬长而去。
回到车上,不及闻岁好开口,司机便已发动引擎,开出好一段路也没问他去哪儿,显然已有清晰目的地。
闻岁好眯眼,幽幽说,我没要回家。
气氛不对了,司机打灯变道,不清楚这一脚刹车要不要踩到底。保镖及时解释:“季总让您直接回去,说您知道原因。”
知道什么原因?
只报备了一个行程,所以结束后立马就得回家?不为难人,闻岁好闷闷生气,手指在屏幕上擦出火星子,一键发送。回顾一遍,字字泣血,句句锥心,那点可怜与委屈表现得惟妙惟肖生动淋漓,很好。他倒要看看这个独裁的控制狂有什么好说的。
但季钰没理他。
一开始没理,后来回了仨字,回来说。简明扼要。闻岁好脑补语气,反复刷新,看了又看,不敢相信自己洋洋洒洒半屏幕就得到这三个字。
跳下车,外衣都没顾上穿,闻岁好凛凛杀进门。蹙紧了眉,瞪圆了眼,那架势走路都带风,寻仇似的。一头扎进二楼书房,擂开门。他要讨个说法。
小少爷来者不善,上至语气下至神情,活脱脱一只亮着爪的猫,一时不慎就要挨挠。不过家养的便有一点最好,多半虚张声势,唬人罢了。季钰早已摸清脾性,捉来捏一捏揉一揉,堪比铁板的身子很快就软了下来。
身是软了,嘴还梆硬,嚷嚷着向他讨说法。
发什么长篇大论,粗看,男默女泪天怒人怨,好一个惨遭哥哥控制失去自由的小可怜;细看,字里行间讨价还价,卖可怜呢。还卖得相当拙劣,都不肯发语音声情并茂地演一下。
季钰抚弄一小截滑腻腻的颈子,挺纵容地笑了,给了他说法:“几点了?说过不能在外面吃东西,耳朵呢,记性呢。”
闻岁好真就看了一眼时间。季钰轻轻松松一招化解,他鬼使神差坐在餐桌旁,总算想起追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不在外面吃东西了,那是你自说自话。”
季钰没接话茬。
奇了怪了,闻岁好发现这人选择性耳聋是越渐严重了,如今只捡爱听的听,只挑爱回的回。当机立断,在桌底下踹他一脚:“你说话呀。”
晨起称体重,没掉,但也没长。想想先前体检报告单那一堆跌宕起伏的上下箭头,季钰头都痛。膳食补剂,各项营养一个不落,怎么就不长肉呢。
顶难养的小祖宗,还琢磨乱吃胡喝,惯得他坏毛病一箩筐。
“没和你商量。”一点不拐弯抹角,直白得言简意赅,确实是季钰的作风。但这不意味着闻岁好就能坦然接受。
他搁下筷子,真要和季钰理论理论:“你还讲不讲理了?”
“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季钰完全不让步,“你可以提个别的,算我补偿你。”
姑且算有几分诚意。能在这家伙手中扣补偿绝非易事,大度只是他的表象,霸道且斤斤计较才是真身。闻岁好想了想,谨慎起见,没着急吐口,反而询问:“什么都行?”
这感觉太熟悉,就跟使坏捣蛋的前奏似的。养过小孩的都知道,当小孩抛出这句话,那下一步大概率是要挑战家长的禁区。季钰挺好奇他准备提什么惊天地的条件,好奇归好奇,堵死漏洞的时候一点不手软:“除了我明确说过不行的事。”
“那我说了。”闻岁好稍稍放心。
“说吧。”
“我好之前,你都不准再弄我了,”为保万全,又补上一句,“哪里都不行,你不能碰我。”
平心而论,这并不是多么狮子大开口,比起季钰那句没有时限的要求,起码他还给了个前缀呢。闻岁好自谓够贴心贴肺了,但季钰不这么认为,显而易见的。
闻岁好几乎以为他要当场反悔。
毕竟金口玉言许出去,沉默片刻,季钰说,好。
一个好字,听来特别不好,大约是言不由衷的外现。
不好的不止季钰一人。到了第二天,闻岁好连视线都不敢对上了,左躲右闪形若做贼,无他,季钰偶尔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像是要生吃了他。很浓烈,如同硝烟,呛鼻熏目,同处一室便避无可避。
于是闻岁好更加规矩,十几年没这么规矩矜持过,搞得有点相敬如宾那个意思,就怕季钰给他冠上什么勾引撩拨的罪名,然后借题发挥。胸还挺疼的。
但事实又一次证明,季钰要想发作,根本不会找任何理由。
“你说什么都行的,你自己说的!我还没好呢!”
闻岁好高扬声量,手脚并用地挡,连滚带爬地躲。
一张床,长不过七尺,宽不足一丈,就这么大点地方,再挡再躲又能躲到哪儿去?季钰钳住小腿,一把将人拖下来,极迅极猛。闻岁好整个仰倒,手慌忙去抓,眼睛直迎亮光,短暂眩目,几秒后被拢进了一丛阴影。
季钰以膝盖跪上床沿,抵在闻岁好的两腿之间,俯下身,唤他宝宝,手掌轻轻拍在他的脸颊,随后说,我不认了。多么直白的四个字。无耻得坦坦荡荡,毫不遮掩。
一时不察,衣襟全让人扯开了。季钰力气大得惊人,这么多年散打格斗真没白练,一身肌肉铜墙铁壁似的,岂是闻岁好一个疏于锻炼的人能对抗的。他守了上面守不住下面,快被剥干净了。
东方美学讲究一个含蓄,讲究藏与露的学问,好比雾里看花,美就美在隐绰朦胧的意境之上。
衣衫半褪,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是半藏半露恰到好处,所以闻岁好接受良好。但全脱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强烈且深刻的被侵犯感在灯下晾着,闻岁好既羞又耻,他想把自己折起来,想躲,更想逃。逃出松木香的围剿与束缚,彼此冷静再议。
“季钰……”
话无从出口,季钰以唇封缄,吞下他所有成型未成型的言语。吻一点即燃。闻岁好无暇思考,但脑海中画面却一刻不停。
十几岁速刷的成/人/影/片,他以为早已遗忘。本就清心寡欲,他的意兴索然自是有据有理,但回忆倒带掀起了许多鲜活的生动的感受,连同缺失的好奇,它们齐聚一堂。
贫瘠的土壤滋养不出硕果,少时落在心底的一粒胚芽,怀念苦等,现在,它瓜熟蒂落。
季钰眼中隐隐一簇火光,很亮。一个沉稳持重、惯常克制的男人,沾染欲/望的眼睛无疑是非常性感的。痴迷于这份性感,闻岁好不自禁递上指尖,轻轻触碰,他在这双眼睛里寻见了一个全然陌生的自己。甘心臣服,情愿给予,丧失一切斗志,满是缴械等待进犯的姿容。他想要季钰。
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根一根缠上腕骨,拉近,在闻岁好掌心印下一吻。继而向下探索:“疼了这么多天,也该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