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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那是你硬来 ...

  •   季钰应他:“买,买好给你放进去。”

      “你让人小心点,那个格子好高,别弄摔了。”

      “弄不摔,放心吧。”

      起飞后,包下的头等舱十分安静,只老板与闻美人偶尔交谈几句。对于闻美人的中途造访,钟旻多少有些惊讶,更惊讶的是,老板亲自走了一趟接他。抛下工作临时回国,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然涉及闻美人,不可能也通通变为可能。惯例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么。

      前头依旧是听不真切的说话声。

      “……我疼!你别……疼!”

      闻岁好护住胸脯,缩在角落,警惕得像只炸毛的猫。胸始终微微含着,晨起换衣服,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季钰这不做人的禽兽,他实在搞不懂他的执着。

      季钰说:“我不动你,你自己脱下来,听话。”

      看似商量劝诱,实则还是命令。

      闻岁好一动不动,用事实证明自己根本不听话。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季钰也不与他饶舌,一举钳过来,摁在膝上,强行撩开了衣摆。闻岁好试图反抗,终究反应不及,更敌不过这家伙一身蛮力。

      棉签轻柔匀开药膏,又凉又疼又怪。闻岁好忍不住倒抽气,兼之几声含混哼唧,小嗓音喘得简直勾魂。

      保镖助理都在呢,季钰冷脸吓唬他,你这么大声,他们全听见了。打蛇打七寸,在意形象的闻岁好只得捂住嘴巴,含泪哆嗦不停,心里直把季钰这混账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细白皮肉之上新陈痕迹交错,两点嫣红瞧着跟要滴血似的,伤得确实可怜。小少爷哪受过这种罪,一贴上创可贴就开始奋力挣扎,手脚并用,若不是外人在场非得张口大骂。

      他悍得要命,知道大的框架上赢不过,逮了机会就连抓带挠。

      金属物件没摘干净,季钰怕他弄劈了指甲,一面唤他宝宝,一面捉他两只手腕,将人严实拢在毯子里轻拍轻哄,好一阵。心下却毫无愧疚,习惯就好了,刚开始总会痛的。

      闻岁好伤心极了,季钰很好,哪里都好,就是这些恶癖不知怎么来的。人是屈服了,心却相当不甘。含含糊糊睡着,梦里把季钰一顿饱揍,扬眉吐气仰天大笑,特爽特畅快。以至于醒来发觉是一场梦,整整失落了一路。

      到家,闻岁好挣开季钰的手,径直往楼上跑,甩给几人以脑袋屁股。

      容叔放下茶盏,细瞧季钰神色如常,便问,闻少爷这是怎么了?季钰轻笑,跟我置气呢,不用管。

      腊月中,年关将近,不少事要着手布置。今年还格外不同一些,季严明与苏歆夫妻俩预备藉此回国小住,容叔询问要作何安排。

      卸掉领带,季钰松开几粒扣子,一折袖管就露出几道红印。下车前新挠的。小祖宗,不光牙尖嘴利,爪子也快得很。季钰微一勾唇,弃了头道茶,不紧不慢地说:“他们不来京,老宅还按去年那一套来,老爷子去世第三个年,稍微留意着点儿家中习俗就行。”

      说是注意习俗,两个儿子不在,独孙也不在,做也是做给旁人看的。这一点,季钰的想法很简单,尽量周全礼数,不落人话柄。真落了也无所谓,爱当谈资谈去吧,季家那点父子不和的事儿全在网上晾着,时年二十五的季严明在董事会上与亲爹爆发冲突公然拍桌卸任,当初流传的版本便不止二三,现如今更是发展得波澜壮阔,当谁不知道似的。

      临终之际都没在病床前做孝子贤孙,死后又何必假惺惺,装什么祖孙和睦。横竖骂名不少这一桩。

      季家这本账,旁人不清楚,容叔不能不清楚。不多嘴,他又问:“那您今年还留京吗?”

      前两年迫于客观因素留京,过了两个冷清而热闹的年。冷清是自己的,热闹是旁人的。如果不是还能借由拜年天南地北跑一圈作掩护,趁机看一眼真正想见的人,真连个高兴的所在都没了。

      他有父母有爱人,父母与爱人皆在别处,新年阖家团圆之际,自然没道理逗留。

      “您不留,老宅那边怕有怨言。”容叔早有预料,“前几日,几位老人家还向我明里暗里打听您身边的事,大约上回登门被拒后带了话回去。”

      一直开门见客,乍然不让进门,当然是很蹊跷的。

      这些对如今的他来说全无所谓,季钰淡淡一笑:“他们对我的怨言难道还少了,爱打听就让他们慢慢打听吧,一把年纪还闲不住,不找点事儿做就不痛快。”

      容叔听明白了。

      主卧,闻岁好独自一人鼓捣手机,审读群消息,批阅朋友圈。半天不见季钰上来,决意下楼找他算账,气势汹汹拉开门,一头撞进季钰怀中。

      季钰顺势搂紧:“这么热情,投怀送抱来了。”

      账还没算呢!黏在一块怎么起范儿?闻岁好想把人推开,季钰岂能叫他如愿,两手下滑,沉腰,把住腿根直接抱起,腾空感一瞬之间,闻岁好凭本能环上双臂。他虽瘦但身高不矮,季钰抱得如此轻松,甚至无需他作配合,臂力何止惊人。说不羡慕,多少有点假。

      埋在肩头,松木芬芳再度拥吻而上,如甜丝蜜线将他缠缚,好闻极了。随季钰稳稳穿越走廊,闻岁好气焰大减,但仍不肯就此翻篇,哼哼两声:“你在车上随便掀我衣服没说法了?”

      “你自己说的疼,我帮你看看还不对了。”

      歪理!闻岁好勃然小怒,想啃季钰两口,左看右看,没找到地方下嘴,更气了,说:“你不弄我会疼吗!”

      进了书房,季钰抱他在沙发坐下,伸手去探,目标明确。这会儿戒备全开,闻岁好当即就躲,没躲成,季钰的另一只手就按在他的背后,以一种收放自如的力道。闻岁好抵抗,那只手便紧按,闻岁好松懈,那只手便只是虚拢。

      如此对峙几个回合,闻岁好意志软了,和腰身一样。那股好闻的松木香锃锃亮出底色,强势且严厉。气场这东西可能就是此消彼长,闻岁好委屈张唇,真的疼。

      视线以极近的距离交汇,垂眼,竟感藕断丝连。季钰挑起闻岁好的下巴,不许他往肩上埋,随后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再度掀开了他的衣摆。

      单是揭个创可贴,闻岁好就受不住了。四下无人,不用竭力隐忍,他抓着季钰的肩膀,不住抽气喊疼,几乎带出哭腔。

      季钰便辅以唇瓣,吻他的眼睛、鼻梁,也吻喉结、锁骨,轻轻地啄,细细地吮。闻岁好在轻细温柔的吻中颤抖,可能是快/感作怪,可能是疼痛依旧,也可能都有。说不清。

      取下两边创可贴,闻岁好额头已是一层密汗,湿淋淋水漉漉的眼一眨,一滴泪便落了下来。

      从前,季钰是不愿见他掉泪的。

      小时候,闻岁好一生病就要哭,鼻涕眼泪一抹,小脸通红。一次哭完,掰着他的手说,哥哥你的生命线好深好长,这个是事业线,这个是爱情线……嘀嘀咕咕,什么手相掌纹,学校一时风靡,他也学了来。低头,掌心一片水痕,那样轻盈的几滴泪,足以将生命线浸湿,从头到尾。

      而今依旧见不得他哭,只一点除外,在床上,他想看他哭。啜泣呜咽也好,泣不成声也罢,双眼湿红微微肿起,美人垂泪,如何能不惹人疼爱。

      九十点钟的日头,阳光一片璀璨,照得整个房间清透亮堂,空气中飞舞的细尘都瞧得见。昼夜颠倒的荒唐,爽痛交织的感觉,搅得闻岁好大脑一片混沌,晕眩不已。黏在嗓中的泣音时缓时促,软得有失规矩,娇得不成体统。

      清洗过的毛毯整齐叠放在一旁,季钰动手脱掉了闻岁好的上衣,将人严严实实裹进去,指腹揩掉他眼角泪珠,轻声轻气地附耳一吻:“舒服么宝宝?”

      闻岁好失神,伏在季钰肩头,久久答不上话。季钰抚摸他的后颈,由上至下,手掌压着一点点力道,颇感满意道:“那就是很舒服了。”

      本想算账,结果被当成账算了。好半天,闻岁好才捋清起始,一面胡乱把睡衣往身上套,一面指挥季钰给他端茶倒水,冷了不喝,烫了不要,蜂蜜茶齁死人,白开水没味道。一整个吆五喝六,颐指气使。

      遍遭蹂躏的前胸这下更是碰都碰不得。还涂什么药,闻岁好张口就骂,你消停两天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季钰将他压倒,强行打开他的身体,捻着棉签蘸取药膏,说,舒服完就翻脸了,有你这样的?

      “那是你硬来的我没要!”

      嚯,好大一声指责,季钰眼波平静,看似不为所动:“所以你没爽到?”

      这厚颜无耻的家伙,闻岁好简直气绝,哆哩哆嗦地咬牙,心下又把季钰骂了好几遍。

      有这么强词夺理无法控制的哥哥在家,闻岁好头回萌生了出门待待的心思。

      填完访客表,闻岁好登上电梯,直奔十三楼。出门前挑了件宽松的内搭,摸摸柔软的衣料,想想回国这两天变本加厉的季钰,要不躲着点儿,非得疼上十天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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