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你什么意思 ...

  •   人么,倘若不明情势不知底细,多少还会兜着点儿。这般肆无忌惮撒野胡闹,横来竖去就俩字,惯的。季钰对此功不可没。倦了,闻岁好哼哼两声,蒙头闭眼,挥手示意他关灯。季钰摸一把他微微汗湿的衣领,把人拎起来换衣服。

      纽扣丝滑下开,一颗接一颗,衣衫半遮半掩,风光若隐若现。差一步掀开半阙,闻岁好如梦初醒,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我自己换,你转过去。”动作忸怩,眼神飘忽,一脸别别扭扭不自然。

      季钰瞬间笑了:“怎么,我现在还看不得了?”

      这低醇嗓音好似一种信号,胸口吻痕受到感召,立马欢呼雀跃烧起来,烫得吓人,连同前夜种种记忆一齐重燃,如沸水滚腾,快要扑出肉/体。

      闻岁好弓身如刺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磨:“你知道就好。”

      皮肤渐呈出姝丽的粉,烧的,绷的,薄薄一层。季钰的脸隐在阴影下,可能是背光的缘故,他的眼睛显得深之又深,一漩暗流在深处搅动,由情/欲孕育,以强力旋转。

      太过强烈的视线往往伴随一种侵犯感,手指未动便能将他剥得不着一物,这感觉难以摆脱。这个眼神太危险太熟悉,野蛮,蒙昧,仅凭最原始的欲/望调遣。闻岁好暗骂一声禽兽,换个衣服而已,不清楚又哪里惹到了这家伙。

      翻身想跑,上半身刚离开床面,就被狠狠推倒。跌下去,摔得头脑有些懵,闻岁好缓了缓,几秒的功夫,季钰便以膝盖顶开了他的腿,竟振振有词:“我不做点什么,岂不辜负了你的期待?”

      背贴上枕头,无处可躲,闻岁好顽抗,试图为自己辩个清白:“谁期待了!”

      “那就是我期待。”

      季钰不与他争口舌,实战派,嘴上输赢从不重要。闻岁好想呼救,想示弱,想求饶,但一双唇被死死堵着,呼吸都难。满腹的话出不来,求饶也叫牢牢堵住,季钰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略微撤开一些,俯视,一双潮湿的眼迷离生艳,漂亮得不像话。

      他满意下令,宝宝,叫出来,叫给我听。

      禽兽,老流氓,不要脸,闻岁好转着圈儿轮流骂,然泄出口的,全是不成样的句调,实在不好听。糟糕透顶,索性闭嘴。

      闭嘴也挡不住情难自抑,闻岁好哼哼唧唧,舒服得直抖,早知道就配合季钰把衣服换了,多此一举。

      他可以自嘲,但季钰不能发表意见,尤其不该以欠扁的语气调侃他,岂有此理。闻岁好不服,不服就要讲,他戳戳那个静下来的大家伙,你没爽到?

      一戳就醒了,闻岁好难以置信,不无故意地嚷,季钰你自制力太差了。季钰掐着他的小细腰往怀里捉,咬耳朵淡笑,还会更差,要见识一下吗?

      威胁谁呢?

      左手尚被征用中,闻岁好果断闭嘴了。低头也不是,抬头也不是,眼珠骨碌碌乱转,不知在忙活什么,一点不专心,季钰干脆压上唇,闻岁好阖眸接吻,反而自在了不少。

      时候不早了,再躺上床,闻岁好哈欠连连。

      他有轻微洁癖,自己的东西也嫌弃,季钰抱他换了房间,擦手换衣,总归把这祖宗伺候舒坦了才好睡。

      眼角湿意将长而浓密的睫毛沾成绺,闻岁好突发奇想,准备探索一下这段兄弟情变质的源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片刻思索,季钰说:“或许是你读高中的时候,文艺汇演结束,穿着白衬衫跑出校门,扭头和同学挥手拜拜,很可爱。”

      文艺汇演,那就是高一的时候,他十五岁。

      闻岁好仔细回忆了一番,不觉得有哪里可爱,而且可爱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不对吧?

      “为什么说是或许?”他又问。

      季钰笑笑,抬手在他头顶揉了揉:“因为再早一点也喜欢你,只是你太小了,那样不对。”

      闻岁好不说话了,贴在季钰胸口,静静数他的心跳。咚,一下,咚,两下,咚,三下,以此为准,他将心脏校准频率,无比眷恋地用脑袋蹭了蹭,然后说,哥哥。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排斥这个称呼,爸妈面前,他语焉不详地糊弄,季钰面前,他胡搅蛮缠地推脱。说到底,哥哥二字,太肉麻太娇气,委实难以出口。

      可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想呢?又不是没叫过,哥哥长,哥哥短,明明一贯如此的呀。

      心头倏地一跳,不重,离开湖面的一粒水珠落下,那是顿悟的涟漪。一圈一层,久久无法平静。

      闻岁好揪紧季钰的衣角,蹭了又蹭,季钰以爱抚回应,他便蹭得更加用力,几乎要用脑袋钻透这具温热鲜活的躯体。就这样成为对方身上的一部分也很好。

      季钰抚上他的面颊,拇指轻描眉弓,下滑,意外沾湿了指尖。低头想瞧一眼,这小脑袋愈埋愈紧,竟拨不动。他揉了又揉,温柔叹息,好了,哥哥在呢,没事了。

      盛夏,梧桐绿意盎然,斑驳树影轻轻吻过发梢。头顶枝叶沙沙作响,脚下热浪阵阵翻涌,荫下奔跑的少年步子轻快,身后,高一声呼,低一声唤。

      “闻岁好,闻岁好你跑那么快干嘛!”

      “十三班有女生问你要微信,你给不给倒是说一声呀!”

      “早恋不好,我要好好学习,让她也好好学习嘛。”

      “哎呀这种话你自己去跟人家讲啊——”

      “饿晕了赶着吃饭呢,先走一步啦拜!下周一见!”

      十五岁的闻岁好扬声挥臂,跨出校门,不忘送一句拜拜给门卫大叔,眉开眼笑,一派天真模样。

      季钰接过校服,递上纸巾,听他叽叽喳喳东一句西一句地讲,忽地展眉笑了。闻岁好打住,狐疑撇嘴,你笑什么?季钰不答,拥着他离开人群,上车,带你去吃大餐。闻岁好还在锲而不舍地问,你到底笑什么?你笑话我是不是!我就说这乌漆嘛黑的领带不是我的风格,你非给我系!

      打上领带,闻岁好满意点点头,看来手艺没有生疏。上次穿正装系领带还是毕业表演呢。

      季钰任由装扮,待他别好领带夹,一把托臀抱上腿面。闻岁好还有些痛,吃不了这么直接不加缓冲的力,一声惊呼,险些栽下去,幸而人在怀中,季钰及时捞住。

      “还疼?”

      “你拿皮带抽的,能不疼吗?”

      闻岁好皱眉埋怨:“你得保证以后不会再这么打我了,真的太疼了。”

      方才眼底分明还有几分疼惜,这会儿又不见了踪影。季钰盯着他的眼,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没得寸就进尺了,不疼不长记性。”

      “你什么意思?还想打我?”闻岁好气急,“你知不知道打另一半的行为是为人所不齿的?是要遭人骂的?”

      季钰表示受教,吻了下他的额头,笑说:“不打,只要你乖。”

      什么算乖?这么主观的东西,还不是凭他说?

      闻岁好据理力争。说者口干舌燥,听者反应淡淡。季钰以食指抵上他的唇,缓慢道:“什么算乖,你心里一定有数。”

      对视,闻岁好抿唇,别开视线。季钰扳过他的下巴,逼这张倔强不服顺的小脸直视自己,问:“生我气了?”

      闻岁好断然叫屈:“凭什么你单方面制裁我?什么都是你说了算,这样不公平。”

      公平,很漂亮的两个字,漂亮动听得近乎虚幻。那是倒映在池中的一盏月,只作观赏,哪能碰得着呢。谁也碰不着。季钰摆出倾听的态度:“你是怎么想的?”

      闻岁好说:“我想你能和我好好说,人生在世哪能不犯错?知道错改还不行吗?好歹你要给我一次机会。”

      “初犯原谅一次,再犯再说,是吗?”季钰拍板,“好,听你的。”

      他这么爽快,闻岁好反而不太习惯,三分信七分疑,三分信始于信任,七分疑基于了解。见他将信将疑,季钰失笑:“怎么?不信我?”

      “你说到要做到。”闻岁好说。

      “说到做到,不骗你。”季钰语重心长,“你要明白,打你不是目的,给你机会也不是教你放纵让你钻空子。那些伤身的事情不要做,我知道你什么都懂,也不想把你当成小孩子一遍遍去讲那些常识道理。你自己记着,好吗?”

      长篇大论,烦呢,闻岁好蹙蹙眉头,干脆用唇封住了他的嘴。

      离开曼城的前一天,闻岁好拼完了一套建筑系列乐高。

      外佣携着卷尺,陪他楼上楼下里外穿梭考察,长度高度深度逐一测量,寻找合适且心仪的摆放位置。最后决定放进书房的书柜。闻岁好小心翼翼腾挪,走一步确认一下,歪没歪,歪没歪。等安置好,两人皆是一头大汗。

      登机前,闻岁好还在惦记这件事,显然对结果不够满意:“太容易落灰了,还是要买个玻璃柜,展示起来也好看,像家里那种。”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